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心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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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的一切歷歷在目,彷彿就發生在昨日。

師徒四人如今只剩下他一人,怎麼不教他悲憤欲絕。

“和尚,你所說的真經是何物,是度化人世間邪惡的大乘佛法?”

孫勝將上一世知曉的西遊真相一併說了出來,他現在只想知道真相。

“平僧不知什麼是大乘佛法,但貧僧只知一切都是佛陀與帝釋天的陰謀而已。

所謂真經她是個女孩,一個能夠帶領九州所有生靈走出黑暗的光,只可惜在悟空死後,那女孩也消失了。”

江流兒嗤笑出聲,腦袋不停晃了晃。

佛陀和帝釋天苦心經營數百年,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到頭來也不過一場空。

他知道自己說得夠多了,不能再說下去了,再說下去,孫勝這孩子就該崩潰了。

“也罷,也罷,不能再說了。”江流兒擺了擺手,像一個瘋子似的狂笑。

佛陀

帝釋天

天界的兩大勢力。

天界,位於九州大陸之外,傳說若是突破一品成為超越品級,屆時便有機會進入天界。

只是在悟空死去的那一年,通往仙界的通道斷了,追殺悟空的佛陀也就留在了人家,成了佛國在這世間唯一擁有神仙的國度。

問題來了,佛陀是佛門體系超品,帝釋天是道門超品,他們已經達到了力量巔峰,為什麼要一個女孩。

那女孩身上到底隱藏著什麼詭秘,這才讓兩大派系不惜一切演一出西遊的大戲。

對於這種毫無頭緒的問題,他找不到任何線索,也不想將時間浪費在上面。

“和尚,你壓抑那麼多年,之後你想幹嘛?”

孫勝知道江流兒並不會坐以待斃,他能夠感應到孫勝的降生,自然別人也能,他悔恨千年,自然也謀劃了千年。

同時間孫勝也徹底弄明白了,江流兒為什麼不惜一切餘力保護自己,譬如天雷咒時,他寧願被劈掉一半修為也要出手相救。

孫勝到現在還不能接受自己就是孫悟空的事實,比較這完全太扯,太出戏。

怎麼說呢,一點都不符合劇本要求。

“大勝,黑暗即將來臨,這一次為師,不,貧僧已經沒有資格當你的師父,從現在起,貧僧就是你身邊的夥伴。”江流兒突然沒有了尖酸刻薄的語氣,讓孫勝一下子適應不過來。

等等,他剛才說什麼,黑暗來臨。

“和尚,剛才你說什麼黑暗來臨,什麼意思?”

“趙施主,貧僧尚未圓寂,你如此跪著,豈不是讓外人誤會貧僧在俗世多了一隻人脈。”在孫勝追問黑暗來臨是什麼意思時,之前沉浸在悔恨之中難以自拔的江流兒一轉眼又變成了尖酸刻薄的模樣。

饒是趙空城低著頭,孫勝也能猜到,那老陰比此刻準是氣得嘴角至抽。

怎奈江流兒這該死的威壓,讓他無法起身,否則,他準會找對方拼命。

“法師乃前年佛陀坐下二弟子,若是能成為法師在人世間的支脈,何其有幸。”

“當年初見你時,你還是在這世上僅存的弟子,那時候你毛都還沒長齊,轉眼十七年過去了,你竟然要替代他的位置,只可惜你資質平庸,無法勝任那個位置。”

江流兒側身坐在趙空城背上,搖頭晃腦念著晦澀難懂的經文。

被當坐騎的趙空城並未有一絲慍怒,反倒是旁邊的孫勝氣得指著江流兒便罵:“和尚,你這不厚道啊,他好歹也是我上司和兄弟,你這樣對他,讓我情何以堪。”

“關你何事。”江流兒並未回頭,只是手指一點,孫勝便呆立原地無法動彈。

不是說,江流兒只有佛門四品嗎,這麼他的力量如此恐怖。

坐騎趙空城並不認為自己是被對方當成了畜生,而是對方在救他,對方之所以要坐在自己身上,是要將自己心臟於頭部之間的迴圈固定在一個位置,從而使得自己偷吃所種其毒自七竅之中溢位。

