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請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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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丫鬟很快端來一碗湯藥,伺候著床~上的謝學凡服下。

七星續命大~法是逆天改命之法,自然會有後遺症——怕寒。

這是天地規則所制。火本怕水,冬季寒冷,謝學凡體內生機便被凍結,身體如被冰封,不能動彈。心脈血液不暢,嚴重時候便會氣若懸絲。

好在有慶生堂的永寧真人相助,用家傳的慶春丹為謝學凡增強血氣,喚醒生機。再加上鴻光草這樣的神藥疏通經脈,謝學凡方能在每個冬季轉危為安。

只是每次過完冬天,他還需每日服用永寧真人開的湯藥方子,調養身體。

喝完湯藥,謝學凡渾身暖流湧過,側身睡去。

承德軍營。

浩浩蕩蕩的十萬兵馬集結完畢,整片天地彷彿都染上了灰濛濛的殺氣。

謝錚身披將甲,威武不凡,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之上,神色肅穆。

如果有人仔細去看這匹馬的眼睛,一定會被嚇一跳。這是一隻充滿靈性的眼睛,如同人眼一般。

不要小看這匹馬,這是一匹九階靈獸。

天地間可不只有人能夠修行,畜牲也可以,只不過畜牲大多未開靈智,修行成功的難度比人要高很多。

踏上修行路的畜牲被稱為靈獸,分一到九階,對應長生境之下的九個境界。

若是有靈獸踏入長生境,那便脫離的靈獸的範疇,地位崇高,被尊稱為仙獸。相傳大永朝便有一頭仙獸,被人稱為護國仙尊。

換句話說,謝錚胯下的這匹九階靈獸,相當於是合一境的高手,與謝錚同樣修為。謝錚給他起名為“駿馳”。

若不是駿馳一直伴隨著謝錚在沙場馳騁,謝錚又待他如自己的親兄弟一般,這樣修為高深的靈獸通常桀驁不遜,不會待在人類身邊。

謝錚拍了拍駿馳,調轉馬頭,對著身邊的親衛喝道:“傳令下去,飛羽營有靈獸坐騎,由副將費天瑞帶隊先行,務必要連夜趕往永嘉關,接管城防,守住城關。其餘大軍全速前進,全軍開拔!”

“是!”

身旁的親衛飛快地將指令傳達下去。

十萬兵馬的鐵蹄聲瞬間響起,如同雷鳴。整片天地都聽不到任何別的聲音。

有著靈獸坐騎的飛羽營快速地從後方趕來,這是承德軍的精銳營,個個都是通識境的修為。承德軍副將費天瑞朝著謝錚抱拳行禮,便帶著飛羽營離去。

承德軍的軍士們臉上滿是榮耀之色。謝家本就是將門,謝錚年少時便馳騁沙場,屢戰屢勝。謝錚行軍打仗數十載,在軍中威名赫赫,將士們能夠在他帶領下出徵,本身就是一種榮耀。

十萬大軍如鋼鐵洪流般,浩浩蕩蕩向著永嘉關出發。

次日。

謝景曜正張羅著謝學凡生日之事。

若是尋常生日,倒不怎麼麻煩。用定遠侯府的名義,給相熟的五六家府上發個請帖,這就行了。謝學凡也不是個愛熱鬧的人,謝錚更是不喜交際,以往謝學凡的生日宴規模不大。

可是這次的生日宴不同。

第一,謝錚被封柱國大將軍,掌管承德軍,並全權處理北境事務,全金陵城的人都稱讚謝府沐浴皇恩,深得寵信。謝學凡只是謝府次子,本無半點爵位品階,卻被皇上封為威武將軍。雖是虛職,但也是高居三品,更彰顯出皇恩浩蕩。謝府如今是金陵城的焦點,謝學凡生日就算不發請帖,也會有不少人登門送禮。如此一來,還不如廣發請帖,免得局面尷尬。

