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灰灰菜(1 / 1)
隨著黃皮子指路現在一行人前往水縣黃皮子認知中最窮的鄉最窮的村兒,道路起伏不定,道路兩側雜草叢生,甚至有的路都是抗戰之前修的,嘎吱一聲兒,前車踩了急剎車,打了雙閃羅軍停車前去檢視情況,羅軍回來後跟李明說道:“老闆前面沒道兒了,上次下雨把土道聰沖毀了,上面墊的都是玉米秸稈,咱們車跟本過不去”。黃皮子李明都下車了檢視情況,一條小河蜿蜒而過,而道就在它上頭,涵洞還在只是橋卻沒了,頂上蓋的玉米秸稈還有泥土,深深的車轍宣告著李明的車隊只能止步於此。
李明問:“黃皮子你說的餓死人的北山村兒離這裡還有多遠兒,要是近咱們就走過去,當散心了”。黃皮子苦笑道“明哥兒,也就約莫十里地,就是道人跟摩托能走,咱們的車肯定過不去了”。李明大手一揮步行,把車都停好留下兩個人看車,一行人在鄉村小路前行,藍瀾跟李明還有說有笑,那個女保鏢還給大家拍照留念,誰走在這樣的鄉村小路都會有好心情兒,兩側玉米已經過肩了,就是還沒有結玉米棒子,看樣子乾旱對北山村影響不大,天上不時飛過一群群麻雀,道路兩側排水溝還能看見小魚兒,李明跟藍瀾還在水裡洗洗腳去去疲憊,幾個人說說笑笑的前行彷彿是在旅行,在李明又一次問黃皮子還有多遠的時候,黃皮子說道再走一個彎兒再走幾里地就到了。
眾人看見了這個彎兒,狗日的李明立刻罵了出來,這哪特麼是一個彎這是九曲十八彎,這條土路宛若游龍一個點兒出現在了大家的視野,兩側野草都乾乾淨淨的,裊裊炊煙兒升起,好一處桃源啊,李明看著距離到目前為止從新測量直線都不會少於十里地,眾人苦著臉繼續前行,只不過都是下坡路兒好走的很,藍瀾的腳腳兒都磨破了,她穿的是黑色平底小皮鞋兒,只是她沒說,大家都在往前走,說了也得走啊,還指望人揹你啊。
李明走在路上這也許是重生後走的最遠的一次路,他也在做了這個決定心中悔恨不已,但是嘴上不能說啊,自己決定一定是偉光大的,充滿正能力滴,嗚嗚我想回家。早知道就不來了,這路走的杵的腳底都疼兒,李明一直在心裡抱怨著,但是表情確實笑呵呵的,像一個遊客一樣兒。
從早上9點開始走,眼看著十一點了終於快走進了黃皮子口子餓死的人的村子,你說你收個小雞兒跑這麼遠幹嘛油錢不是錢麼,李明無數次在心理罵著黃皮子,這狗貨是不是在報復我讓人把他牙掰了,李明心裡暗思到。
李明幾個一進村兒別說人了狗叫聲兒都沒有,李明問道:“黃皮子這村兒人呢,這村口連人都沒有麼,這是不是消亡的自然村兒啊”。黃皮撓撓腦瓜子說道:“明哥我真沒騙你,上次我來這村口還有曬太陽的老頭老太太呢,要不我去問問“。李明給羅軍使個眼色兒,這鬼地方人都沒有萬一這個黃皮子是有歹念兒可是大大的不利,羅軍跟著黃皮子去找人,很快就聽見黃皮書的叫喊聲兒:“明哥有人有人都在炕上躺著呢!”。
李明幾人走進村民房屋兒,一個半下的大水缸灶臺都是涼的,柴火垛兒也沒多少柴火,炕上躺著1234567足足七個人,南北炕南面兩個北面五個,李明一進屋兒就退了出去,無他身無遮縷幾個人有的就圍個髒兮兮的頭巾兒光著腚兒,李明幾個人趕緊退到院裡兒避嫌啊,那家男主人出來了,扶著牆出來的,有聲兒無力的說道:“你們幾位有啥事兒啊,村長家住在隔壁兒,我就是普通的老百姓,李明問道:“你們中午不吃飯麼,你說話怎麼蔫聲兒拉語的啊”。那個男人說道:“餓的,我們家現在一天就吃一頓高粱粥兒也不是農忙兒,躺著炕上不動省的餓得快兒,家裡頭5個孩子:“養不起啊”。李明說道:“那村兒裡都像你家這樣麼,家家喝高粱粥度日,你在門口種點菜也不至於捱餓啊”。那個男人笑道:“種菜不需要吃飽飯麼,菜也不抗餓,我家都是好的了,那邊那幾戶人家都把孩子送人了,實在養不活啊”。
李明心裡這個氣啊,我還特麼還易子而食呢,我看就是特麼懶得,懶漢人家兒,哪都有懶人,不思進取,李明頭都不回就走了,這病兒李明可開不了方子,李明幾人就往村長家去,一進門兒黃皮子就喊苟村長你在麼,我黃皮子啊收小雞兒的黃皮子,黃皮子喊了幾聲兒,也沒人回應兒,可是李明看到用鐵欄子拴的狗了,骨瘦嶙峋看見人都不叫喚,豬圈都是空的,這村兒怎麼了,家家餓的都這樣,是什麼原因兒,很快裡面就有了迴音兒,那個村長走了出來,不說滿面紅光吧,最起碼嘴上油光鋥亮,大肚皮都要撐破了,黃老弟來了這麼多同志快快往屋裡進,前幾天我還叨咕你呢,村裡的雞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來取了,這一天那麼多小雞兒多吃多少食兒啊。
