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學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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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子監。

今天是國子監最熱鬧的一天,崇志,廣業,修道三堂此時人聲鼎沸。

沒錯,所有的老生都回到了國子監。按照慣例,全體監生開學的第一天有一個隆重的活動:學社納新。

黎國結社之風盛行,朝堂上有鄉黨,國子監則有近十個學社。開學第一天,各個學社都希望招到最有潛力的新人,為學社帶來新鮮血液。

國子監的學社之首,自然是權貴子弟的雲集之地,麒麟社。要想加入麒麟社,家中三代之內的長輩必須有至少一位四品以上的朝廷大員。同時,麒麟社對於社員的天賦也有著極高的要求,聽說以往青色天賦的官宦子弟都選擇加入麒麟社。

與麒麟社想抗衡的自然是由平民子弟組成的一些學社,其中又以青雲社為首。此時在青雲社的旗幟前,邵元緯正與一位滿臉笑容的老社員交談著。

“哎,賤民就是賤民,天賦再好,也與麒麟社無緣嘍。”孫文曜滿臉春風得意,路過邵元緯和青雲社的攤子前面陰陽怪氣道。

孫文曜的身後站著一個身穿華貴服飾的公子哥,器宇軒昂。

聽到孫文曜的嘲諷,邵元緯被氣得臉色通紅,哼了一聲,卻是沒有和孫文曜起衝突。

和邵元緯交談的那位青雲社的青年則是雙眼一瞪,罵道:“你是什麼個東西?我等雖然出生平凡,但有青雲之志,豈是你可以隨意侮辱的?”

孫文曜沒想到竟然會被人罵回來,一時間怒火中燒,指著罵他的那位青年道:“你,你,你——”

他剛想說什麼,突然只覺得手指一痛,吃痛低呼一聲後,發現指尖竟然不知道被什麼劃了一道,此時鮮血直流。

青雲社的那位青年冷哼一聲:“這是作為學長給你的一個教訓,希望能教會你最基本的禮儀。”

孫文曜大怒,正要朝著青年撲上去,卻被身後的公子哥攔住。

那位公子哥對著青雲社的青年勾了勾手指:“阿彪,對著我們麒麟社剛入學的社員出手,看來你們青雲社真是一年比一年不堪哪。有膽子就擂臺上見。”

那位被稱為阿彪的青雲社青年也是乾脆,“早就看你不爽了。”說罷徑直走向修道堂中央的擂臺。

今日的崇志,廣業,修道三堂都被精心佈置過,每一堂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座擂臺,擂臺旁有一位助教盯著,當做是切磋的裁判。這樣佈置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各個學社能夠展現自己的能力和風采。

看著公子哥和青雲社的阿彪走向擂臺,不少監生都跟著朝擂臺走去。

一人說道:“這不是麒麟社的白興秋嗎,怎麼和青雲社的常彪對上了?”

另一個嘿嘿一笑:“麒麟社的娘娘腔對陣青雲社的瘋子副社長,這下有好戲看了。”

這位風度翩翩的公子哥的名叫白興秋,也是金陵城中有名的紈絝子弟。他與孫文曜臭味相投,這次孫文曜進入麒麟社也是他引薦的。

國子監的中年助教呵呵一笑:“開始吧,記住,比武切磋,點到為止。若是有出現下狠手的現象,將會受到繩愆廳的嚴厲懲處。”

白興秋一揮衣袖,一股陰寒之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他修煉的是罕見的冰屬性靈力,此時調動靈力後身體都被附上了一層冰霜。

與白興秋相反,阿彪的身上散發著陣陣熱浪,皮膚通紅,顯然修煉的是火屬性靈力。

“冰噬——”

白興秋率先發動,一掌拍了出去,掌上帶著濃濃的陰森氣息。

“他踏入搬血境了?”旁邊有人驚呼一聲。冰噬術作為中階道術,必須搬血境才有足夠的靈力施展它。

看著白興秋迅速逼近的一掌,阿彪面色不變,雙手燃起濃濃火焰,低喝一聲:“火盾!”

