第110章 餘情未了(1 / 1)
回到州府衙門,已是天黑。
在門口,老遠便看到一個身影在大門前來回踱步,看到騎著瘦驢回來的孫勝,緊張小跑過來,當即拱手行禮,像極了盼望遠歸家長的孩子:“右將軍,你可來了。”
來人非旁,正是前列縣縣令陳文彬。
此刻他臉色略有些蒼白,不知是因為著急還是因為什麼,看到孫勝到來,如同看到救星似的。
“陳大人,正要有事跟你商議呢,你就來了。”孫勝向州府衙門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然後帶著陳文彬往裡走。
找了位置坐下後,蘭兒迅速端來茶水,經過陳文彬面前時,目光灼灼上下打量一番,在發呆之際,被端來點心的洛依依輕咳一聲呵斥出去。
“陳大人來州府衙門所謂何事?”
孫勝開門見山,他知道這個時候陳文彬來這裡,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故而他也不顧左右而言其他。
“能不能屏退左右,這事難以啟齒。”陳文彬看了在一旁候著,目光卻貪婪望向他的蘭兒,甚至還有剛要坐下的左將軍洛依依,他故意將難以啟齒這詞說得很重,那臉憋得很紅,宛如來時一不小心掉到染缸中一般。
洛依依知道這是男人之間的私房話,便帶著蘭兒離開,離開之時,還不忘關掉房門。
待兩人走後,孫勝嬉笑著問:“怎麼,那個司馬婉兒又鬧么蛾子了?”
“不是賤內之事。”說起賤內這兩個字,陳文彬臉上羞澀的同時,眼中泛著幸福的光,同時,他也不時揉了揉腰子的位置,想必也跟孫勝同樣的境遇。
不是因為女人的事,為什麼他要故意讓自己屏退他人,這是有事不能讓洛依依知道得節奏啊。
同時,也從其行為何言行中判斷得知,司馬婉兒跟陳文彬兩人發展得很好,想來已經到了心疼腰子的地步。
陳文彬小心看了四周,確定再無其他人後,這下小心的道:
“前列縣那些流氓因為十萬旦糧食起了動亂,並眼中出現了踩踏事件。
當前已有上千人死於踩踏之中,有五百多人死於纏鬥。
下官聽到此事後,當即調集兩位千總率領四百多府兵趕往事發點,勉強鎮壓下來。
饒是如此,流民中還傳出不少流言。
不日之後,漳州將會稱為下一個冀州,因為冀州的大軍已經在集結中。
所過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一些迫於壓力的加入了叛軍行列,有的則逃了出來。”
“看來,計劃得提前部署了。”
孫勝接著把陳文彬推舉為漳州太守之事告知,期初陳文彬是拒絕的,可是當孫勝曉說利害關係之後,他才勉強同意。
同時,孫勝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那便是將那些流民篩選一部分成為守備軍,這個想法得到陳文彬的贊同。
為了鼓勵對方勇於參軍,孫勝還列舉一些優越政策,讓陳文彬根據實際情況來篩選。
“將軍,眼下流民所需只不過一頓飽飯,莫說二十萬,就算是四十萬,也不過在話下,只是當前軍械成為當前最大的問題,何來的二十萬軍械。”
陳文彬一臉擔憂,可孫勝卻笑了笑:“自給自足,在漳州遊歷兩個多月,我發現了漳州境內有很多尚未開採的鐵礦,煤礦,若是讓這些軍士去開採出來冶煉,何愁那些商人坐地起價,而且我還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明天之後,將會有十個蠻族中逃離出來的矮人族他們都是工部技師,有了他們,你還愁沒有好兵器?”
聽到矮人族這些技師,陳文彬雙眼就是發亮,就像他老婆司馬婉兒剛沐浴出來時候的驚豔。
“右將軍,此話當真?”
