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神通（1 / 1）
“永珍神訣。”
謝學凡重複道。
程老在握著茶杯的手突然鬆開，茶杯一下子砸在了桌上。
“你，你從哪裡知道永珍神決的？”
程老的語氣無比震驚，兩眼中爆發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在一本名叫望川集的書上看到的。”謝學凡趕忙低下頭，錯開程老駭人的目光，跟著曹國師的聲音重複道。
程老看到謝學凡躲閃的動作，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收回了攝人心魄的目光，追問道：“望川集？這本書是誰寫的？”
“中州國，蒼瀾。”
程老露出恍然的神情，喃喃道：“原來是他，他竟然還留下這麼一本書。”
謝學凡此時也是一頭霧水，問道：“程爺爺，其實這本書我也是偶然所得，書中並未寫明作者是何身份，還請您賜教，蒼瀾是誰？”
程老面露追憶之色：“那是上一個時代的人了，也是永珍神訣最後一代傳人蒼擎天的兒子。這個世上除了我，他，當今聖上，以及當年踏上蒼家的幾個人，再也沒有人知道永珍神訣的原本是藏在國子監的這個秘密了。”
“蒼擎天？”謝學凡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只覺得能取這種名字的人，一定是個狂傲之輩。
“這只是個綽號，蒼擎天的時代太過久遠，關於他的真名眾說紛紜，只知道他統治了一個時代，被當時的人冠上了擎天這樣一個霸道的稱號。”
程老看向謝學凡的眼中帶著幾分好奇：“學凡，我想知道蒼瀾留下的這本書中，是怎麼描述永珍神訣的？”
曹國師又給謝學凡傳音道：“永珍神訣，當世最難修煉的神通。若有人能夠修煉成功，從此無敵於世間。”
謝學凡將這些話重複了一遍。
程老重重感慨一聲：“蒼瀾果然是最瞭解永珍神訣的人。若他修成了永珍神訣，唉——”
謝學凡沒有繼續追問，靜靜看著程老。曹國師也沒有再傳音。
感慨半晌，程老回過神來，面色凝重道：“若你不是謝崢的兒子，若不是剛才探查出你的天賦驚人，我絕對不會允許你抄錄永珍神訣。你要明白，自從數十年前皇室從蒼家手中奪走了永珍神訣，每年都有天賦頂尖的皇族子弟嘗試修煉這門神通，但沒有人成功過。而你一旦修煉不成功，短期內很難有第二次機會進入典籍廳重選法術。”
謝學凡沉默了片刻，直視著程老道：“程爺爺，您放心，我明白輕重。我想試試。”
程老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這孩子，怎麼和你爹一個倔脾氣。我知道你是青藍色的天賦，難免心高氣傲。罷了，你去裡面找吧，若是永珍神訣真的被你拿到，也是你的機緣。”
謝學凡鞠了一躬，他明白程老是真心希望他好，才和他說這些的。
“對了，如果真的選中了永珍神訣，剩下那個，選擇身法類的道術吧，三層南面最角落的格子，放著一本名為紫霄術的道術。去吧。”程老揮了揮手，又半閉上眼睛。
謝學凡再鞠一躬，從暗門進入了存放道術和法術的地方。
就在謝學凡進入的一瞬，一道身影飛快地跟著謝學凡的身後進入。
程老身軀一震，一股龐大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開來，“什麼人！”
四周一片寂靜，他環視一週，什麼也沒發現。
這時何新雪剛好挑選完道法和道術，滿心喜悅地向程老行了個禮。
程老微微點頭回禮，又環視了一圈，緩緩坐下，自言自語道：“老了，真的老了，剛才明明感應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啊……”
