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呼救的女人(三)(1 / 1)
正當我想要對她解釋清楚時候,她直接就朝我衝了過來。
不過今非昔比,現在她這種量級的靈體已經無法與我進行真正意義的對抗了。
我抬手,在她離我還有兩步的距離,將她定在了原地。
“你們怎麼都不喜歡把人說的話聽完?”
在我說這句話的期間,女詭依舊站在原地對我咆哮著。
我用靜言咒才讓她安靜了下來,不然她這鬼哭狼嚎的聲音真的讓耳朵承受不住。
隨後,我便將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了她。
聽到我說從樹底下挖出馬二錢藏匿的屍體後,她顯然才變冷靜了起來。
我就問她:“那屍體是你嗎?”
她張口說話,但是被靜言咒封住了聲音。
將靜言咒解除後,我聽她說完了發生的事。
女詭名叫賈悅,是大學下鄉的醫學生。
而馬二錢,是她的男朋友也是她同學。
大學生下鄉本來只有賈悅一個人來,可當時兩人正是熱戀期,馬二錢就提出一起和賈悅過來。
但中間賈悅因為有事情耽誤了,就讓馬二錢提前過來報到。
這一耽誤就是一個月,等到賈悅趕回來的時候,卻看見馬二錢和不知名的女人在家裡幹偷雞摸狗的事情。
賈悅氣的和馬二錢大鬧,床上的女人也匆忙逃走,至此以後沒有見過。
生氣吵架的途中,兩個人就動起了手。
馬二錢直接用家裡的瓶子砸向了賈悅,賈悅便倒地昏迷了。
等賈悅再醒來的時候,自己被關在一個封閉的地方。
那裡漆黑潮溼,周圍還經常響起來老鼠的聲音。
無論她怎麼呼喊怎麼求救,好像都不會有人聽到,也不會有人來找她。
賈悅還是福利院長大的孩子,沒有父母,更不會有人報警尋覓。
至於手頭的工作彙報,馬二錢也是醫學生,同樣可以處理提交上去。
賈悅噩夢一般的日子開始了。
她每天在這個封閉的地方待著,馬二錢只有偶爾會送飯過來,並且每一次來,馬二錢對賈悅也少不了一頓羞辱。
賈悅不明白,為什麼馬二錢能夠這麼對自己。
有一次,馬二錢給她送來飯後,好像是有什麼急事,就忘記上鎖。
她從地底下爬出來,才發現這是衛生所後面院子裡的柴房下面。
柴房的四周都被馬二錢從裡面釘滿了棉被,聲音被吸收住,自然不會有人聽到她的呼喊。
長時間在地下里佝僂著,她的身體變的沒有那麼靈活。
等她剛要開門出去的時候,就遇上了正準備進來的馬二錢。
“寶寶,你怎麼出來了?”
馬二錢看著她,對她笑著說。
恐懼、窒息、絕望,所有負面的感覺如洪水猛獸撲過來。
賈悅渾身顫抖,身體使不上勁。
她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成為她噩夢的男人,是曾經對她軟言細語千般呵護的馬二錢。
賈悅已經沒有力氣大喊了,每天送來的食物根本供不上她一個成年人需要的能量。
她拔腿想要跑,卻跌倒在地。
馬二錢不慌不忙的走過來,捧著她的臉。
賈悅的淚本能性的一直流,最後在嘴裡問出了那句話。
“為..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我..?”
馬二錢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頰,用當初熱戀中輕和的語氣說:
“不行啊寶貝,你要是被人發現了,我這完美的一生就落下了汙點。”
說著,馬二錢還為賈悅整理了她臉上蓬亂的頭髮。
“更何況我那麼瞭解你,你肯定會去報警的?不是嗎?”
還沒等賈悅說話,馬二錢的又突然變的暴戾。
馬二錢開始對她拳打腳踢,賈悅用盡了最後的力氣跑進柴房,拿到了柴火旁邊的鐮刀。
她用鐮刀拼命的揮舞著,可馬二錢看到後卻笑了起來。
“來啊,過來殺了我,你下得去手嗎?”
馬二錢這是吃定了她,拿著她的善良做籌碼,知道賈悅一定不敢也不會。
壓抑的痛苦一起襲來。
意料之外的,賈悅拿著鐮刀衝了過去。
大不了,一起死,都別活。
馬二錢被突如其來的這一幕,有一點震驚的沒回過神。
一瞬間,被賈悅劃破了胳膊。
血從白大褂上印出來,馬二錢開始變的瘋狂。
他奪過來鐮刀,划向了賈悅的肚子。
賈悅看著他,倒在了地上。
隨後,馬二錢又把賈悅塞進了家裡的冰櫃裡。
聽到這裡,我明白了為什麼當時李萬他們挖出來麻袋後,裡面的屍體是蜷縮的了。
賈悅是死前就一直是蜷縮的狀態,然後又被放進了麻袋,埋進了雪地裡的大樹下。
“那馬二錢殺了你,你為什麼要去劉工家嚇他呢?”
