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五個死者（1 / 1）
“不是他？”顧夜喃喃道：“我們哪裡露出了破綻，他是怎麼識破的？”
凌盈盈：“這個計劃是剛剛定下的，只有我們兩個知道。這麼短的時間內，我也很奇怪他是如何發現的。”
顧夜沉思了片刻，緩緩的說：“那麼，只有兩個可能了。”
凌盈盈：“哪兩個？”
顧夜：“第一個可能，你留給我的物證太多了。已經讓這位古一先生懷疑你。”
凌盈盈：“如果是這樣，我相信這個假古一身上，應該被神不知鬼不覺的放了監聽器。”
顧夜聽到這話，眼眸一轉看向室內，對著警察道：“搜身。”
果然，不過片刻，這些片警從那個驚慌的男人身上搜出一個微型監聽器。
男人呆呆的看著監聽器，面容登時一變：“警官，我不知道這是誰放我身上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一旁的警察板著臉訓斥著：“有沒有犯事，我們頭兒心裡有數，老實蹲著！”
緊接著，便將亮著的監聽器狠狠關上。
顧夜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只是向前走了幾步，離這座實驗室遠了些：“你說的不錯。確實發現了。”
凌盈盈：“那麼現在，古一應該看清了這出請君入甕的局。我想，我已經暴露了，下一步該擔心自己的安全了。”
顧夜：“不用這麼悲觀。”
凌盈盈：“你不瞭解古一，他最痛恨的就是背叛。一旦有人背叛了他，他就不會心軟，即便我是他的徒弟。”
顧夜：“我的意思是，他即便懷疑你，也不能憑這個結果推斷是你設的局。因為有楚風的前車之鑑，我自己也會設計這個局來引魚上鉤。”
凌盈盈笑了笑：“有道理。畢竟顧局長名聲在外，自己搞出這麼一出也是順理成章的。那第二個可能是什麼？”
顧夜沉默了片刻，深沉的說道：“如果是第二個可能，這個人就有些可怕了。”
凌盈盈：“哦？”
顧夜：“第二個可能，他沒有懷疑你，也沒有識破這個局。派這個人前來，只是憑本能行事。”
“本能？”凌盈盈喃喃低語了一句，然後語氣中夾雜著些無奈和恐懼：“這是他的行事風格，謹慎，極度的謹慎。”
顧夜：“所以不管警局有沒有埋伏，這個送外賣的男人都會被派來。這是一個頂尖殺手的職業素養。”
凌盈盈思忖了很久，然後緩緩吐出一句話：“其實，還有一個可能。”
顧夜眼眸微閃，淡淡道：“是嗎？”
凌盈盈：“我相信以顧局的能耐，不應忽略這個可能性。只是為什麼不說出來。”
顧夜：“因為這個可能，不會發生。”
凌盈盈：“這世界上，什麼都可能發生……我剛剛說錯了一句話。”
顧夜：“哪句？”
凌盈盈：“我說，這個計劃是剛剛定下的，只有我們兩個知道。”
顧夜：“哪裡錯了？”
凌盈盈：“這個計劃是剛剛定下的不假，但不止我們兩個人知道。”
凌盈盈頓了頓，冷冷的說道：“顧局忘了現在正站在現場的警察了。”
聽到這話，顧夜的呼吸急促了一下，看向實驗室中的五個片警：“他們不會的。”
凌盈盈笑了笑：“會不會我不知道，這只是一個可能。但是我還是想告訴顧局，即便是親兄弟，也不要太過相信，更何況還不是親的。”
顧夜：“我有分寸。”
“希望如此。”凌盈盈輕聲吐出四個字，然後還是問出那個無法避開的問題：“對了，吳華審的怎麼樣了？”
顧夜聽到這個名字，腦海中浮現了吳華臨死前的情形，神情不由自主的暗淡下來。
凌盈盈等了許久，也沒有等來顧夜的回話。
聰敏如她，很快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語氣中無悲無喜，緩緩的說道：“他已經做了該做的事，夠了。”
“不過是一則錄音，一條影片，命就沒了。值得嗎？”
“這事情在你看來很小，但在吳華看來很大。他一輩子沒做過什麼大事，今天他做了一次，對他來說，很值得。”
顧夜沒有說話，不知贊不贊同。
然後，只聽凌盈盈微微笑了笑：“顧局長，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案子還要繼續，明天也還要繼續。”
“你倒是很看得開。”
“那是自然，否則我可活不到現在。顧局長，聽說明天會有一場十年來最大的雪，天定然是極冷的。”
“放心，我不會凍死的。”
“那就好……對了，既然古一沒有來，那麼我想他也不會閒著。恐怕顧局長手裡又要添一件案子了。”
……
一小時後。
柏油馬路上，一群人圍在一起面容焦慮的打量著地面。
一句句話語從中傳出。
“快報警。”
“有人認識這是誰嗎？”
“不認識。”
“不認識。”
“我好像認識，這是公安局的柳法醫。”
“啊！公安局的人死了！”
“快！快報警！”
料峭寒風中，一具女屍直挺挺的躺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的咽喉，被一刀割斷。
她便是陳法醫身旁的鬼，柳春妹。
她見光了，所以她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