因為這個過程,自己五感被封住,也聽不到孫勝說什麼,也說出一絲言語,但他腦海中想起江流兒的佛音。

那是一種讓他的心接近自然,沉浸自然的梵音,他不解其意,只覺心曠神怡。

他這邊倒是舒坦了,可孫勝那邊卻急得要命。

孫勝懷疑,這個江流兒是不是假的,據他所知,兩人之間應該沒有仇恨才對,可為什麼江流兒要將對方置於死地。

這七竅流血,還是黑色的淤血。

他簡直不敢相信,堂堂六品武者,竟然就被活活的坐死。

當即,他鼓盪氣血,欲要衝破江流兒對他的桎梏。

可是他發現,江流兒禁錮的不只是他的身體,還有他的氣血。

此刻他如同一具蠟屍,在那裡乾瞪眼。

直到半個時辰後,孫勝驚訝得發現,趙空城這廝還挺有能耐,被人坐了半個時辰從剛才瀕臨死亡,到半死不活,到有一線生機,直到現在滿血復活。

他的氣孔不再流血,而流出來,應該說是噴出來是汙濁之氣。

良久,江流兒滿頭大汗從趙空城背上下來,在下來一瞬間,孫勝分明看到趙空城的背上,也就是被江流兒坐的那個位置上,竟然出現一個燙金色的翻天佛印。

也是這時,孫勝身上的禁錮才解開。

他急忙扶起趙空城,想要關懷問上一兩句時,對方直接普通跪在地上:“多謝法師救命之恩。”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若是被色相迷住了雙眼,自然也不會中毒而不自知,所幸你三生有幸,遇見了貧僧,否則,不日之後,你形如枯槁死不自知為何。”

江流兒的話雖是尖酸刻薄,卻聽起來格外的順耳。

“和尚,你胡說什麼呢,他不就是被……”

“大勝,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今日承蒙法師相救,來日京城相遇,無論教坊司、勾欄,我請了。”趙空城朝江流兒拜了拜,然後轉身朝孫勝用嘴唇動了幾下後,架著馬車消失在塵埃之中。

小心郡主。

他提醒我郡主,跟他中毒有什麼關係,這未免也太……

他內心還未吐槽完,頓時察覺到什麼。

蘭兒兩次擼他,他就中毒,他中毒……

再一聯想到趙空城當前的職位,孫勝頓覺毛骨悚然。

若是之前梁冰所推斷的只是單純性的推斷,可是現在趙空城所中之毒,孫勝簡直不敢相信,洛依依城府太深。

正當他思考之際,一聲蟬鳴自他身邊遠去,耳邊隨即傳來江流兒的聲音:“待你去京城之日,貧僧再來。”

孫勝不由來了一句國粹。

你呀的來這裡只為告訴我當年一些往事,之後你便消失,說好要保護我的。

彼時漳州近衛軍營地中,一條青蛇懶洋洋爬上書案上,尾部一卷將一支豪筆熟練遞到一個美少婦手中。

美少婦接過豪筆的在一張地圖上勾畫著什麼,瞥了一眼正在埋頭冒泡的青蛇,無奈搖了搖頭:“說好了,我的事你不要插手,還有你修為不足,身體內毒素尚未全部排除,若是強行與人苟合,會壞了大事。”

“好了,知道了,人家只是心疼你每晚被那小子折騰到半夜嘛!”

“從明兒起,你去嘉陵關守著,那群蠻夷若是借道成功,嘉陵關必然是首攻之地,冀州那邊輜重興許已經運到了大營,想來結盟書就要來了。”

美少婦很有信心在地圖上勾勒著旗子,對這些旗子所佔的區域,她勝券在握。

“他呢,他不是要招募軍隊,若是他成功了,會不會對我們的計劃有所影響。”

“不,只要時機已到,我說向前,他不會退後。”

“想必當年在蠱部所學到的絕招,今日終有用武之地。”

“男人嘛,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或許他會猜到我是利用他做爐鼎,可他卻不知道,我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美少婦眼中突閃陰狠之色。

回到州府衙門的孫勝,當晚就被收了稅。

與以往不同的是,今晚的郡主乖巧如貓,沒有往日的霸道。

事後的孫勝感覺身體有些不時,同時識海中塔靈用急促的聲音喚他:“主人,主人,有入侵者。”

他當即找了藉口去茅廁,那慵懶少婦也沒察覺不妥,便沒跟了上去。

孫勝找了一間安靜的房間,盤坐進入識海世界。

當孫勝看到識海之中貪婪吸食浩然正氣和暗黑魔氣的蟲子後,孫勝臉色蒼白無比。

這蟲子起初只有小拇指大小,別看祂只是這麼點,可祂一張嘴便是一方吸食浩然正氣和暗黑魔氣。

在其吸食完之後,身體陡然變成了原來的十倍,甚至還有暴漲的趨勢。

“這那裡來得大蟲子?”

“從你嘴裡進來,對方很熟悉你識海世界,甚至在你毫無防備,抵禦能力之下進入識海,若不是奴家發現及時,恐怕早已經被鳳凰殺念給吃了。”

塔靈撅著小嘴,扭動著腰肢,那模樣越看越像教坊司裡的楊柳兒。

納尼?

被吃掉?

等等,我還不知道這是什麼蟲子。

“這是什麼蟲子?”

“回稟主人,這是極品心蠱,若是讓祂吸食完識海空間的浩然正氣和黑暗魔氣,祂將徹底佔據你的識海,解釋主人你便成為蟲子主人傀儡。”

孫勝後背早已經被冷汗打溼。

他腦海中頓時出現一個看似甜蜜,卻恐怖無比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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