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沙盤(1 / 1)
兀裡坦走回了金國使團的人群中,站在了斬鐵宮副宮主卓魯顏回的身旁。
卓魯顏回的臉色很不好看,如果不是看在兀裡坦可能是未來斬鐵宮宮主的份上,他已經破口大罵了。
謝學凡之前將卓魯顏回稱為無名小卒,卓魯顏回自持身份不願出手,心裡卻是期望兀裡坦能在眾人的面前擊敗謝學凡,給謝學凡一個教訓。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大名鼎鼎的天才修士兀裡坦竟然會在同境界的情況下,輸給謝學凡。
八王爺完顏旬和蒲查榮的面色也很有些陰沉。
他們主動提出與謝崢切磋,卻沒有想到謝崢沒有見到,卻被謝學凡折了面子。
儘管他們這次議和的目的就是要讓二皇子接受邊境戰事不利的懲罰,無論謝崢出不出現,他們都打算認下金國在邊境戰事中失敗的這個事實。
可是,身為金國人,他們心中是驕傲的。黎國不過是竊取了中州國天下的卑鄙小國罷了,如今雖然佔據了中原大地,可是在並沒有得到其餘諸國的尊重。
主動求和可以,但是金國的氣勢不能被黎國所壓制。不然的話,使團在黎國折了面子的訊息傳回金國,不論是朝廷還是百姓,都會對使團的能力產生質疑。
陳德祐看著謝學凡疲憊的神色道:”我這裡有丹藥,雖然只是四品丹,但對你的傷勢應該有些幫助。“
謝學凡接過丹藥,一口吞下,臉上多了幾分血色,\"多謝陳大人。\"
完顏旬的眼神落在了謝學凡的身上,指著謝學凡身上的龍鱗甲道:“謝大人身上的這件靈器寶甲看著甚是眼熟,莫非是我國的赤盞大師煉製的龍鱗甲?”
謝學凡點了點頭,“正是。”
他身上的龍鱗甲是程老為他向國子監求來的獎勵。程老和他說過,龍鱗甲是金國的一位煉器大師煉製的,後來賣到了黎國。
完顏旬笑道:“謝大人有龍鱗甲相助,怪不得能夠擋下兀裡坦的攻擊。”
金國使團的臉色也略微好看了一些。赤盞大師是金國有名的煉器大師,謝學凡用了他煉製的靈器贏了兀裡坦,這樣的理由大家都比較容易接受。
陳德祐道:“八王爺,既然謝大人贏了,關於謝侯爺的事情我們就放在一邊,回屋繼續討論議和的事?”
完顏旬看了蒲查榮一眼,只聽蒲查榮道:“且慢。我們金國使團想要向謝侯爺討教的,也不僅僅是武學。”
陳德祐眉頭又皺了起來,他沒有想到謝學凡戰勝了兀裡坦後,金國使團還要在謝崢的事情上再做糾纏。
他心裡漸漸明白,金國使團似乎是有意想要展示自己的實力。
這是為什麼呢?
難道,他們是想要透過這種方法,在氣勢上壓過黎國的官員,從而在議和一事中佔據主動?
金國使團的胡攪蠻纏讓陳德祐的心中很是不滿,鬚髮花白的陳德祐臉色沉了下來,冷哼一聲:“你們還想討教什麼?”
蒲查榮指了指使團內的一個人道:“我們金國天羅殿的副殿主,想要向他討教下陣法之道。”
一個長髮飄飄的中年人站起身,抱了抱拳。
陳德祐道:“具我所知,謝侯爺並不精通陣法。”
長髮飄飄的中年人說道:“陳大人誤會了,我想和謝侯爺較量的不是一般的陣法,而是軍陣。謝侯爺被譽為黎國第一軍神,精通軍陣,我一直非常仰慕,想要找機會向他請教。”
陳德祐甩了甩衣袖:“荒唐!你若真想要請教謝侯爺的軍陣之法,應該數月前前往你們金國的大定府,那樣就能在沙場上見識到了。這裡無兵無卒,又不是沙場,如何較量軍陣?”
天羅殿的副殿主微微一笑:“陳大人,這裡雖然不是沙場,但是我們帶了沙盤。沙盤演兵,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我想謝侯爺一定會答應的。”
八王爺完顏旬的右手指上空間戒指光芒閃動,一個巨大的沙盤懸浮在半空中。
“八王爺,這是何意?”陳德祐冷冷道。
完顏旬道:“只要謝侯爺能夠在沙盤演兵上贏了烏古論殿主,我們使團就承認這次邊境之爭是黎國贏了。一應賠償,我們可以之後再商討。”
陳德祐緊緊盯著完顏旬的眼睛:“八王爺,此言當真?”
完顏旬的話聽起來兒戲,可是卻十分令人動心。金國使團承認邊境戰事金國戰敗,又願意付出賠償,這不就代表著議和已經成功了一半嗎?
