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威脅(1 / 1)
魏王府。
彭通在一個王府僕役的帶領下,在魏王府中走著。
作為脫凡第二境,開元境的高手,彭通對於危機的感知是很敏銳的。此時行走在偌大的魏王府中,彭通可以感覺到四處都蘊含著殺機,整個魏王府都被某種強大的陣法籠罩著。看來上次他夜闖王府之後,整個魏王府又加強了防衛。
廳內,魏王趙元翰端坐,身後是貼身保護他的兩個老者。
“草民彭通,參見魏王殿下。”彭通行了一禮。
趙元翰點了點頭:“彭管事請起。”
“謝殿下。”彭通起身,神情不卑不亢,看著趙元翰道,“殿下,之前謝公子和您說的事,您還記得嗎?”
趙元翰眼睛一亮:“莫非……”
彭通從懷中拿出一本藍皮書冊,“殿下,僅憑我手中的這本賬冊,就足以讓您掌控何鴻禎和他背後的何府了。”
“這是什麼?快,快拿上來!”趙元翰激動地站起身。
趙元翰身旁的一個老者漠然地看了一眼彭通,然後從他手中接過賬冊,轉交給了趙元翰。
趙元翰拿到賬冊後立刻開始翻閱,眼上的神情一下子變得精彩起來。
仔細看完賬冊內的全部內容,趙元翰合上書,微微閉眼。半晌後,他哈哈大笑:“真是天助我也!”
彭通沒有打斷趙元翰的大笑,等到趙元翰收聲的時候才提醒道:“殿下能得到這本賬冊,可不是天助,而是謝公子花了大代價,從何府那裡取來的。”
“謝指揮使的功勞,本王怎會忘記?”趙元翰道,“此番幫本王拿來如此重要之物,本王有重賞。”
趙元翰扭頭對旁邊的王府侍衛說道:“去把本王的金翅寶靴拿來。”
侍衛應了一聲,出了大廳,不久後拿來一個長條形的盒子。在趙元翰的示意下,侍衛將盒子遞給了彭通。
“這件金翅寶靴,是我得知謝指揮使將來參加四國之戰,從母妃那裡求來的,雖然只是中階靈器,可是品相極佳,幾乎能夠媲美高階靈器。如果方便的話,還請彭管事將這件靈器交給謝指揮使,以表達本王對他的謝意。”
彭通深施一禮:“多謝殿下,彭通會將殿下的禮物和心意,傳達給謝公子的。”
趙元翰點了點頭:“關於這本賬冊,謝指揮使是否有說,本王應該如何使用它?”
彭通答道:“賬冊內記載的,是何府這些年收到的各種勢力的賄賂,十分詳盡。若是陛下知道了何府竟然是這樣的藏汙納垢之地,定會發雷霆之怒。故而殿下有了這本賬冊,相當於捏住了何府的命脈。”
“確是如此。”趙元翰贊同道,“本王只需要從側面提醒一下何鴻禎,告訴他賬冊在我這裡,不怕他何家不對我俯首稱臣。”
“殿下英明。”彭通一張滿是傷疤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整張臉看上去卻依然凶煞,“殿下有了吏部尚書何鴻禎,再加上何閣老的桂黨,何愁大業不成?”
趙元翰眼中帶著激動之色,起身道:“你退下吧,這件事,本王要好好規劃一下。
……
彭通垂首告退,離開魏王府,回到了和通錢莊。
錢莊內的一間密室,謝學凡端坐其中,身旁站著一身黑袍的曹國師。
自從謝學凡在北境遭遇刺殺後,曹國師便留了一具分身,一直悄悄跟隨在謝學凡的身邊。作為通神境的標誌能力,一氣化三清後的分身具有和本體差不多的實力,故而謝學凡就算遇到任何危險,曹國師也可能護住他周全。同時,這具分身還兼任著教導謝學凡的責任。
“參見殿下,國師——”看到謝學凡和曹國師二人,彭通恭敬地跪地行禮。
“彭管事不必多禮,請起。”謝學凡看到了彭通手中的靈器,問道:“這是何物?”
彭通奉上了金翅寶靴,並且將魏王趙元翰的意思轉告給了謝學凡。
謝學凡將金翅寶靴放在手上仔細端詳。曹國師也在一旁看著寶靴,微微一點頭道:“這倒是個不錯的靈器。”
謝學凡輕輕摸了一下寶靴上的兩根金色羽毛,那羽毛在靈力的灌輸下竟然輕輕擺動,顯得十分神異。
“這兩根羽毛,似乎不是凡品。”謝學凡看出來,這個金翅寶靴的威能大部分靠的就是這兩根金色羽毛。
曹國師看著羽毛微微擺動的樣子,神色微微一動:“殿下,可否讓老臣仔細看一看這件靈器?”
“當然可以,國師,請。”謝學凡將金翅寶靴遞給了曹國師。
曹國師枯瘦的雙手撥動著羽毛,又仔細檢視了羽毛的紋理,讚道:“果然是它。這種東西,就連我也是近百年未曾看到了。”
看著曹國師有些驚詫的樣子,謝學凡追問道:“國師,這究竟是什麼寶貝,竟然罕見到連您都會驚訝?”