“當真,這件事若你辦好了,他日你所受盡的委屈,皆會還回來。”
聞言,陳文彬當即起身,拱手鞠躬行大禮:“陳文彬願為右將軍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孫勝急忙扶起對方,陳文彬是個人才,治國之道,人才才是根本。
無論是一個國家還是一個州府,甚至一個縣城,並不是某人憑藉一人之力可以逆轉改變的,需要不同的人才才可以謀取大事。
“陳大人言重,你我所謀皆為大夏子民,只希望以後,你我能夠讓快要頹敗的大夏種下一枚希望的種子。”
孫勝所言正和陳文彬心意,在此之前陳文彬一直提防著孫勝,怕他是高新林的人,然後清算當年的事宜。
可是與司馬婉兒成親之後,從對方口中得知孫勝為人處世,便發誓要追隨此人。
現在孫勝所說又是他所想,兩人一拍即合,這讓人的鬥志一下子提升到頂端。
陳文彬是個閒不住的人,當即起身就要離開,孫勝為了他的安全,向漳州車馬行租借了一輛馬車,讓其安然離開漳州州府。
在禁衛軍軍帳之中,洛依依斜躺著看書,外邊的蘭兒鬼鬼祟祟走進帳內,形色慌張的附在洛依依耳邊輕語了幾句。
洛依依聽後,俏臉驟變,當即拍案而起:“放肆,放肆,我堂堂大夏少年軍神,以我容貌無論在京城,還是漳州數第一,沒人敢稱第二,他竟然到了執行家法的時候,跟一個男人勾肩搭背,卿卿我我,蘭兒你說我哪兒差了。”
原來在剛才,讓去偷聽孫勝和陳文彬說什麼的蘭兒回來稟告,說孫勝跟陳文彬勾肩搭背,好不親熱,若不是發生何事,兩人定會促膝入眠。
其實這是她斷斷續續聽來的片面之詞,為了有所交待,她腦補那些被刻意細說的話語,然後一臉慌張的報告了此事。
“蘭兒,你說,在京城,誰最漂亮?”為了找回自信,她用犀利的目光看向只會說真話的蘭兒,希望從她耳中聽到窩心的話語。
怎料,蘭兒嘟囔著嘴:“京城最漂亮的是女帝,女帝是九州有史以來第一美女,三年前不都是在九州公認了嘛!”
若是蘭兒是其它人,以洛依依的脾性,她將會讓其付出慘痛的代價。
可是論身份,是自己的親衛,論武功,她不比自己差多少,所以洛依依只要咬著後槽牙發狠瞪著對方。
也是單純的瞪著,可她還不死心,繼續發問:“那,那在漳州,我是不是當屬傾國傾城第一美人?”
如果在京城,會被女帝比下去,可若是在漳州,她有十足的信心。
“在漳州,姑爺的婢女梁冰可數三州第一美人,即便放在西域也是當仁不讓的魁首,你還差那麼一丟丟,對,女人味。”
蘭兒在洛依依恨不能打死她的目光裡,繼續說完她有可能因此丟掉性命的壯志豪言。
洛依依抓狂,天知道這該死的蘭兒如此坦率,她寧可受盡這無名委屈,也不讓這傢伙說話。
“郡主,你現在是不是向責問姑爺,我倒是有辦法讓姑爺乖乖在你懷裡沉淪,也不願去招惹那個小白臉。”
“你去辦吧,本郡主心裡很煩,想要靜靜。”
她才不管這個親衛要做什麼大事,只要對方不鬧出人命,什麼都由著他。
話說即將出城的陳文彬,看到一個帶著跟孫勝一樣佩刀的中年男子剛從勾欄買醉出來,於是主動和其打招呼,並把孫勝幫忙僱傭的馬車讓給他,並摸出身上僅有的五十個銅錢,細心交待:“勞煩將這位大人送往州府,多謝。”
車伕自然知道從州府府衙出來的這人是誰,那是右將軍親自交待的,為此他頗有些為難:“大人,右將軍可交待了一定要將你安全送回前列縣,你……”
“哎,不礙事,我最多再顧一輛馬車就是了,可這位大人繼續休息,不怠慢。”
推辭之間,為了打消車伕的顧慮,他當即攔了另外一家車馬行的馬車,跳上車後,拱手叮囑:“有勞了。”
車伕只好遵從,當即調轉馬車會州府衙門。
話說剛從近衛軍出來的蘭兒,以極快的身法到去往前列縣的必經之地,可她並未瞧見之前那輛馬車,只有一輛略顯破爛的。
她當即打消一探究竟的想法,在她疑惑之時,遠處的街道上,出現之前兩馬車,瞧那方向,就是去州府衙門的。
“我勒個乖乖,餘情未了怎的,今兒本將軍就讓你變直嘍。”說吧,她隱匿在黑暗的角落,等待時機到來。
車伕哼著小曲,心想今晚的錢真好賺,不僅得了右將軍所賞賜的十兩紋銀,還得了前列縣縣令的五十文,如此美妙的生活,甚不樂哉。
當馬車來到州府衙門停下後,他哼著小曲準備將車上那位大人給扶下來,可是當他掀開簾子之後,看到空空如也的車廂,他的快樂小調頓時成了哀樂。
“來人啊,大人不見了,來人啦。”
話說次日破廟,大門微微開啟,一個手持長刀,身穿錦服四肢健全的中年男子從裡面爬出來。
他哭喪著臉,埋怨道:“為什麼又是我。”
怎奈裡面傳出一聲不屑的聲音:“誰叫你坐在那輛馬車,還有,老孃事還完,你想走,沒門。”
話音一落,那個四肢健全的中年男人便被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