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偷吃(一)(1 / 1)
吃完飯後,我和月牙就在外面待著。
帝花姑姑、小白、王木熊前輩還有李萬,四個人就在屋裡打起了麻將。
本來剛剛我想問關雅芒和黃一樊後來怎麼樣了,但是看到帝花姑姑突然間沉默,我便也沒有開口。
月牙對那錘子的熱乎勁還沒過,一個勁兒的在院子裡掄,幸虧我離著她遠。
不然我真怕她一錘子,直接給我送走。
玩了一會兒,她有點累了,就在我旁邊陪著我坐下。
“零兒..你..你在看什麼..天上..天上沒有星星..”
我摸了摸月牙的頭,對她說:
“沒看什麼,就是發呆,想著什麼時候能長大就好了。”
月牙對我說的話,只是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就依偎在我肩膀上。
說來也奇怪,自從李望舒上回和我生氣後,我便很久沒有夢到他們哥倆。
而且,自從上次以後,我也很少用靈體的狀態了。
如果我經歷的所有,都要用身邊的人的犧牲來成全的話,那不如不做。
就這麼過了一個多月。
師父中間有來過一次電話,說是那邊的事情快結束了,但是他還要一段日子才回來。
李萬在山下的小學給我辦了入學,我差不多也要開學了。
為了方便,李萬也給月牙辦了入學,月牙的戶口作為領養辦理在了李萬自己身上。
所以說,按正常情況下,李萬現在是月牙的監護人。
月牙上學我還不是很擔心,畢竟她與我寸步不離,也弄不出什麼亂子。
另外一方面,她的熊熊錘也被她自己收好了,沒事應該也不會拿出來掄人玩。
王木熊覺得李萬是可造之材,便留他在山上學習制器。
山下有蘭姐和張叔在,畢竟冬天天氣冷,再加上上山下山的太麻煩,我和月牙就借宿在蘭姐張叔他們那。
小白為了學習東西,也沒跟著我下來,他也和李萬留在了山上。
開學前一天,李萬將一些備用的洗漱用品和被褥送到了山下衛生所裡,給我和月牙提前辦了入學手續,還和張叔他們聊了一會兒。
正式開學的第一天,李萬送我和月牙去了班上。
畢竟是在鄉下,大家也沒有校服,穿的都是自己的衣服。
老師簡單的介紹了我和月牙以後,就把和月牙安排在了倒數第一排。
因為我的身高在同齡人中比較高,另外一方面,老師想讓月牙去前面幾排,月牙也不樂意,非要和我坐在一起才行。
課程還是那些課程,學起來並不費力氣。
拖家裡那些心法和古文的書,我的語文一直都很好,還當上了語文課代表。
月牙的數學倒是讓我出乎意料,她像是天生就對數字比較敏感一樣,只要老師講的,哪怕有一些超綱的題,她思索一下也解了出來。
我們班主任叫郭雅芝,郭老師有找月牙問她要不要做數學課代表,月牙搖了搖頭拒絕了。
為此,我有問過月牙為什麼不想做課代表,她只是說了一句:“太麻煩..”
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會有矛盾。
興許是我和月牙太過獨來獨往,而且也不太愛和周圍的人打交道,班裡有那麼幾個學生也看我們不太順眼。
我不是故意和班級裡的人保持距離,更多的是考慮到我經常有一些超出他們理解的事情發生,和我走的太近不一定是什麼好事。
而月牙..她只是單純的不喜歡接觸別人。
在討厭我和月牙的那幫人裡,有一個胖胖的男生叫楊超。
楊超特別能吃,哪怕是下課的時候,手裡都拿著點零食。
他討厭我和月牙,只是因為有一次蘭姐課間給月牙和我送來了一點自己做的藥糖,楊超看到了想要,但是月牙沒給,從那以後就討厭上了我們。
今天是週三,我和月牙下午放了學,就一起回了張叔他們的衛生所。
原衛生所畢竟死過人,所以李萬當初就花錢把新衛生所搬到了一個比較大的瓦房裡,舊的衛生所也沒人去,村民們就給扒了。
回到衛生所後,蘭姐已經在偏房往屋裡端菜了。
張叔還在前院裡招待感冒輸液的病人,我和月牙就幫著蘭姐端菜放筷。
中間怕輸液的患者們餓了,蘭姐還讓月牙往前院的衛生所裡送了幾個剛出鍋的韭菜包子。
畢竟都是村裡的熟人,衛生所的錢一般也都放在後院,張叔交代了幾句就回後院和我們一起吃飯。
剛出鍋的韭菜包子,是月牙的最愛,同樣也是我愛吃的。
那一頓飯,我吃了3個大包子,月牙吃了5個,而且我兩還一人喝了一碗雞蛋湯。
這也就是張叔和蘭姐對我們都比較熟悉,要是外人看見了兩個小姑娘這個食量,估計得帶去看看是不是胃裡有什麼蛔蟲。
吃完飯,估摸著前面輸液的人輸的也差不多了,張叔就去前面把針拔了,又交代了幾句。
眼看著也晚上七點了,估計也沒什麼人了,就把前院的招待所門關了。
一般只有張叔從衛生所的後門往院裡進,就算村裡人有個什麼急事,都會來敲後院正兒八經的大門。
都整理完了以後,我和月牙在一旁寫作業,蘭姐在收拾屋子,張叔在炕上看著電視機裡播的《炊事班的故事》。
本來一切都很祥和平靜,突然間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來了。
蘭姐就去院裡開門,只見楊超的父親急匆匆的跑進了屋,對張叔說:
“張大夫!你快去看看我家孩子吧!這放學一回來,就在家裡看見什麼吃什麼,不讓他吃,他就大吵大鬧還打人!”