曹國師將金翅寶靴返還給了謝學凡,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這是大鵬金翅鳥的羽毛。”
謝學凡從未聽過大鵬金翅鳥,彭通則是面色一變,帶著不可思議的神色問道:“這怎麼可能?大鵬金翅鳥不是傳說中的東西嗎?”
曹國師搖了搖頭:“你錯了,我中州國佛法盛行,不少佛經中都記載著大鵬金翅鳥的存在。這種靈獸一出生便是羅漢境巔峰的實力,成年後便堪比佛陀,經常在佛陀座下聽講。”
成年後便堪比佛陀?那豈不是說,金翅大鵬鳥只要成年,便可以對抗長生三境的修士,屹立在洪荒大陸的最頂端?
謝學凡有些吃驚道:“國師,既然它如此強悍,為何我從未聽說過它?”
曹國師解釋道:“這就要提及金翅大鵬鳥的習性,以及我洪荒大陸目前的局勢了。你可知,在我們腳下這片土地的東邊,是什麼?”
謝學凡答道:“茫茫東海,四國之一大永朝便在東海之上,由龍族和人族共治。”
曹國師點了點頭:“金翅大鵬鳥之所以罕見,甚至可能已經滅絕,就是因為此鳥是龍族的宿敵,喜食龍類。龍族勢大,一直壓制著金翅大鵬鳥一族,並且想要將它們趕盡殺絕。先皇曾經庇護過他們一族,只是物競天擇,這兩族宿敵的命運,沒有任何人可以干涉的。”
說完金翅寶靴,曹國師問彭通道:“事情辦得怎麼樣?”
彭通答道:“請殿下和國師放心,趙元翰的野心已經被我們完全挑動起來。如今他有了吏部和戶部的支援,再加上她的母親惠妃,趙元翰完全可以和齊王鬥一鬥,我們只需要坐山觀虎鬥即可。”
曹國師點了點頭,眼神在謝學凡身上掃過,眼底有著濃濃的擔憂:“黎國怕是要越來越亂了。”
黎國越亂,國運便越衰微,謝學凡賴以續命的七星續命燈失去國運作為燃料,也會漸漸熄滅。而今唯一的辦法,只有儘快輔佐謝學凡重建中州國,擁立謝學凡為皇帝,才能讓國運重新回到謝學凡的身上。
……
何府之內。
何鴻禎,何榮二人臉色鐵青,站在何府的花園內。身旁的僕役們跪了一地,一個個被嚇得不敢出聲。
就連何家最寵愛的何青書,遠遠看到父親和爺爺如此猙獰的神情,也被嚇得關上了門不敢出來。
作為吏部尚書,朝廷大員的何鴻禎,一生也算是經歷過不少風浪,可沒有一次是像今天這樣危險,這樣緊急。他深刻知道,如果被黎皇拿到了那本賬冊,他們何家頃刻間就會被滿門抄斬。
“父親,怎麼辦?”一時間,何鴻禎沒了主意,有些無助地看向身旁白髮蒼蒼的何榮。
何榮沉默半晌,重重一哼:“慌什麼?一把年紀了,還是這麼無用!我以往是怎麼教導你的,每逢大事有靜氣!”
何鴻禎的臉上已經留下了點點汗珠,急道:“父親,都火燒眉毛了,還講什麼靜氣!”
他轉頭對身旁的心腹道:“何福那個逆賊呢?還沒有找到嗎?!”
心腹滿頭是汗,弓著腰磕磕絆絆地說道:“回老爺,府上的人手已經全部散出去找了,目前還沒有人回報。”
何鴻禎憤憤一甩袖子,內心卻也已經冷靜了下來。作為朝廷從二品大員,執掌吏部多年的何鴻禎內心自然不是平庸之輩。
黎國入主中原後,桂黨勢弱,多虧了何鴻禎憑藉自己的實力,挺近中樞,執掌一部,才算是扭轉了桂黨崩潰的局面。這些年桂黨舊部都以何鴻禎為首,甚至不少桂黨的人都認為,何鴻禎的心機城府甚至超過了何榮何閣老。
他看了眼身旁的何榮,吩咐心腹道:“立刻持老太爺的信物,去找五城兵馬司的蔡知事,讓他立刻派出人馬全城搜捕何福,一定要將人給我帶回來!”
接著,他轉頭對何榮道:“父親,您看——”
何榮微微睜開一隻眼,點了點頭,蒼老枯瘦的手從懷中摸出一塊泛黃的玉佩。那心腹用雙手恭敬地接過玉佩,就出門辦事去了。
五城兵馬司蔡知事便是桂黨後人,也是五城兵馬司的第三號人物。指揮與副指揮由兩個不管事的皇親國戚擔任,平日裡管理五城兵馬司的也基本就是蔡知事。
此時何鴻禎和何榮能夠依靠的,也就只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