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魏王(1 / 1)
\t半月後。
魏王府。
“請帖送出去了嗎?”黎國三皇子,魏王趙元翰臉上雖然滿是少年稚氣,一身的錦衣華服卻彰顯著自身皇子的高貴身份。
魏王府總管站在一旁,恭聲道:“殿下,請帖已經交到了謝學凡的手上。”
魏王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喜道:“本王要親自去門口迎接。”
說罷,他便朝著魏王府的門口走去。
再說謝學凡,因為魏王的這一封請帖,提前結束了閉關,從程老的修煉室中出來後,就動身前往魏王府。
馬車內,謝學凡翻動著手中的幾頁紙,看得十分認真。曹國師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他送來幾份重要情報,其中包括各國朝局的走勢,以及他旗下的勢力,例如英武衛,影衛,這些的近期進展。中州國國殤後,謝學凡作為中州國僅存的沒有反叛的皇子,名義上來說相當於是新皇,必須要了解近期發生的大事。
看完後,謝學凡指尖燃起一團電光閃動的火焰,將幾頁紙燒的一乾二淨。
這次前往魏王府,為了掩人耳目,謝學凡沒有用謝府的馬車,而是自己租了一輛馬車。馬車行駛到了魏王府所在的街區就停下了。皇城附近,除了皇室子弟,官員和宮廷內侍外,別人是不可以隨意進入的。
“公子——”驅車的老漢在前頭問道:“您要不在這裡下車?前面進不去了。”
謝學凡拉開簾子一看,只見馬車前面有幾個衣著不同的人站著,看著裝,有皇宮的內侍和侍衛,以及負責保衛皇城安全的五城兵馬司的人。這條巷子裡住著的都是王公貴族,除了皇宮外,這裡算是金陵戒備最森嚴的地方,尋常人根本無法進入。
謝學凡懷中拿出一個小巧的純金印章,印章上面是魚龍紋。這是象徵著巡天司高層身份的金章印,只有從四品的南、北鎮撫司鎮撫使以上職位才能佩帶。在黎國,這枚金章印就是權勢的代表。
當然,謝學凡的指揮使一職只是個掛名的虛職。冊封勳貴之後的時候,很多像謝學凡一樣無法襲爵的次子,或者庶出,都會得到一個巡天司的差事,有的是百戶,有的是千戶,最高則是像謝學凡這樣的正三品巡天司指揮使
謝學凡意念一動,雷屬性靈力包裹著自己金章印。金章印飛出了馬車,懸停在馬車的前面。
最先認出金章印的便是五城兵馬司的人。他們本身就受到巡天司提督,自然認得這代表著巡天司高層身份的金章印。幾個兵士立刻恭敬地讓開了路。
剩餘的內侍和內衛對於巡天司也是頗為熟悉的,見到金章印後也是趕緊低下了頭,退到了一旁。謝學凡收回了金章印,馬車緩緩駛入街道之中。
魏王趙元翰和魏王府總管站在一塊,身後還有兩個老者,身上的氣息深不可測,顯然是保護趙元翰的絕頂高手。趙元翰看到馬車駛來,又看到馬車在魏王府門口停下,眼睛一亮。
“公子,到了——”
驅車的老漢從來沒有進入過這條住滿王公貴族的街巷,更沒有來過魏王府的門口。他雖然不知道眼前站在門口的少年就是當今皇上的第三子,魏王趙元翰,但光是從這少年高不可攀的氣質,和他身邊幾人滿是威壓的眼神,就讓這老漢頭上冒汗,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地上,就連抬頭也不敢了。
馬車的簾子被一雙白嫩的手掀開,謝學凡不緊不慢地從馬車上下來,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趙元翰既然發了請帖給謝學凡,自然也早就瞭解了謝學凡的相貌。對於眼前這位不知道什麼原因,但卻送給了他戶部尚書程敏這份大禮的定遠侯府小公子,趙元翰的心中除了感激和佩服,更有一種更大的期待。
此次他派了王府總管偷偷潛入國子監,然後在謝學凡的房間內留下了請帖,也是想要弄清楚謝學凡是否真的如他期待的那樣,願意幫助他登上那至高之位。
看到一身青白相間,穿著淡雅的謝學凡,趙元翰臉上露出濃郁的笑容:“謝指揮使,小王有禮了——”
顯然他已經知道了謝學凡被封正三品巡天司指揮使的事情。不過,這件事情發生在朝堂之上,金陵的權貴們只要有心都能瞭解到,一直關注著謝學凡的趙元翰自然也是知道的。
以往謝學凡的正職都不到三品,所以人們習慣用正三品威武將軍來稱呼他。如今他有了一個正三品巡天司指揮使的頭銜,雖然也是虛職,但畢竟是掛在巡天司的頭上,份量更重,所以趙元翰稱呼他為謝指揮使,也是釋放善意的一種表現。
儘管趙元翰十分謙遜,謝學凡身為臣子必須守禮。他行了一禮道:“臣謝學凡,參見魏王殿下。”