這個村長倒是個人熱心腸的人,李明幾人進屋兒,也沒坐的地方李明就上炕了,小炕倒是很熱乎兒,正好解解乏兒,苟村長拉著黃皮子的手瘋狂安利黃皮子村裡雞多便宜,你們來了這麼多人我們村的雞都能往出賣,很快一聲兒老頭子快來幫幫我整不出來了,村長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家老伴上廁所呢,我去去就回”。只不過他手裡拿著兩根兒筷子就去廁所了,這是啥情況,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倆人出來了,他老伴兒也是挺大個肚子紅光滿面就是嘴上沒有油兒。
倆人攙扶進屋,村長用玉米葉子擦擦筷子,就把筷子放在門口,這可把幾人噁心夠嗆兒,村長說道老伴:“趕緊燒刷刷鍋水,家裡來客人了,我去取茶,只見村長拿著一個大搪瓷缸子在紙包裡抓了一大把又放回去了一些兒,然後把茶缸子放到灶臺上,他老伴兒正在刷鍋兒,一陣陣苦澀味兒襲來,李明起身來到了灶臺,鍋裡都是野菜,還有白色的不明液體,正在裡頭翻滾,李明看著鍋裡問道:“這鍋裡綠的白的是啥啊,老婆子趕緊說道餵豬的豬最愛吃”。李明想到你家豬圈都長草了親,但是李明沒有吱聲兒,李明又回到炕上這是有隱情啊,那個村長肚子跟老伴的肚子明顯不正常,誰家上廁所拿筷子啊。
李明不屑的笑道:“苟村長,你們村人家兒都在炕上躺著吧,你家鄰居都餓的扶牆了,你卻滿嘴流油兒,這有點說不過去啊,李明打斷了黃皮子跟苟村長的所謂業務會談兒,苟村子一下子就像洩了氣兒的皮球憋“都讓你們看出來了啊,我也就不瞞你們了,全村兒都沒啥吃的了,就指著這次賣小雞換點錢兒買糧,昨晚兒老羅頭都餓死了,現在還在家放著呢,家裡人沒勁兒抬不出去,我拉了半天也沒拉動”。李明看到這一幕“什麼情況啊,跟我著演戲呢啊,李明起身問道:“你們村兒沒地啊,我來的時候滿上遍野玉米地你當我瞎啊”。
李明是想扶貧濟困,但是也不是啥人都扶吧,全村懶漢村子油腔滑調兒的,這整個一二流子村兒,鬼來扶你啊,誰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長在紅旗下活在新時代,這都馬上九零年了餓死人鬼信麼,李明始終堅信勤勞致富即使致不了富也不致於餓著啊,李明又不是沒有窮過後世家裡條件不好的時候也偷偷蹬過三輪兒一天就掙了一件掛麵,他和沈如悅就實現了掛麵自由兒。
李明起身就往出走一直說著損著黃皮子不靠譜兒,框騙他們走了這麼遠山路,扶貧也不是來扶這種村子的上下沒有一個準話兒。
可是那個苟村長不幹了,抱著黃皮子大腿就嚎啕大哭兒耍無賴兒,黃老弟黃爺爺黃祖宗兒我沒騙你們啊,我們村兒昨晚兒真餓死人了,你要是不收訂的的小雞兒,我們全村兒都得絕戶了啊。苟村長哭的很悲催,鼻涕一把淚一把,李明看著那麼大歲數的人了,還在誆騙,加上一路的怨氣立刻怒火沖天,你個糟老頭子,壞的很兒。就讓保鏢拉開苟村長。=這姓這演技奧斯卡**一座小金人兒。
苟村長老伴兒跌跌撞撞走了出來扶著門框兒說道:“各位老闆我家老頭兒真沒騙人,嘴上抹的是豬肥油兒,鍋裡燉的是灰灰菜跟菱角面啊,家裡是真沒有吃的了,我家老頭天天在村口等著黃老闆兒,今個是我拉不出屎來,我就喊我家老頭回家幫我摳出來啊,實在是憋得慌兒啊。
李明看著地上坐著的苟村長,蹲了下來問道:“村子那麼多地,你們村子還能捱餓兒,你給我個理由來我要是滿意明天糧車就能進來白送給你們村兒”。苟村長坐在地上說道:“我們村叫北山村兒,從打我記事兒起,村裡這麼些年都沒有過外來的媳婦兒,我們村地是不少,可十年七絕收啊,現在還欠著公糧呢,一到秋天一場雨一場風啥都沒了顆粒無收啊,我們種的也不是玉米我們種的是高粱兒那玩意兒高產能吃飽啊,村裡也沒有其他收入,眼看著孩子一代比一代傻,婦女主任說過這叫近親結婚,我和我老伴結婚35年了一直沒要孩子,我倆是表兄妹啊,就怕生出個傻子來,孩子遭罪我倆糟心啊。
李明心裡很不得勁兒,自己不瞭解實際情況妄下了結論,且自以為是,總以為他們實在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