賈悅解釋到,是因為家家戶戶都燒香祭祖,她的靈體根本進不去。
只有劉工因為常年一個人,所以才在他上山伐木的時候跟著他了。
我問他,馬二錢也是一個人,為什麼不去找他。
賈悅說,馬二錢因為殺了她以後心神不寧,就在家裡放滿了求來的符咒,還在大門口的上面放了個鏡子,自己根本進不去。
聽她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劉工挺慘的。
自己一個人過了大半輩子沒有妻兒,還因為孤苦被詭纏上。
但是,無論怎麼說,賈悅也不能去殺了馬二錢。
“你不能去殺他,警察會處理他。而且只要你殺了他,你就入不了輪迴,也不能再轉世成人了。
如果你信我,我保證明天他就會被交到警察手裡,就像李叔說的,法律自然會給他公道。”
賈悅聽到我說的話,看著我。
“那我想看著他被帶走,然後再離開。”
聽到她的請求,我也想了想。
“可以,但是你不能插手,如果到時候你控制不住的話,我也會親手滅了你的。”
她點了點頭,並且保證自己不會這麼做。
隨後,我走到她面前,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瓶子。
我對她手一揮,只見一陣白煙進了瓶子內。
我帶著她,回到了劉工家。
馬二錢已經被李萬用繩子捆起來了,劉工也被李萬放在了炕上,正在呼呼大睡。
我和李萬說了剛剛的事,他點了點頭直接就報了警。
因為屯裡與最近的派出所距離較遠,等到警察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6點。
警車的聲音將屯裡的村民叫醒,大家都圍在劉工家門口,看著馬二錢被送上了警車。
就在他被送上警車的這個過程中,我將口袋裡的瓶子開啟。
賈悅站在陰涼處,看著曾經的愛人帶著手銬,準備去接受他應有的懲罰。
劉工和李萬因為要筆錄,就跟著一起上了車。
等人群都散了後,我看著賈悅,說要帶她去她該去的地方。
她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走到她面前,先用食指點了她的印堂。
只見那滿身是血蓬頭垢面的靈體,恢復成了一個長髮飄飄青春單純的模樣。
“女孩子,走也要漂漂亮亮的走。”
我對她笑了笑,也看到了賈悅的眼裡都是感動。
隨後,我拿出了下山前師父給的紅繩,將紅繩繞在她的手上。
唸完了法咒後,賈悅便消失在了原地。
但是在她靈體離開的時候,卻掉下了碎片一樣的東西。
我拿到手裡,只見這碎片晶瑩剔透,陽光下還有像藍色的光閃動著。
算了,拿回去給師父還有帝花前輩看看吧。
我將碎片放在了剛剛裝賈悅靈體的玻璃瓶裡,就自己上了山。
等我到家後,已經是中午了。
剛一進家門,到了裡屋。
就看見帝花前輩、師父、謝恩行還有小白四個人在打麻將。
見我回來後,就問我不是說買東西,怎麼第二天才回來,還問我李萬去哪裡了。
我就說因為天寒地凍不太方便,就耽擱了。
李萬怕我累著,就讓我自己先回來。
說完了以後,帝花前輩還看了看我,給了我個讚許的眼神。
環顧四周,沒看見蘭姐的身影。
“小白,蘭姐呢?”
小白聽到我問他,打了個三條,然後開口說:
“蘭姐她說東北的山上到了冬天有很多的珍貴藥材,就一個人出門看看,走了也有個一小時左右了。
不用擔心啊,帝花前輩給了她個紙人保護她,不會有事的。”
雖然說是這麼說,但是我心裡還是覺得這樣不夠安全。
“放心吧,周幼蘭要是一直不回來,我會和玉青出去找她的。”
一旁謝恩行見我不說話,就開口對我說到。
他們四個人繼續在屋裡打牌,我還埋怨師父了一句。
那麼大個山,一個女孩子出去,師父也不知道護著點。
隨後,我拿了個馬紮坐在一進門的地方,等著蘭姐回來。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我看見了穿著藍色披風的蘭姐回來了。
我立馬開啟門竄了過去,一把紮緊蘭姐的懷裡。
蘭姐被我一下子差點撞倒,就用手摸著我的頭。
“走吧零兒,咱們進去。”
回到屋裡後,那四個人還在打麻將。
蘭姐就帶著我坐在炕邊,從揹著的布包裡拿出了一個紙袋。
“我出去看了看,也沒見有什麼東西,就下山去給你買了個零嘴。”
我把紙袋開啟後,裡面是用白色的糖粉包裹著的山楂。
“哇!謝謝蘭姐!”
說完,我就坐在那吃了起來。
一邊的小白煞風景的說了句:
“少吃點吧,太開胃了一會兒得多吃多少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