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1 / 1)
兩個主持人走後,屠樂成一個人留在現場指揮。
望著面前勞碌的眾人,他的臉色漸漸沉下來。
這個中年胖子的一生一點也不輕鬆,年輕的時候他也曾是清繳誅日派中的一員。
一個實力並不強大的戰師,在戰場上能起到的作用很小。
所以他基本上都是在後勤帶著,幫忙處理傷員清潔衛生之類的雜物。
每每看見只剩斷肢殘骸的傷員被送到自己的面前,他對誅日派的仇恨就會增添一分。
見多支離破碎的屍體,聽慣了慘倆的哀嚎。
這個男人的心早已麻木,唯有對誅日派的憎恨沒有一絲絲的削弱。
“如果當年我的實力能夠強大一點多好!”這些年來,屠樂成一直對弱小的自己耿耿於懷。
奈何他確實沒有修煉戰力的天賦,人到中年,也沒能跨過五十級的門檻。
倒是在商業上頗具頭腦,維持著寧臺閣發展至今。
如今的寧臺閣,背後可是有著皇室撐腰。
蔡詠樂和蘭曉靈走後不久,就有一個年輕人來到他的身邊。
“我是梁尚書的人,我們見過一次。”這個人身披盔甲,盔甲上面還有很多傷痕。
屠樂成一眼看出此人是在邊關戰鬥過的軍人,自己好歹也是在誅日派的戰場上摸爬打滾過。
這點眼力見他不會缺少,當年輕人說出梁尚書時,屠樂成心裡的那口氣,終於能夠稍微鬆一鬆。
六部尚書中只有一個尚書姓梁,同時也是最具影響力和話語權的那一位。
兵部尚書,梁志澤。
梁志澤的尚書地位可是實打實,一刀一劍打出來的。
不管是當年正面面對誅日派的戰場,還是結束清繳以後,各國周邊的混亂戰爭。
梁尚書都有所參與,有他在的戰鬥,敵人很難存在一個活口。
這樣的威名,讓他在整個皇室之中,沒有幾個人敢直視他的存在。
掌握兵權的梁尚書也就是寧臺閣背後的那一位,如今有了他的出手,至少拍賣會現場的安全能夠得到一絲保障。
“本次拍賣會我們還有其他很多的行動,需要你來一起配合。”
“你也是從當年清繳誅日派行動中存活下來的老人,想必對這些人,我也不用多說些什麼。”
“我們的重心都是放在了最後那一件拍賣品上,你只需要知道做這些就好……”
年輕人沒有報出自己的名號,直接讓屠樂成稱呼自己影就好。
影,這個稱號飛非同小可,他可是梁尚書最後的底牌之一。
影絕對不只有眼前的這一人,影的實力更是高深莫測。
派出這等強者來佈局,看來這一次事態的發展甚至有些超過屠樂成的預期。
“我明白了,放心吧,寧臺閣上下一條心,一定會按照梁尚書的安排辦事的!”
屠樂成聽完影的指示,答應了下來。
他的眼神逐漸凌冽,當年戰爭的慘烈彷彿又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那些被送到後方的傷員,基本上都是陌生人。
他們來自不同的地域,有著不同的口音。
但是躺在擔架上的時候,絕大多數人只能發出嗚嗚的呻吟。
甚至是出於暈厥狀態,一點聲音都沒有。
見過了太多太多人和胳膊分開送來的場景,見識了戰爭的殘酷。
屠樂成對誅日派的憎恨,這麼多年,一點沒有減少。
“既然帝國有這樣的行動,就一定要狠狠地打擊他們一把。”
“想要捲土重來?做夢!”
屠樂成對著空氣豎起中指,對著那些不知道行蹤的誅日派狠狠地咒罵。
隨即又投入到新一輪的安排當中去,到了這個時間點影的任務才傳達到。
時間上對於他而言有些緊張,但是也並非不能理解。
最後時間點下達的任務,有足夠安全保密程度,這個時候洩露訊息的可能性降低了很多。
寧臺閣這邊還在忙碌,這個夜晚,閣中的人只怕是很難有個安穩的睡眠了。
里亞城城門口,徐守成手中端著一壺老酒。
和平的年代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了,夜晚這些軍人也不用時時刻刻把兵器拿在手上。
不過從血與火年代過來的徐守成依舊沒改掉當初的習慣,就算不把劍那在手上,也得端點東西才能安心。
多年的征戰讓這個半百老人隨時都保持足夠的警惕,夜晚就算酒在手中,他也不會喝上一口。
“自從誅日派冒出苗頭攔截紅江學院新生隊伍開始,里亞城似乎就變的不太一樣了。”
徐守成暗自琢磨,他的實力也就看看夠在里亞城當個守門的。
這樣的水平,自然是很難察覺到城中已經有了許多高手的入住。
但是老兵的嗅覺依舊靈敏,雖然沒和那些強者接觸,他依舊感受到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迫感。
正當他想要細細思考的時候嗎,遠處一小隊人馬向著城門處走來。
“今夜城主府臨時下令,宵禁已開,到宵禁結束之前,不放閒雜人等進城!”小王和老徐一起守夜班。
年輕人看見那隊人馬的時候,隨意的喊出聲。
同樣是守門計程車兵,小王可沒有徐守成那樣敏銳的嗅覺。
他完全察覺不到里亞城暗流湧動,還很疑惑城主府今天怎麼突然開始關閉夜晚的城門。
不過這個孩子的心裡也沒有多餘的想法,上面的命令自己自己遵守就完事了。
“等等,他們不是一般人。”老徐攔住想要起身的小王。
那隊人馬聽見小王的吶喊,依舊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見狀,小王眉頭一皺,拿起武器想要去同他們對峙。
徐守成趕忙拉住他,這個年輕人啊,做事真是太魯莽了。
那些人身後牽的馬,分明就是北方的高頭大馬。
這些馬種,在嘉蘭帝國,只有軍隊可以購買和持有。
而且它們都是在國家內部被訓練好,直接送往邊疆一線去參與實戰。
也難怪小王會不認識,普通守門士兵,如果沒有特殊的際遇,這輩子估計和普通人一樣,連高頭大馬的面都沒辦法見一次。
“來者請出示你們的身份!”
徐守成叫醒熟睡的眾位守門士兵,沒有立即開啟城門,站在城牆上遙遙的對著那小隊人馬呼喊。
領頭的一人掀開自己的斗篷,露出一張滄桑的臉。
他的身上,穿著和出現在寧臺閣的影差不多的盔甲,只是有一些細節上的小出入。
看見盔甲,徐守成眼睛突然睜大。
“城內的局勢,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他在心裡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