第二,謝學凡即將進入國子監學習,而國子監之中又都是朝廷重臣,亦或是皇親國戚的子嗣。這次生日宴是個不錯的機會,能夠讓謝學凡提前認識同學,互相有個照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成~人禮。十六歲是個重要的日子,在黎國,十六歲是告別孩童,走向成~人的年紀。十六歲之前,身體還未發育完全,無法修行。十六歲之後,年輕人會被送入各個學府,修行,磨礪,真正面對生活。

所以謝學凡這次十六歲的生日,謝景曜打算辦得比以往都隆重得多。他與謝二昨日商量了一宿,包括賓客的規模,宴請的規格,哪怕只是一個細節,都必須準備完善。

“二叔,請帖是否已經備好?”謝景曜對著一旁的大管家謝二道。

謝二呵呵一笑:“都備好了,備了五十份請帖,想必是夠用了。”

謝景曜點了點頭,“昨日商量的邀請名單,有擬好了嗎?”

謝二遞過了一份長長的名單,謝景曜仔細讀著,在頁中看到一個名字,不由眉頭一皺:“柳俊良?此人品行不端,將他從名單中劃去。”

謝二遲疑道:“大公子,柳俊良畢竟是工部柳尚書之子。此次六部尚書的子女均在邀請名單之上,劃去柳俊良不妥吧。”

謝景曜瞥了謝二一眼:“哼,有何不妥?柳俊良沉迷風月之地,品行不堪,卻到處宣揚喜歡我二妹,說是非娶不可。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偏偏不讓他如願,我連謝府都不會讓他踏進!”

原來柳俊良一直喜歡謝府的二小姐,謝思夢,怪不得謝景曜如此不待見他了。

柳俊良是工部柳正業尚書的獨子,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柳尚書老來得子,對他寵愛的不得了,自然也讓他染上了不少紈絝子弟的習性。全金陵城都知道他是個花-花-公-子,整天流連於煙柳之地。

謝二訕笑兩聲,看到謝景曜面帶怒色,也不再多言。

謝景曜起身:“那我現在就把這份名單給三弟看看,若是他沒有什麼意見,明早便把請帖散發給各府吧。”

謝景曜走入謝學凡居室時,謝學凡正在書桌旁看書。

他抬頭看見謝景曜來了,笑道:“大哥,你怎麼來了?”

謝景曜在他的對面坐下,看到謝學凡手中的書,責怪道:“你怎麼又沒有聽大哥的話,看書傷神,還是不要看了吧。”

謝學凡笑道:“大哥,我馬上就要去國子監了,此時若不多看些修行方面的書,跟不上同學們怎麼辦?”

謝景曜搖了搖頭:“哎,你自己的身體,自己注意便是。”

他遞給謝學凡那張生日宴的賓客名單:“這是你生日宴擬訂的賓客名單,你看一下。

因為父親不在,所以這次邀請的都是些同齡人。除了往年邀請的幾位世伯府上的子女,我還邀請了金陵城中的達官顯貴家中的公子,很多也是你之後國子監的同學。你看一下。”

謝學凡接過名單,看到“柳俊良”這三個字被人劃去,不由一笑:“大哥不想讓柳公子來參加宴會?”

謝景曜哼了一聲:“他要是見了二妹,指不定要鬧出什麼笑話來。這種登徒子,我是萬萬不能讓他進府攪了你的生日宴的。”

謝學凡只覺得好笑,他見過幾面柳俊良,確實是個花-花-公-子,但本性倒也不壞。不過對於姐姐謝思夢恬靜的性子來說,柳俊良確實不是良配。

謝學凡看完名單說道:“大哥安排的果然周到,只是我想再多邀請一位。”

謝景曜奇道:“難道我遺漏了你的哪位朋友嗎?我只知太醫院的徐公子是你摯友,還有康寧藥鋪,和通錢莊,鴻雲賭場,慶生堂四家主事也是你的朋友,難道還有別人?”

謝學凡因為身體不適,很少在金陵城中走動。謝學凡的朋友,基本謝景曜都見過。此時他真的想不出還有哪個人忘記邀請。

謝學凡笑道:”不是我的朋友。我只是看到大哥邀請了所有的皇親貴胄,王公望族,卻漏掉了一位郡王。”

謝景曜皺眉道:“是誰?”

謝學凡淡淡道:

“安樂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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