一個巨大的由火焰組成的盾牌浮現,盾牌被阿彪牢牢握住。

“靈力離體,這瘋子不會突破到清心境了吧?”圍觀的一人驚叫道。

只見另一人不屑地冷哼一聲:“什麼清心境,他的火盾只是靈力外放罷了,遠遠稱不上離體。你看,靈力火焰都是從他雙手噴出的。如果他到了清心境,火盾不用雙手也能懸浮空中。”

白興秋被這巨大的火盾嚇了一跳,冰噬術打在火盾上,只覺得雙掌發燙,竟然是被這火盾完美化解。

阿彪的火盾術已得七分真昧,不論白興秋從任何角度攻擊,他都能憑藉火盾穩穩的防下,甚至還用火屬性靈力的灼燒效果逼得白興秋灰頭土臉。

“結束吧。”只聽阿彪淡淡道,巨大的火盾慢慢消散,白興秋正在趁此時機進攻,卻見火盾的中心出現一根長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抵在了白興秋的胸前。

白興秋身形一頓,手上的靈力散去。

“常彪勝,都下來吧!”

白興秋一直在進攻,體內的靈力消耗了不少,再加上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輸了,面色很是難看。他剛想張嘴說些什麼,只聽臺下一個聲音響起:“興秋,下來吧,輸給青雲社的副社長不丟人。我會幫麒麟社找回場子的。”

白興秋神色一振,從擂臺上跳了下來,衝著剛才說話的年輕人道:“社長,你怎麼來了?”

說話的正是麒麟社的社長,趙元基。

趙是國姓,元則是皇子的輩分,可趙元基並不是皇子。雖然他不是皇子,但他的身份卻堪比皇子。他的祖母是已故晉王爺的奶孃,晉王爺身前還收他為養子。晉王爺作為當今聖上的唯一胞弟,與聖上的感情絕非任何人能比。晉王爺沒有留下任何子嗣,趙元基作為他的養子,原先只是被賜了趙姓,後來乾脆賜了皇子的名。

趙元基微微一笑:“本來在修煉的,聽說這次有位藍色天賦的新生,便過來看看。”

說罷,趙元基走上擂臺。那位中年助教對他微微一躬身,趙元基雖然沒有被納入趙氏族譜,但聖上對他諸多加封,任何人見他都如同見皇子一般。

趙元基對著直視著他的常彪笑道:“我是清心境,你是搬血境,你認輸吧。”

常彪依舊盯著他,眼神中透露著幾分兇狠和倔強,嘴唇緊閉著不說話。

趙元基搖了搖頭,彷彿自言自語道:“何必呢?罷了,一根手指頭擊敗你。”

常彪大喝一聲,然後一根火紅色的長矛從手中顯現,“火矛,火盾!”

只見他左手持盾,右手持矛,朝著趙元基飛奔而去,氣勢十足。

趙元基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一根手指頭,足以。”

只見他伸出右手一指,虛空中一下子出現了數根水桶粗的枝條,勢如破竹般穿透常彪手中的火盾,將常彪的身體緊緊捆住。常彪整個人被定在了離趙元基一米處的地上。

“啊——”常彪手中的火矛不斷划動,奮力掙扎著。

“趙元基勝——”助教喊道。

趙元基輕輕一揮手,束縛著常彪的枝條瞬間散去。

誰知常彪又一次向他衝來,熊熊烈火從他掌心噴出,直衝趙元基的面門。

“放肆!”

沒等趙元基出手,助教怒喝一聲,靈臺境的渾厚靈力一湧而出,形成一股無形的靈力牆,將常彪狠狠彈飛。

隨著常彪被彈飛到擂臺的數米外,四周圍觀的人都是一片譁然。

“瘋子果然是瘋子啊,明明都已經分出勝負了,還不服氣。”

另一人道:“就是,搬血境還敢向清心境出手,真是聞所未聞。”

常彪嘴角淌血,晃晃悠悠爬起身,眼中依舊兇狠。

白興秋此時滿臉神氣,對著常彪道:“現在知道什麼叫差距了吧,嘖嘖,看這眼神,還真是嚇人啊。”

隨即他沉著臉對邵元緯道:“小子,今天我因為你的事丟了面子,立刻給我和文曜道歉,不然,以後見你一次,就收拾你一次。你應該知道,阿彪保不住你。”

突然,白興秋的脖子似乎被什麼給掐住了,整個人被一雙無形的手提了起來,

一個女人的聲音淡淡響起:“阿彪也是你能叫的?還有,阿彪保不住他,我能保住嗎?或者說,趙元基能保住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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