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死亡學校（1 / 1）
“韓雅兒這個同學，第一印象是很聰明，第二印象便是很命苦。”凌盈盈一邊走在走廊上，一邊對身旁的顧夜說。
聰明，命苦。
顧夜聽著這兩個評價，問道：“怎麼講？”
凌盈盈苦澀一笑：“每次考試，她都是年紀第一。這樣的學生當然聰明。
可是，在江城第一中學這個成績決定一切的地方，她卻是個例外。崇拜高分的學生們從來沒有善待過她。”
顧夜眼神微暗，道：“因為她的母親？”
凌盈盈點點頭：“不錯，韓雅兒的母親是個妓女。所以很多人都說，韓雅兒根本就不是她爹親生的。你應該可以想到，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聽到這些會是什麼感受。”
顧夜攥了攥拳頭，沉默了片刻，道：“王恩又是誰？他和韓雅兒的關係怎麼樣？”
“王恩是初三的學生，第一中學有名的花花公子，基本上長的好看的女生都會調.戲一下。”
“學校不管嗎？”
“怎麼管？”
顧夜冷冷的看著她：“你是她班主任，總會了解一些情況，要負責任吧。”
凌盈盈語氣一滯，無奈道：“有些事，學生是不會告訴老師的，尤其是班主任。
另外，我不過是個剛剛畢業的小老師，我也曾試著管一下，但對於這些無法無天的學生，根本沒有用。
而且，王恩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難道開除嗎？”凌盈盈話語有些激動，道：“王校長可是他親爹。”
聽到這話，顧夜心情有些沉悶，來到電梯旁，按下了下行鍵。
接著轉過頭，死死的盯著凌盈盈，問道：“那麼韓雅兒，會是王恩殺的嗎？”
凌盈盈瞳孔猛地一縮，然後搖搖頭：“不清楚，但是絕對脫不了干係。”
顧夜點點頭，沉聲說：“放心，從明天開始，我會在第一中學待上七天，總會查出來的。”
凌盈盈聽到這話，意味深長的說：“顧局長，還是不要這麼樂觀的好。”
“什麼意思？”
凌盈盈盯著電梯門，笑了笑：“沒什麼，只是明天還沒有到來，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顧夜眼神微動，沉默了片刻。
這時，電梯停在了15層。
銀色的鐵門緩緩開啟，露出密密麻麻的人堆。
顧夜和凌盈盈對視一眼，便擠了進去。
電梯門緩緩關閉，像一個鐵牢般猛地下墜，一個不慎便會將所有人帶向深淵。
顧夜蜷縮在狹小的空間裡，看著周圍冰冷的鐵皮，鐵皮旁的一張張臉，盡是淡漠。
這時，顧夜便知道，
儘管摩天大樓的走廊是相通的，儘管每一個住戶都在一棟樓裡。
但是每一個房間，都是一個隔絕的世界，它不歡迎別人的到來，也不憐憫別人的痛苦。
唯有自己，是永恆的。
……
走出摩天大樓，目光所及的是一片寬闊的廣場。
顧夜指了指前方，道：“昨晚的元旦晚會，就是在這裡舉行的嗎？”
凌盈盈點點頭：“不錯，昨晚這裡人很多，也很熱鬧，還放了很多煙花炮竹。”
“你昨晚在哪裡？”
凌盈盈平靜的說：“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所以就站在樓上看煙花，當時整個夜空都是絢麗的。”
顧夜注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但韓雅兒也是在那時跳樓的。”
凌盈盈嘆了口氣：“我們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那個會先到。”
“所以，你認為韓雅兒的死，是個意外？”
凌盈盈面色微變，隨即搖頭：“不，我不這麼認為。”
顧夜看了她一眼，隨意問道：“聽說凌老師今天早上到校很早。”
凌盈盈點點頭：“因為我是新老師，還是班主任，所以一般都很早到校備課，還要安排一下開學事宜。”
“你見到韓雅兒的屍體時，她就是那個樣子了嗎？”
“不錯。”
“你有沒有做過其他事情？”
“沒有，我當時嚇壞了，然後就報警了。”
“這種大事要先彙報校長吧，畢竟為了學校的名譽，校長都會傾向私下解決的。”
“不錯，按照以前的慣例確實是這樣。只是我沒什麼經驗，當時太慌張了，下意識的就是報警。”
顧夜眉頭微皺：“慣例？第一中學以前有這樣的事情？”
凌盈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顧夜看在眼裡，沉聲道：“凌老師，我希望你能配合調查。”
凌盈盈無奈道：“如果我說了，飯碗可能就保不住了。”
顧夜面色平靜的說：“放心，我會保密的。”
“真的？”
“自然，這是我的義務。”
凌盈盈眼神閃爍，思慮了很久。
然後深深呼了口氣，一句話，石破天驚。
“顧警官，在過去的歲月裡，江城第一中學，每過幾年都會死一個學生。”
顧夜聽著迴旋在耳邊的聲音，心頭大震。
這座學校，果然有問題！
顧夜目光如電，快速問道：“一般過多少年？”
“說不好，有的三四年，有的兩三年，有的甚至是一年。”
“發生過多少起？”
“據我所知，七八起了。”
顧夜心頭一重，道：“那你不知道的呢？”
凌盈盈搖了搖頭：“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公安沒有調查過嗎？”
凌盈盈苦澀的笑了笑：“顧局，紅葉案就是您辦的，咱們江城的吏治您也應該清楚，城市經濟發展了就行，其他的並不重要。而且咱們這地處偏遠，資訊不暢，那些外面的高官很忙，誰在乎小小學生的死活？”
顧夜眼眸低垂，問道：“對外宣稱的死亡原因是什麼？”
但凌盈盈下一句話，更讓顧夜震驚了。
“沒有對外宣稱，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學校發生的命案。”
“什麼？”顧夜驚疑道：“媒體沒有報道嗎？”
凌盈盈搖搖頭：“沒有，死的都是無權無勢的，上哪找媒體報道？即便找到了，也被人壓了下來。”
“什麼人？”
凌盈盈又猶豫了片刻，吐出兩個字：“很多。”
顧夜的心頓時如大石沉海，冷聲問道：“這很多人，都與案件有關？”
“這倒未必，據我所知，有些人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是為什麼……”
凌盈盈淡淡一笑：“顧局，只要你繼續查下去，就會知道了。”
顧夜目光如炬，盯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子道：“你說自己剛剛大學畢業，也是剛來學校任職，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