跟著謝學凡進入的自然是曹國師。曹國師心中一驚，暗道：沒想要這不起眼的老人感知竟然這麼敏銳，想必是半隻腳已經跨入了長生三境。還好自己沒被發現，真是有些大意了。
謝學凡看不到曹國師在哪兒，但他聽到了曹國師的聲音：“殿下，您先四處看看，待老臣替您尋出永珍神訣的位置。”
謝學凡環顧四周，第一第二層是初階和中階的法術，謝學凡沒有停留，徑直走到第三層。
第一第二層的光線有些昏暗，第三層則是明亮了許多。這裡存放的都是高階的法術，法術典籍上籠罩著略微有些刺眼的靈力罩。
“嗯？”
謝學凡突然感覺到有兩三處地方的靈力罩有些異常，彷彿散發著一種吸引他過去的感覺。不遠處的一個木架上就有什麼東西吸引著他，謝學凡不由地朝那個書架走去。
在書架的最底下一排的角落，躺著一本封面都有些破損的典籍。這個典籍上的靈力罩看似平靜，其實內部電光閃爍，只有對雷系靈力最為敏感的人才能感受到。
謝學凡擁有著天人合一的獨特天賦，對於所有屬性的靈力都有著常人遙不可及的強大感知。
謝學凡看了眼這個木架，上面寫著道術兩字，代表著木架內放的都是高階道術。他有些猶豫，雖說這本典籍上的靈力罩對他的吸引最大，可他也不想放過另外兩本同樣對他有著吸引的法術。
正當謝學凡猶豫的時候，曹國師的聲音響起：“殿下，永珍神訣已經找到。您是想要眼前的這本法術嗎？”
謝學凡握住胸前的傳訊靈玉，心中念道：“國師，有三處地方的靈力罩都對我有很大的吸引，不知國師有何良策？”
曹國師道：“殿下不必猶豫，典籍廳的靈力罩雖強，但還難不住老臣。”
話音剛落，被謝學凡看上的那本典籍就從靈力罩中飛了出來，穩穩落在了謝學凡的手上。
謝學凡心中一喜，翻開典籍一看，原來這就是程老提到的紫霄術。他壓根沒注意自己站著的地方就是程老所說的三層南面。他將典籍放入懷中，再次握住靈玉傳訊道：“還有兩處，還請國師幫我。”
謝學凡又到了兩個木架，在曹國師的幫助下輕鬆拿到了兩本典籍。
道法，九轉雷法。
道術，天罰術。
曹國師讚了一聲：“不錯，這兩本都非常適合殿下您。殿下，您不如拿走九轉雷法和紫霄術，然後將天罰術與永珍神訣記住。”
謝學凡微微思索一陣，點了點頭：“還是國師考慮得穩妥。永珍神訣的名頭太大，我現在還不宜被黎國皇室過分關注。”
他就地坐下，翻開曹國師遞給他的永珍神訣。這本神決的周天執行圖複雜無法，而且體內靈力流動方向幾乎都是與正常功法相反，兇險的程度讓一旁默默觀看的曹國師都有些咂舌。
勉強記住了永珍神訣的修行方法，謝學凡立刻翻開天罰術，確認了三遍自己記下了所有內容後，他的臉色已經是一片慘白。
“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殿下，您還好吧。”
謝學凡擺了擺手，從地上站了起來，身子卻不免晃了一晃，“我沒事，國師，我們快些出去。”
謝學凡走出典籍廳，看著外面刺眼的陽光，不由微微遮了下眼睛。
程老的目光落在了謝學凡身上，問道：“選了什麼？”
謝學凡此時精神力消耗過剩，勉強一笑道：“可惜機緣未到，只選了九轉雷法和紫霄術。”
看著謝學凡慘白的面孔，程老有些渾濁的眼光中滿是深意。他靜靜地看了謝學凡半晌，直到謝學凡被看得有些發毛後，呵呵一笑：“學凡啊，這兩本都是世間頂尖的法術，你知足吧。快回去歇著。”
謝學凡只覺得頭疼欲裂，也顧不上多說什麼，鞠了一躬，就回到自己的天閣休息去了。
謝學凡走後，程老大手一揮，竟然直接將典籍廳的門關上，然後身形一閃，透過暗門進入了典籍廳的內部。
半晌，他從暗門出來，一臉不可置通道：“他是怎麼做到的，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