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 / 1)
荊浩然帶著二人離開擂臺,走到鎮外,隨手佈下一個法陣。
“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屬於機密,你們二人仔細聽好。”確認周圍安全無誤後,荊浩然鄭重其事的說道。
林峰二人心裡也大概有了些許猜測,如此詭異莫測的邪教手段再次現世,身為戰師主要培養單位的學院們總要採取一些行動。
“嘉蘭帝國和諸多學院在不久以前就發現了誅日派的痕跡,但是一直摸不到他們的具體行蹤。”
“學院們不會坐以待斃,各自內部都展開了一系列措施。”
“我們紅江學院做出了兩個計劃。”
“第一個,培養一批軍隊化部隊,專門用於針對大型清繳活動。”
“另一個,則是特種單兵計劃。訓練一個個人戰鬥力極強的戰師,用於滲透、暗殺、偷取情報等工作。”
“你們二人都是上等天賦,雖然參與計劃並不是強制性要求,但我還是希望你們二人能夠參加,不管是單兵還是軍隊。”
荊浩然有一點沒有告訴林峰二人。紅江學院的這兩個打算並不是從發現誅日派痕跡時才開始實施的,實際上紅江學院已經暗中實施超過五年之久。
軍隊化部隊還好,由學院最優秀的一批學生組成的部隊一定程度上甚至強於皇室軍隊。
特種單兵卻是在五年之內沒有任何的進步,想要戰師在某一個專項上研究到極致並不困難。
但是要求全部能力都被一個人掌握,這個難度絕對是指數級增長。
“誅日派的惡行到現在為止都有很多的資料流傳下來,你們也應該對他們有一定程度上的瞭解。”
“作為一個參與過清繳活動的老人,我不希望那種滿大陸戰火紛飛的情景再次出現。”
作為六十級的大能,荊浩然一直精力充沛,絲毫不顯老。說到誅日派的清繳活動,難得臉上漏出了疲憊和怒火。
艾森大陸的戰師以戰為榮,但這不代表他們喜歡戰爭。
強者之所以強,不在於打倒了多少人,殺死了多少人;而在於戰勝自己多少次。
每一次戰師面臨自己的瓶頸,面對強大的對手,能夠一次次進步,才是逐漸成為強者的真諦。
挑起大陸爭鬥,讓世界各處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這並不是戰師想要看到的。
羅鳴作為土生土長的艾森人,當然會義不容辭的加入紅江學院的計劃。
而林峰,他的本尊甚至是直接參與過清繳計劃。記憶中被誅日派襲擊過的村莊,血肉模糊的內臟四處飄零的景象至今依舊曆歷在目。
在地球上一直受到和平薰陶的林峰,自然也不願意看見艾森的人民陷入如此境地。
“我願意。”兩人異口同聲,相視一笑。
荊浩然對此很是欣慰,隨著歷史逐漸消亡,很多的年輕人都忘卻了那些慘痛戰爭。
更多的戰師認為鮮血與死亡離自己很遠,他們沉淪於暫時的安逸,喪失了一往無前的鬥志。
好在,兩個天賦絕頂的孩子沒有被世俗汙染。
兩人都曾在野外生活過,面對強大的戰獸,也切實體會了直面死亡的恐懼。從地獄邊境爬上來的人,不會害怕再一次面對地獄。
荊浩然囑咐幾句後撤銷了法陣,讓二人對此事保密,隨後繼續趕往擂臺,還有幾場測試需要他去處理。
“哈哈,和你打的真是痛快,以後有機會再來幾場?”羅鳴性格大氣不拘小節,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的言行和那狂熱好戰分子燕元白差不多了。
“嘶,可別了,剛剛被一個瘋子要求打架打怕了,咱還是先歇歇吧。”林峰抽了一口冷氣,彷彿又看見燕元白站在自己面前。
兩人大笑,打過招呼各自離去。
林峰迴到當初那個破爛的小屋,阿黃被林晴一起帶到紅江學院去了,最後的幾隻雞也已經被賣掉。現在這裡只剩下一片荒廢的田地,空蕩的院子裡除了西風外,別無他物。
“一旦正式開始踏入修行的道路,平靜的日子就一去不復返了啊。”兩世為人的林峰,以成年人的心態經歷了更多的事情。
很多時候,相比較於打打殺殺,更喜歡那些年和奶奶、妹妹一起生活的恬淡時光。
第二天一大早,林峰告別這間破舊的小屋,踏上了前往紅江學院的路途。
由荊浩然講師帶隊,數十名講師隨行的車隊從南磬鎮外出發。這支車隊彙集了周邊城鎮的天才少年,滿是嘉蘭帝國未來的希望。
“我昨天回去想了一下,我想加入到部隊裡面去。”羅明和林峰單獨在一個馬車上面,作為紅江秘密計劃的培養人,荊浩然一路上需要講解很多要點。
“特種單兵都沒啥子人能過吧,那到時候不就沒人跟我打架了?”羅鳴的心思倒是單純,他只是想要找個人和自己幹上一場。
也正是由於這樣的性格,他當年才會自行主張,跟隨冒險隊進入各種險境去歷練。
“我想加入特種單兵計劃,我想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裡。”林峰本尊這些年的修行都是在吃從神那裡拿到的老本,事實上他從來沒有經歷過正式的訓練。
林峰想看看,在系統性教導下,自己的這個分身能達到一個什麼樣的地步。
“嗯,你們既然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做過多的干擾。”
“進入學院以後,你們不用和其他人一樣參加入院評測。不過還是得從外院開始修行,只是比普通的學生更累更苦。”
“在他們休息放學的時候,你們得來內院由專門的老師訓練技巧。”荊浩然一點點向兩人傳輸接下來學院修行生活的細節。
車隊已經遠離了各大城鎮,進入了官道。
這條官道由於每年都有學院講師帶新生回校,強大的學院為了保證學生的安全,在招生期間會處理掉周邊的土匪強盜。
久而久之,也就沒人敢繼續在這條官道上稱王稱霸。而今年更是荊浩然前輩帶隊,所有人都覺得足夠的安全。
“看清楚他們的分佈特徵了麼?”黑褐色長袍遮住了臉龐,在一棵百年古樹下站立,他的身邊還有十數名相同裝扮的人。
“看清楚了!”眾人異口同聲答到。
“那麼,行動吧,牽制住荊浩然,斬殺普通學生,生擒天才,我們需要更多的同好完成使命!”
