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紙條(1 / 1)
吳兵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的訊息。
黑狐!
這個代號再熟悉不過了。
這是‘紅葉’集團隱藏幕後的殺手。
只是除了‘大哥’外,沒有人知道黑狐是誰。
“嘟嘟……嘟嘟……”
又一條簡訊發了過來。
吳兵屏住呼吸,冷冷地注視著上面的字:
“我一直在看著你。殺了她!”
吳兵死死的攥著自己的拳頭。
黑狐,就在這裡!
那這個人是誰?
這個酒館,一共有多少人?
李清,雪莉,201的年輕人,那個在一樓的男廚師,還有別人嗎?
吳兵回想著遇見的一個個人,只希望這裡的人不會太多。
否則排除法也不能用了。
他相信李清不會洩露,但如果黑狐是她最親近的人……
如果黑狐使用了卑鄙的手段……
一個巨大的難題,再一次擺在吳兵面前。
吳兵緊皺眉頭,思索了半晌,眼中一抹亮光閃過。
要避免這一切,除非,李清也不知道自己傳遞的訊息是什麼!
想到此處,吳兵立刻將剛寫了兩行的紙片撕了下來,揉碎了衝進馬桶裡。
然後看著剩下的紙片。
拿起筆,剛想在上面寫下機密。
突然又覺得哪裡有些不妥。
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全都賭在李清身上,萬一隱藏在暗中的黑狐先於顧夜拿到所有的紙片。
黑狐是一個絕頂聰明的人,即便李清不說,時間久了,恐怕這個秘密也會被破解。
到時候……
吳兵無奈的嘆息一聲。
好難!
以前警校考試掛科都沒這麼難過。
吳兵揉了揉腦袋。
……
然後,桌面的上的紙張就被撕成了四份。
一張兩寸見方的小紙條,
三張紙片。
這四張紙片,便是吳兵捨命七年換來的東西。
吳兵看著桌子上的四張紙條,他現在,需要在酒館裡找到另一個人,將那張兩寸見方的關鍵紙條交給他。
至於這個人是誰?
吳兵也不知道。
……
吳兵同樣不知道的是,剛剛他的門外路過了一個新的住客,而且在門外駐足了很久。
這個住客就是周明。
周明在監控中認出吳兵之後,便決定在這裡住下。
但有一個事讓他疑惑不解。
剛剛老闆娘李清上樓之後,明明認出了吳兵的身份。
卻裝作不認識,甚至連報警都不敢。
周明走在空蕩蕩的走廊中,嘲諷的搖了搖頭。
這個女人,真是連自己都不如。
不過她不報警也好,給了自己親手殺了這個混蛋的機會!
周明緩緩邁著腳步,路過203房間的時候,頭微微一偏,狠厲的看了眼房門。
突然聽到吳兵房間裡傳來幾道簡訊的響聲。
然後,便是死一般的靜寂。
周明停滯了一會兒,接著向前走去。
到205房間的時候,周明又停了一下。
這裡,是雪莉的房間。
此時的雪莉,正在給負責運送貨物的弟兄打電話。
穿著一身紫色睡裙,妖媚的站在床邊。
玉指輕輕握住手機。
“莉姐,剛剛江城那邊沒動靜,吳兵那小子應該沒問題,貨車已經出發了。”
雪莉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眼底閃過一絲謹慎與狠厲:“嗯,我知道了。不過剛剛出了些事情,你們的車先停下。”
“停下?莉姐,紅饅頭都塞進去了。再不抓緊時間趕到,等到了地方這饅頭可能就融進這些雜碎的身體裡了。”
雪莉呼了口氣,沉聲道:“我知道時間不多了,但我要等吳兵殺個人。”
“殺人?殺什麼人?”
雪莉冷冷的說:“一個必須要死的女人。”
“那小子什麼時候殺?咱們兄弟在山道上不能等他一晚上吧?”
“一個小時,再給我一個小時,我確定一下情況沒有問題,你們就出發。”
“有問題呢?”
“那這生意就不做了,再把紅饅頭取出來。毒蛛能活到現在,是因為永遠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明白,那人呢?”
“就地殺了。”
“ok。”
對面的聲音輕描淡寫,彷彿那滿車的人命,還不如路邊的野草珍貴。
雪莉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的黑夜,眼中閃過幽深的光。
今晚,必須有個結果。
此時門外的周明,靜靜聽著裡面的女人在打電話。
斷斷續續,不是很清楚。
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說的都是什麼玩意?
腳步一邁,再次向前走去,下一個房間,就是206了。
周明走到門口,看著熟悉的門框,眼中出現了難得的溫柔。
他記得上次來到這個房間,還是一年前。
想起往昔歲月,眼角竟然有些溼潤。
只可惜,一切都回不來了。
就因為那個該死的男人!
他該死!
所以自己等不了了,今晚這個人必須死!
右手拿出房卡,輕輕一劃。
“滴滴~”
門響了一下,拿著房卡的右手輕輕握在把手上。
一擰,門開了。
突然,就在206門開的一瞬間,203的房門也同時開啟。
吳兵緩緩走出房門,衣袖裡已經藏了一把短刀。
現在,他要去‘殺’李清了。
又摸了摸懷裡的四張紙片。
不禁又嘆了口氣。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吳兵下意識的轉了下頭,觀察下週圍的環境。
然後,他看到了周明。
曾經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有些隱隱作痛。
他怎麼會來這裡?
他會是黑狐嗎?
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便被吳兵掐斷了。
應該不會,這個人可能不靠譜,可能品德不高,可能小偷小摸。
但是一年不見,要變成心狠手辣的黑狐?
應該還不至於。
吳兵相信,他的心地還是好的。
因為自己已經暗中關注他很久了。
不過,現在的他,應該想殺了自己吧。
吳兵苦澀一笑,隨即臉龐一冷,死死地盯著周明。
周明剛剛開啟房門,溫柔的瞧著房裡的光景。
突然感受到一道刺骨的目光,不用看便知道是那個該死的男人。
臉上的溫柔立刻變得狠厲起來,轉過頭同樣死死地盯著吳兵。
眼中的仇恨,毫不掩飾。
吳兵看了一會兒,
很好,他還在恨著自己。
他確實該恨自己。
最終,吳兵還是沒能忍住,無奈的嘆了口氣。
邁開腳步,緩慢的向樓梯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