趙元翰趕忙將謝學凡扶起:“謝指揮使不用多禮,本王已經盼你多時了。”
謝學凡起身,微微一笑。趙元翰雖然年幼,但畢竟是皇室貴胄,從小接受了良好的禮儀教導,此時將手向王府內一伸,笑道:“謝指揮使,請——”
“殿下先請——”
二人客氣了幾句,就一起進入了魏王府。
眾人入座,僕役倒了茶後就退了出去,就連那兩個隨駕左右的老者都退到了屏風的後面,廳內只留下魏王和謝學凡兩個人。
謝學凡喝著茶,並沒有先開口的打算。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魏王,雖然影衛早就把關於魏王的全部情報告訴了他,在他設下的局中魏王也是重要的一環,但今日是他第一次見魏王,他必須要進一步確認魏王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看著謝學凡老神在在的模樣,魏王趙元翰臉上露出一絲不悅,但很快又被他隱藏了下去,笑道:“謝指揮使,本王請你過來,並且屏退了左右,實是有要事與你相商。”
果真是沒有城府。謝學凡心中一笑,臉上卻是正色道:
“殿下不用客氣,但請吩咐。”
趙元翰雙目炯炯有神,盯著謝學凡,稚嫩的聲音中帶著威嚴:“本王想要和你探討的,是天下大勢。明眼人都看得出,我的大哥已經保不住自己的太子之位了,齊王兄對於那個位置也已經垂涎已久。謝指揮使在前段時間送了本王一份大禮,就沒有什麼要對本王說的嗎?”
廳內寂靜無聲,就連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聽到。不論是屏風之後的兩個老者,還是站在門外的魏王府總管,此時都聚精會神地聽著廳內的談話。
微風吹過,謝學凡微微抿了一口茶水,輕笑道:“殿下能夠收下那份大禮,靠的是自己的本事。我只不過是給戶部尚書程敏指了一條路,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趙元翰盯了謝學凡許久,然後搖頭道:“據我所知,名動天下,富可敵國的和通錢莊,與謝指揮使也有關係。”
身為黎國的皇子,背後又有惠妃這樣受寵的妃子,魏王趙元翰自然是有著自己的勢力。他能夠打聽出和通錢莊的彭通背後是謝學凡,也不足為奇。
謝學凡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姿態:“殿下的訊息真是靈通。”
看到謝學凡的不緊不慢的態度,趙元翰有些沉不住氣,嚴肅道:“謝指揮使當明白本王的意思。”
聽到趙元翰終於開門見山,謝學凡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起了身。
屏風後,兩個老者身形微微一動,目光彷彿能夠透過屏風盯住謝學凡。魏王趙元翰還沒成年,此時沒有半點修為。這麼近的距離下,他們必須要時刻盯緊謝學凡,以防謝學凡對魏王突然出手。
謝學凡卻沒有面向趙元翰,而是走到一旁的一個木桌旁。木桌上排放著一盤殘棋。
謝學凡將殘棋打亂,只留下了幾顆棋子,指著棋盤道:
“以往是太子與齊王對弈。如今太子出局,對弈雙方自然要更改。魏王殿下可是想要當這落子之人?”
趙元翰跟著起身,來到棋盤邊,看著謝學凡鄭重地說道:“本王當然想。只是……”
謝學凡微微抬起手,止住了趙元翰的話,接著指向棋盤道:“與齊王相比,殿下在六部中毫無優勢,只有一個監查院是你的人在執掌。好在戶部尚書程敏被惠妃娘娘和御史曹大人保住了,雖然他如今聖眷不再,可畢竟還保留著尚書的身份,可以算是殿下的一大助力。”
說罷,他從棋盤中拿起一顆白字,放在了靠近趙元翰的那一側。
趙元翰看著右側的兩顆白字,搖頭道:“本王的勢力還是太過單薄,無法與齊王抗衡。六部之中,戶部程敏原本是太子的人,如今在謝指揮使的妙計下投靠了本王。
只是其餘五部,吏部尚書何鴻禎是個牆頭草,看到齊王勢大定會選擇齊王而不是我。工部,禮部,刑部都是齊王的人掌握,兵部陳老大人又不涉黨爭。本王在六部中的勢力,還是差齊王太遠了。”
謝學凡呵呵一笑,問道:“殿下覺得,六部之中,誰最重要?”
趙元翰想也沒想就回答道:“自然是戶部和吏部最重,刑部兵部次之。”
過去太子能夠壓著齊王多年,也是因為太子控制了戶部和吏部,掌握著黎國的錢袋子和人事大權。
“沒錯。”謝學凡點了點頭,雙眼看著趙元翰,臉上露出了一絲高深莫名的笑容,
“若是我和殿下說,我不僅能讓戶部尚書程敏來投靠殿下,也能請來吏部的何鴻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