“是!”
……
“不覺得今天這條官道有些奇怪嗎?”王明,資深紅江學院講師,四千戰力四十級的高手。
“有嗎,我怎麼沒感覺到?”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年輕人,是剛從紅江畢業沒兩年的新晉講師李遠。
“今天的官道太安靜了點,連蟲鳥的叫聲都沒有。”聽見王明的分析,李遠也發覺了異常。
沒有土匪惡霸的官道,平日裡是一些小動物的天堂。每年招生都是秋季初期,最為舒服的季節怎麼可能沒有活物在官道上活動呢。
正當兩人疑惑之時,異變突生!
一支利箭破空而來,釘穿了李遠的頭顱。王明睜大了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隨即另一支箭在他的耳邊劃過,將他的意識喚醒,王明連忙大聲呼喊。
“敵襲!”
馬車內,荊浩然還在給兩個孩子處理疑惑,聽見外面傳來敵襲的吶喊,第一時間感到震驚,隨後馬上跑出馬車迎接戰鬥。
有六十級的荊浩然坐鎮,居然也沒能察覺對方究竟是什麼時候接近車隊的。
林峰和羅鳴對視一眼,都看見了雙方眼中的不可思議。但是兩人並沒有走出馬車,這是正確的抉擇。
既然是荊浩然都沒能察覺的對手,一定不是他們區區百戰戰力左右的人能夠對付的。
要麼對方是超過荊浩然前輩的強者,要麼,就只能是手段詭異莫測的誅日派。
一隊隊身穿黑褐色長袍的人從官道兩邊的樹林裡竄出,第一波弩箭攻擊後,紅江學院的講師們很快做出了反應。
青灰色長袍上戰力不斷湧現,弩箭失去了效果,這些敵人只能出來選擇近身搏鬥。
“疾!”
“力!”
聽見這熟悉的戰技明,馬車上的兩人頓時明白是誅日派的邪教教徒。
荊浩然已經飛到天空中,手中戰力值凝聚,想要發動戰技。樹林中出現兩道身影,直向荊浩然衝來。
“御!”
林峰藉著本尊的實力,發現天空中的兩人沒有達到六十級的水平,稍微鬆了一口氣。
戰師之間,每一千戰力值的差距幾乎是難以逾越的天塹,五千戰力值的戰師,並不能依靠數量取勝於六千戰力值的戰師。
但是還沒等林峰完全放心,他驚訝的發現,天上的兩人衝到荊浩然面前後居然能夠御空而行。
一般而言,四十級戰師就能夠藉助爆發力量短暫的實施對空打擊。但是想要完全御空而行,不到六十級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天上的兩人在御戰技的加持下,居然能夠突破艾森大陸的常識。
“哼,果然你們捲土重來了。幾十年前還是沒能夠完全清繳掉你們,今天休想從我手中活著離開!”荊浩然臉上浮現出怒色,想起當年死在誅日派手中的兄弟。
“荊浩然前輩,你在我們誅日派裡面倒也算的上是有名的強者了。我們很多同志都是被你殺死的,藉助你的手,他們算是提前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低沉的聲音從黑袍下傳出。
“本來今日我們也該讓前輩你完成使命,不過我倆二人實力不夠,只能牽扯住你的行動,先解決其他人。”
誅日派的人大方的說出了自己的計劃,荊浩然明白他們是衝著這一批新生來的。
“那得看你們能不能攔的住了!”話音剛落,荊浩然戰力護體,一拳擊上去。
兩個黑袍人伸出雙手,凝聚出護盾,擋住荊浩然的攻擊。
天上的戰鬥一觸即發,地面上也陷入了混亂的局面。
紅江學院的講師們身穿青灰色長袍,與黑褐色的邪教人員們糾纏在一起。講師們早已吩咐馬車上的新生不要出來,以他們的實力沒辦法和這些手段莫測的邪教人員糾纏。
一陣陣戰技在馬車旁邊爆炸,就算有講師們的叮囑,但是這群新生最小的孩子只有八歲。
這般年紀的心性,怎麼能在真實血肉碰撞的環境下保持冷靜。
“啊!我不行!我害怕,我要回家!”一個孩子從馬車上跑了下來,驚慌失措。
隨著第一個孩子的爆發,後面的孩子都有些按耐不住,一個個竟然從馬車上走下來,企圖穿過戰鬥的邊緣。
“不好!”林峰和羅鳴二人馬上發現情況不對勁,眼見一個孩子就要被黑袍人的戰技擊中,他們做出了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