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1 / 1)
“小哥,來一間房!”
田曼走進指劍酒店的時候,已臨近黃昏。
櫃檯小哥慵懶的拿出賬本,填好資訊,從凌亂的一堆鑰匙當中隨意的掏出一把,遞給了田曼。
田曼接過鑰匙,抬頭望了一眼櫃檯小哥。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陽落山,光線昏暗的原因。
無論她怎麼用力,都只能看見大片陰影在櫃檯小哥的臉上。
小哥的聲音很慵懶,似乎處理客戶的事情對他而言是一件麻煩事。
見田曼不斷地打量自己,他有些不耐煩,“還有什麼事嗎?”
“哦,不,沒什麼。”
真是個怪人,田曼在心裡腹誹,拿了鑰匙匆匆走上樓。
“哎呀!”
酒店樓梯內很昏暗,田曼沒有注意自己的腳下,打了一個踉蹌。
“小心一點,過會我們就點燈了。”小哥頭也沒抬的說了一句。
“對了,外地人記住一句話。”
田曼回頭,這一刻,櫃檯整個隱藏在陰影中,漆黑一片。
“夜班三更莫開窗,有人喚名休回頭!”
說完,櫃檯小哥不再理會田曼,開始把玩自己手上的賬本。
詭異的酒店,不正常的櫃檯,還有一句不明所以的話。
田曼總感覺,會臨縣從黃昏開始,似乎變得和白天完全不同。
這個回家探親的女子,心裡有些發怵,只想早早的進入自己的房間。
“呼,真是莫名其妙的人。”坐在房間的床沿,田曼拿出一張信。
作為一個小村莊出來的人,除了去遠處的城市裡尋找機會,在家鄉一定是沒有什麼好出處的。
好在雖然花了很多年的時間,自己混的終於是不差了。
帶著一些盤纏,她毅然決然要回家看望一下自己的父母。
砰砰!
田曼還在想著回家之後見到父母的開心場景,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
受酒店詭異環境的影響,她的心裡略微緊張,被這聲響嚇了一跳。
“誰啊?”
“店小二,本店一樓提供豐富的食物,客官有需求隨時可以下來點餐。”
“好的,我知道了。”
門外的人走遠,田曼放下捂住心口的手。
“我是不是太緊張了?”她苦笑一聲,正好感覺肚子有點餓,便下樓點了些吃食。
櫃檯小哥正坐和一個坡腳老人交談,“老李頭,多久能收拾完啊?”
“就這一兩天,你少收點行不?”
“我按照規矩辦事,不是不想少,少了我就得自己填。你也知道我那點錢……”
“行了行了,不少就算了,反正這麼兩天,我也不是出不起。”
坡腳老人一瘸一拐的走上了樓梯,老人身上帶著濃烈的暮氣。
他揹著一個大包,裡面似乎裝了很多東西。
看他與櫃檯小哥的樣子,似乎是本地的熟人。
田曼沒有過多的往心裡在意,會臨縣莫名其妙的事情越來越多。
她心裡一陣不安,吃完飯後直接回到房間,祈禱著趕緊到明天早上。
過了今天,明天再走一天的行程,也就到家了。
“奇怪,房間怎麼有股香味?”進入房間的田曼無端嗅到一股味道。
她問了問櫃檯小哥,小哥只說定時會有人打掃,不會亂動房間裡的東西,香味是他們的除臭劑。
這似乎是店家的服務,應該是在自己下樓吃飯的時候,過來收拾過了。
客房鑰匙都已經給客戶的情況下,店家依舊具備隨時進入房間的能力。
田曼忽然覺得這間酒店並不安全,她在房間裡翻找,用一根木棍頂住房門。
使勁拉了拉門,確定沒辦法從外面開啟後,這才安心的躺到床上。
會臨縣的晚上十分安靜,田曼聽不見任何的雜音。
沒有鳥叫,甚至沒有蟲鳴,也沒有夜班三更的打更人。
她感覺有些奇怪,空氣中的沉悶讓她有些不舒服,想要開窗看看透一下氣,卻突然想起來櫃檯小哥的話。
“夜班三更莫開窗,有人喚名休回頭!”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作祟,田曼覺得周圍有點寒冷。
她沒有開啟窗戶,走回了床邊。
就在這時,窗外響起了摩擦地板的響聲。
“誰?誰在那兒?”田曼心頭一顫,這可是二樓。
而且自己房間外面是一堵垂直地面的牆,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除了戰師,誰還能在那個地方發出聲音。
可一個戰師,會無聊到來嚇唬普通人嗎?
田曼抄起桌子上的茶壺,如果有什麼不對,她一定會第一時間砸過去。
摩擦聲漸漸變小,田曼心裡鬆了一口氣。
但那聲響還沒有完全消散,便轉化為指甲抓撓牆壁。
仔細聽去,似乎還有牙齒咬動堅硬的物體。
田曼的眼裡越來越害怕,她慢慢靠近窗臺。
聲源距離她越來越近,奇怪的是,那聲音傳到耳朵裡卻沒有放大。
“誰在外面?你要是在裝神弄鬼,我可就不客氣了!”獨自在外打拼的女強人,好歹還是有些膽量。
窗外沒有回應,田曼猛地推開窗戶,拿起手上的茶壺一頓揮舞。
一陣瘋狂的掃動過後,她睜開眼睛,窗外空無一物,除了漆黑的街道,漆黑的天空。
就在她探身出去看的一剎那,背後的房間中閃過一個影子。
田曼感覺到背後的變化,驚恐的回頭,但如同窗外一樣,這裡除了田曼,沒有任何人。
“我是自己嚇自己嗎……”她苦笑一聲,覺得自己太敏感了。
“夜班三更莫開窗,有人喚名休回頭!”
不自覺田曼又想起這句話,剛剛她已經開啟了窗戶,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那櫃檯小哥所說的,也許只是用來嚇人而已。
她走到桌子面前,給自己倒了一壺水。
水流從壺口流出,滴在杯中發出清脆的響聲。
響聲當中,田曼隱約聽見有沙啞的嗓音在呼喊自己。
“田曼……”
“誰?”
“田曼……”
她睜大雙眼,四處尋找聲音的源頭。
那聲音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卻怎麼也不知道到底來自哪兒。
猛然間,田曼想到了那句話。
“夜班三更莫開窗,有人喚名休回頭!”
她顫顫巍巍的將頭扭過去,微張的嘴巴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睛裡滿是驚恐。
……
房間安靜下來,只有窗戶被風吹動發出吱吖聲,似乎這房間內,一直只有窗戶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