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七天(1 / 1)
江城第一中學,校長辦公室。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夾雜著難以掩飾的不悅。
“顧局長,您沒有開玩笑吧?”
顧夜看著眼前的王校長。
四十餘歲,頭髮烏黑,臉龐方方正正,濃眉怒目,威嚴十足。
這麼冷的天氣還穿著一身西服正裝,看上去頗有精神。
顧夜看著西服上的紐扣,微微搖頭,不是這件衣服。
王校長看著顧夜上下打量著自己,心頭更是不悅,這麼多年還沒有人敢這麼無視自己。
“顧局長,您有沒有在聽我講話?”
顧夜回過神來,微微一笑:“不好意思,王校長說到哪了?”
“你……”王校長有些氣急,道:“你要是在這裡查上七天的案子,我們學校的聲譽不全都毀了。”
顧夜和煦道:“不會的,我只是來這裡授課,不是查案子。”
“授課?你是老師?”
顧夜淡淡道:“普法安全課。”
王校長語氣一滯,往年確實有警界的人來校做普法安全。
顧夜抬眸看著他,道:“王校長,你覺得有沒有這個必要?”
王校長猶豫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這位顧局長說:
“若是沒有必要,那媒體問起我來,就只能說江城第一中學,安全觀念薄弱,事發後,非但不亡羊補牢,還……”
王校長面色一變,立刻堆起笑容道:“顧局長想來第一中學授課,是我們全體師生渴盼已久的事情,當然熱烈歡迎了。”
“那就沒什麼問題了,你們既然是寄宿制學校。”顧夜嘴角微彎,沉思了片刻道:“那這些天我也住在這吧。”
王校長聽到這話,本就難看的臉更是呈豬肝色,像要活活把自己憋死一般。
看著顧夜堅毅的眼神,無奈的嘆了口氣,現在這位顧局長可是市裡的紅人,還是不要輕易得罪。
隨即緩緩道:“好吧,我們學校有教職工宿舍,我替顧局安排一間吧。”
顧夜點點頭:“勞煩校長安排了,我明天會過來上課。”
“那個……”王校長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顧局,韓雅兒的案子還是儘快結案吧,這樣我們第一中學才能擺脫輿論,步入正常的教學。”
顧夜眼眸微轉,淡淡道:“怎麼結?”
“失足自殺。”王校長理所當然的說:“現場不是很乾淨嗎?當然是自殺了。”
“天台確實很乾淨。”
“對嘛,連個腳印都沒有。”
“王校長應該是在警方封鎖後來的吧,去過現場?”
王校長神色一頓,訕笑道:“我是在警戒線外面看到的。”
“警戒線?”顧夜疑惑道:“王校長看的是韓雅兒屍體現場嗎?”
“對,當時好多師生也去看了。”
顧夜目光死死盯著王校長,淡淡道:“不過我們剛才說的,可是天台這個案發現場。你站在警戒線外,眼睛能看到六樓天台?”
王校長神情微震,隨即笑著說:“順著顧局的話,一時嘴快,還請見諒。”
顧夜微微一笑:“沒關係,只是下次還是要謹慎些。否則我還以為你昨夜在場呢。”
王校長手指微攥,笑著道:“顧局說笑了。我昨夜可是在家陪孩子,不信可以到我家查一下。”
顧夜看著這位市重點中學的校長。
這是不在場證明嗎?只是自己還沒有問就急著跳出來,會不會太急了。
“王校長的教學能力,品質素養,在江城是有口皆碑的。”顧夜緩緩道:“我自然不會懷疑您這位教育界的元老了。”
王校長神情一緩,笑著擺擺手:“顧局過譽了,您才是年少有為,現在整個江城的百姓都對您讚譽有加。”
顧夜搖著頭笑了笑:“王校長還是把我的宿舍安排一下吧,要不然明天我可能就要睡操場了。”
“放心,一定安排。”
……
第二教學樓,天台。
冷旋看著顧夜,有些急切:“顧局,你怎麼能在這待七天?局裡的事情怎麼辦?”
顧夜無奈的笑了笑:“你當我願意嗎?”
接著拿出手機,開啟一則簡訊。
冷旋怔怔的看著上面的字:
住在這裡,七天後,你會知道一切。
——林嘉。
“又是林嘉,這小子想幹什麼?”冷旋有些氣惱:“顧局,咱可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顧夜平靜的道:“放心,我心裡有數。”
然後雙目平視,緩緩向前方走去。
第二教學樓六樓天台,長二百米,寬二十米。
現場空曠,石質地板,難留腳印。
若是沒有韓雅兒的屍體,這裡只是一個普通的天台。
不過現在,它卻是第一案發現場。
顧夜繞著這裡走了一圈,苦澀的笑了笑:“倒真是如王校長說的,這裡連個腳印都沒有。”
冷旋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道:“這位王校長說的這麼準,真應該請來喝喝茶。”
顧夜淡淡道:“我下午要走訪一下韓雅兒的媽媽,順便去一趟王校長家裡。”
“我陪你去嗎?”
“不用,你乾的你的事就好。”顧夜搖搖頭。
突然,瞳孔一縮,看向天台尾端一個偏僻的角落。
那是一個特殊構造的凹形牆面,
站在顧夜的位置,若是裡面藏一個人,倒是什麼都看不見。
顧夜心思微動,緩緩走過去。
直覺告訴他,這裡應該會有一些東西。
果然,
冷旋跟著顧夜來到牆前,看著裡面的光景,微微訝異:“這是腳印?”
顧夜看著面前的一個沾滿泥土的腳印,點點頭:
“根據腳印長寬,這個人應該是一名女性,身高163釐米,可惜不是踩在土壤上,沒有辦法做體重年齡估算。”
顧夜看著腳印上的花紋,輕聲道:“將腳印拓下。”
隨後冷旋小心翼翼的拓下腳印,道:“既然這裡留下了泥土腳印,為什麼咱們在其他地方沒有發現。”
顧夜站起來,盯著這個凹形牆緩緩道:“自然是被人擦掉了。想必昨夜天黑,沒有看見這裡吧。”
“擦掉?”冷旋後脊樑骨有些發涼:“這麼說,韓雅兒不是自殺?”
顧夜看著危如累卵的臺邊,輕輕一躍,便是粉身碎骨。
“她是不是自殺我不知道,但昨夜這裡肯定有第二人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