張叔一聽,看了我一眼。
“那我帶著我外甥女一起去吧,正好回來的時候,帶著她出去小賣部裡買點東西。”
我一聽張叔是覺得事情有蹊蹺,所以找個藉口帶我一起走,也就起身穿了件外套。
月牙看我要走,就也披了件衣服跟了上來。
蘭姐見她沒把外套拉鍊拉上,還叫住了月牙,把月牙的拉鍊拉好。
楊超家離衛生所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楊超的爸爸楊勇是蹬著腳踏車趕過來的。
張叔也就又騎了一輛腳踏車帶著月牙,楊勇帶著我,去了他們家。
到了楊勇家門口,就聽見裡面有女人在哭。
走進屋裡,只看是這楊超的媽媽在一邊流淚喊著:
“倒了血黴了!這是怎麼了!快別吃了!”
而一邊的楊超正往嘴裡塞著棗糕,肚子已經被撐得特別大了,而且臉色也開始發青。
見到張叔和我們來了,楊超的媽媽就趕緊讓張叔去看看。
張叔過去,就拍了拍楊超讓他不要再吃了。
楊超不僅沒搭理,還猛地推了張叔一把。
楊勇還好在張叔身後,不然張叔被楊超一推,免不了要摔個跟頭。
楊勇剛想開口罵自己兒子,就被張叔制止下來了。
“別罵孩子,孩子也不是故..”
還沒等張叔說完,只見月牙走到楊超面前,照著他天靈蓋就拍了一巴掌。
月牙那個力度,這一巴掌下去,楊超直接摔到了地上。
在場的人,除了我之外都懵了。
我沒有懵是因為一進這門看到楊超,就發現了他身上有靈體附身。
月牙畢竟是血靈童,這一巴掌下去,只見那靈體突然跑了出來,一溜煙的功夫就穿牆而過了。
而之所以拍楊超,是因為楊超現在的意識就不屬於自己。
但不知情的楊超父母就懵了,好在摔在地上的楊超突然哭了起來,完事兒還哭著說想吐。
楊超的媽媽就趕緊拉著楊超去偏房吐,一邊的張叔也說到:
“吃了那麼多東西,腸胃肯定是受不了了,一會兒你和我回衛生所,拿點藥給孩子。另外就是..你知不知道孩子今天放學都去了哪兒?”
聽張叔這麼一說,楊勇便回應到:
“今天放學是他自己走回來的,回來就這樣了,具體去了哪我和我媳婦兒都不太知道。”
楊勇說完後,張叔看著他。
“小勇啊,我接下來說的,可能和我的職業觀念有點背道而馳,但是咱家孩子..估計是碰上東西了...”
楊勇聽到後,倒也沒有很吃驚,反而嘆了口氣。
“哎呀,你說的這個我太理解了張大夫,我就想著我孩子可能是碰上沒臉子了!(東北話“鬼”的意思)叫你過來其實也想讓你看看有沒有辦法,畢竟咱村裡連個神老婆(一般都是指看香有堂口的仙家)都沒有!”
張叔見楊勇都明白其中的事,便開口道:
“我呢,也就會個治病救人。像這種事情,你得問問我這兩個外甥女,我這小外甥女李月牙剛剛那一巴掌,就是為了讓咱孩子清醒過來。”
楊勇聽到張叔說的話,看著我和月牙,眼裡面有一些質疑和不可思議。
而正進門的楊超媽媽聽到後,便第一時間走到我和月牙的面前,握著我兩的手說:
“孩子,你要是能看,就給超兒看看吧。都是同學,算是阿姨求你了。”
看楊超的媽媽這樣,我就看了一眼張叔。
見張叔點了點頭,我就開口說到:
“阿姨,我們也只是略懂一二,既然你都說了,那我和我妹妹就看看吧,但要是沒看好,你也別怪我們。”
一邊的楊超一聽是我和月牙給他看,滿臉都是抗拒。
“哎呀媽,你別讓她倆給我看,我們關係不好,她兩肯定不好好看!”
聽楊超這麼一說,我這個氣突然上來了。
我就覺得,你可以平常看我們不順眼,但不要質疑我和月牙的人品。
我幾步走到楊超面前,對著他說到:
“你那些事情只有你自己在乎,我和我妹根本見不上,也不樂意計較!要不是阿姨和我兩說了,我還不想管這個事了!”
楊超被我說的啞口無言,就往我們身後看了看自己的爸媽。
楊勇和他媳婦兒一聽我說的話,再加上明白自己兒子的性格也是比較強勢,大約也推磨出了發生什麼事,嘴上就說著讓楊超給我和月牙道歉。
我知道他們要對我說一些場面話,就回頭對楊超的父母說:
“叔叔阿姨,我和我妹妹不需要道歉,也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再說了道歉了我們也不一定會接受,事情我會給你們好好看,但中間發生了什麼,也請你們不要插手。”
楊超的父母也沒想到我會說這麼大人的話,一時間也沒了聲。
見他們沒了聲,我就問楊超:
“你今天放學都去哪了,幹了什麼?”
楊超聽到我說的,還別過頭去不說話。
一旁的月牙可沒有我那麼穩得下來,直接上去一拳打到楊超身後的牆上。
只見那牆直接窩進去了一塊,嚇得楊超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月牙收起了手,大聲對楊超喊:
“快點說!”
楊超顯然是很怕月牙的,就支支吾吾的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