完顏旬點了點頭:“金國使團以本王為首,本王說出來的話,自然當真。”
謝學凡在一旁聽著陳德祐和完顏旬的對話,心中想著究竟是否應該請父親過來。如果只是沙盤演兵的話,憑藉謝崢現在的精神狀態應該比較難應付。他畢竟重傷初愈,不適合做這種特別消耗精神力的事情。
突然,謝學凡的腦海中傳來陳德祐的聲音:“答應他,我會傳音指點你。”
謝學凡看了一眼陳德祐。陳德祐依舊正對著完顏旬,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謝學凡開口道:“父親的軍陣之道,我也學了些皮毛,不如還是由我替父親與你們比試?”
完顏旬深深看了一眼謝學凡,笑道:“也好。既然謝大人也精通軍陣,那麼就由謝大人和烏古論殿主比試。不過,若是謝大人輸了,還請謝大人去府上請謝侯爺過來。”
謝學凡知道眼前的這些人就是想試探謝崢的傷勢究竟如何。他們雖然在朝堂上看到了謝崢坐在四輪車上,身上毫無靈力的痕跡,但是謝崢黎國第一軍神的名號實在是威懾了他們太久,他們必須要再行試探才能確定謝崢是否真的廢了。
謝學凡心中冷笑:這些金國人倒是打得好算盤。可惜,他們的算計最終只會落空。
就算沒有陳德祐在一旁傳音相助,他對於軍陣之道也有著很強的信心。
自從謝學凡記事起,他就飽受七星續命大法帶來的寒疾的折磨。整個冬季,他都只能臥床在家,哪裡也去不了。冬季過去,他的身體又需要長時間的休養,所以也很少外出。
正是因為如此,他有大把的時間閱讀謝府裡擺放的書籍。
謝府作為將門世家,謝學凡自太爺爺那一輩起都是軍中將領,府上關於軍陣之道的書數不勝數。謝學凡年紀太小,看不懂那些修煉功法,可對於軍陣之道的書籍看得特別入迷。謝府中收藏的數十本關於排兵佈陣的書籍他都看完了,有的甚至還看了好幾遍。
雖然他沒有真正行軍打仗的經驗,可是他的理論知識已經非常完善。他有信心,在陳德祐的指點下,能夠贏下沙盤演兵。
謝學凡微微一笑:“烏古論殿主,請吧。”
沙盤上,一座座高山,一個個湖泊,一條條河流逐漸顯現。
烏古論元禮指了指沙盤說道:“一切資訊都已經擺在沙盤上了,包括軍隊數量,種類,以及軍械等等。這座沙盤本身就是一件中階靈器,你我都可以用靈力改變沙盤上的軍隊位置。當然,沙盤上等會會有迷霧覆蓋,我們看不到對方的軍隊的位置。沙盤用藍色和紅色切割你我的營地。金色標註的地方兩處地方,誰要是能夠佔領並且守住,誰就獲勝。”
“迷霧?莫非這迷霧,還能抵擋住烏古論殿主您的精神力探查?”謝學凡問道。
烏古論元禮是陣法大師,修為不高,但也有闢海境。謝學凡不相信這所謂的迷霧能夠擋住他的精神力探查。
烏古論元禮輕蔑一笑:“謝大人有所不知,這座沙盤是空間靈器,內部另有乾坤,你將靈力注入其中就明白了。”
謝學凡將雷屬性靈力注入到了沙盤之中,眼前的景色突然一變,自己彷彿置身於另一片空間之中。眼前的沙盤佔據了他所有的視線,沙盤的一半被迷霧覆蓋著,而自己的精神力則是完全無法動用。
空間靈器,果然玄妙。
謝學凡收回靈力,眼前的景象又回覆了正常。
烏古論元禮看到謝學凡臉上的好奇和驚訝,眼中的輕蔑之色更盛,笑道:“看來黎國的煉器之道真的差金國太遠。聽說黎國現在還沒有人能夠煉製空間戒指。唉,要知道空間戒指在我金國,可是最簡單的靈器,我天羅殿的煉器學徒都識得煉製。”
陳德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謝學凡的精神力進入到空間靈器之後,根本收不到他的靈識傳音。他立刻對著謝學凡傳音道:“此戰估計要靠你自己了,若是敗了也無妨。”
他的腦海中迅速地思考著謝學凡戰敗後,他應該選擇什麼策略和金國使團討論議和事宜。
烏古論元禮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謝學凡點了點頭,心道:早就聽聞金國人最擅長的就是陣法和煉器之道,如今看來果真如此。如此精妙的靈器,自己在黎國聽都沒有聽說過。不過,烏古論元禮和他比拼的又不是煉器之道,而是軍陣之術。雖然沒有了陳德祐的幫助,他也想要試一試自己的軍陣水準。
他和烏古論元禮同時將靈力注入到了沙盤之中。
沙盤被啟用,謝學凡的部分精神力被吸了進去,跨入了另一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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