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陰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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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是師父,還有窗外藍灰色的天。

師父好像憔悴了,下巴上長出了青色的鬍渣。

他看著我沒說話,我也沒說。

他用食指點在我的印堂,嘴裡唸了幾句口訣,就在我印堂中扯出了一小團黑色粘稠的東西收到了他的胸口前。他隨即又唸了幾句咒,只見那一團東西被指尖的火包裹住化作了青煙。

那團東西被火燒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了它在動。

爺爺奶奶都不在,我想應該是被師父先支回了家。張叔從院子的偏房進來,手裡拿著一碗黑漆漆的中藥。

“零兒,你才退燒,先把藥喝了。”

說完將我從炕上扶起,張叔左胳膊撐住我的後背,右手在慢慢餵我藥。喂完後還塞我嘴裡一小塊梨糖,又將我慢慢放下掖好被子。師父看我喝完藥,自己拖鞋上了炕,拿了床被褥在我身邊倒頭就睡。

“你師父一整晚都沒閉眼,昨天你吃完午飯躺那就睡著了,怎麼叫都叫不醒。小臉慘白,一直高燒不斷。你爺爺奶奶和師父都擔心壞了,但太晚了就讓你爺爺奶奶回家休息了。你師父就在你身邊守了一晚上,看著你又是哭又是大叫的。”

我看著張叔沒說話,張叔嘆了嘆氣端著碗就出去了。我看著外面的天,看著它從藍灰色慢慢變成了白。中間爺爺奶奶過來看我,我也沒有說話。問我怎麼樣了還不舒服嗎,我也只是搖了搖頭。

無論來了幾個人,師父就躺在那裡睡覺,看樣子是真的累到了。

我就躺在師父旁邊,看著他,等著他醒。

師父再醒已經是晚上七點鐘了,張叔見他醒了就喊我們兩個人吃飯。

吃完張叔準備的粥還有一些小菜,師父從張叔的桌子上拿起了煙和打火機就往院子裡走。

我想起身跟出去,張叔說我身體還沒好別出去了怕我著涼。但他又看我眼神那麼堅定,將外套給我穿好,我從炕上下來往院子走。

推開裡屋的門,師父在院子裡抽菸。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師父抽菸。

院子的燈光下,師父顯得更加清瘦,清澈的雙眼都有點窩了進去。他見我出來把手裡的煙熄滅,坐在了院子的石凳上。

“她是枉死在附近馬路上的,一直以來沒人給她燒紙燒衣服,也沒人能看到她,靠著月光精華長成了陰童。

雖說靠著月亮有了一點道行,自己也還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附近轉。發現你能看到她,想和你玩也就跟著你了。她年紀小不會控制情緒,不小心在你面前顯了形,你那年才被嚇成了那樣。

我見她沒有惡意,又看她頗有天賦,就收入陣列。

你那夢境成年人進不去,白玉青也進不去,只有未成年沒多少道行的鬼魂能進去。我就讓她就進去了。”

這是師父第一次對我說那麼多話。

“她死了。”

師父坐在那裡看著站在院中小小的我,走上前將我護在懷中。

“還有辦法救嗎?”

隔著師父的衣服,我聽見師父輕聲嗯了一下。

瞬時間所有積壓的情緒翻滾而來,我用雙手使勁抓著師父腰間的衣服,開始在師父的懷裡哇哇大哭。師父用右手一直安撫的摸著我的頭,他說他都看到了他都知道。

我哭了好一會兒,師父蹲下來用手擦了擦我的眼淚,滿眼心疼的看著我說:“師父幫你救回來,零兒不哭了,好不好。”

“師父,我要和你一起救。”

師父又摸了摸我的頭,輕聲說了句好,便領著我回裡屋。進裡屋時張叔看著眼前才20歲的師父,拍了拍師父的肩膀。師父為了不讓張叔擔心慢悠悠的才扯出了一個笑。

“別笑了,你笑的比哭都難看。”

張叔說完轉身去收拾碗筷,師父哄著我讓我再多睡會兒休息休息。

後面師父和我說,我是被集市裡那老頭下了咒。問我還記不記得那老頭的長相,我卻死活都想不出來。我問師父下的咒是什麼咒,他說是一種毒咒,被施咒的人會在夢裡走不出來。

“走不出來會怎麼樣啊師父?”

“走不出來,魂會在夢裡消散。你會長眠不醒。”

“....我才那麼小,誰會這麼害我?”

師父看著我沒有說話,我也沒有再問。可當時在一旁化了形的小白,卻狠狠的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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