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解手解出個大神(1 / 1)
女子並沒有因為康帥奇奇怪怪的話而受到影響,反而依舊堅持把碗送到他的嘴邊。
“平日裡,你總是說我不乖,大郎好好喝了這碗藥,不要讓阿爺擔心,今日便是你該聽話的時候了。”
女孩兒說著要強行喂康帥喝藥,康帥實在對這碗黑湯有些害怕。
“我不喝,我已經好了,我沒病。”康帥剛忙推辭。說實在的,對著烏黑髮亮的液體,十分恐懼,又不知道是何物,又不知道是治什麼的,肯定是不願意喝的。
見他如此,人也確實顯出精神好些。倆人便不逼迫他喝藥,小丫頭對著年紀稍大的中年男人說道:“阿公,你也忙了半日,大郎這邊有我,你先去休息一下,畢竟營生還是要的。”
中年男子聽了,也不再說什麼,只是拍了拍康帥的頭就離開了。小屋裡就只剩下一臉痴呆的康帥和這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
“這裡是哪裡?”康帥忍不住心中的疑問了。
“這是你家啊。”小丫頭用一塊帕子沾了水輕輕的擦去了康帥額頭的汗。
“頭還痛嗎?”小丫頭年紀雖小,那照顧人的樣子,神態卻如年過半百的老母親一般慈祥。
“沒事了,不疼了,我是說這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長安啊,大郎莫不是真的摔壞了腦袋?”女孩兒掩面欲哭,康帥趕緊伸手攔住,“不要哭不要哭,我只是剛才頭有些痛,腦子裡有些空白,很多事情似乎都忘記了,所以現在我想問一問而已。”
他沒法解釋自己穿越來的事實,這種東西太過於驚世駭俗,說出來怕被別人以為得了痴病。小丫頭也沒有多想相信了他,點了點頭。
“現在是几几年?”
“今年麼?貞觀22年”。
“貞觀?”貞觀康帥還是知道的,“那這不是大唐?”
“對啊。”
“那我又是誰?”
“你是馮郎啊?”
“大名,我說大名叫什麼?”
“大名叫做馮小寶,你不是連名字也忘了吧?”
“剛才那男人又是誰?”
“是你阿爺?”
“何為阿爺?”
“就是生你養你的人啊!”
“父親啊。原來是這樣,那你又是誰?”女孩臉紅了一下,說道:“我叫夕兒。”
“那你是?我的意思是我們是什麼關係?是我妹妹麼?”
“我是你家的僕人。”
“僕人?”夕兒點了點頭。
“哦,那我阿…爺是做什麼的?”別說,叫陌生阿爺還有點彆扭。
“阿公是郎中,開了這間醫坊,遠近有名呢。”
“那我呢?是個什麼樣的人?”康帥其實很想知道,自己穿越而來佔據的這具軀體又是個什麼樣的人。
女孩想了半天說道:“不管他人說什麼,大郎在我心中都是好人。”
好吧,好人的意思他是能理解的,小丫頭還說不管別人怎麼說,我覺得你是個好人,潛臺詞的意思就是其實你是個爛人。
康帥心裡覺得委屈,憑什麼別人穿越了就是王侯將相,或者有法寶在身,而自己穿越了卻是爛人一個。
經過一番詢問,他從夕兒口中大概知道了自己所在的家中的情況。
這是間醫坊,也就是後世的診所。自己的阿爺姓馮,就是剛才給自己開了藥的中年人。理所當然的,自己肯定也是姓馮。
自己的母親早年去世,自己名叫馮小寶,也是這個坊間的小無賴。而阿爺希望自己能跟他學醫,以後接替他的生意,自己卻從小心思不在學醫上。
而面前的小丫頭其實不是自己的女僕,她家是外地的,家裡以前也是殷實之家,因父行商被騙,傾家蕩產,父親一時接受不了憤而自殺。
家道中落後,母親帶著她來長安尋親,誰成想尋親不成,母親卻忽得急病而死,只留下年幼的她。
經人指點,無奈街頭插草賣身葬母,幸被自己阿爺外出醫患歸來看到,便出錢幫她埋了母親,又收她為義女。
阿爺只願她跟自己兒子做了個伴,以後家裡屋外也算有個照應,所以要他們兄妹相稱,可小丫頭卻不答應,始終把自己當做女僕,盡心盡力照顧爺倆的起居。
康帥想不到看似活潑的小丫頭,卻有如此可憐的身世。當下同情之心大起,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拍了她的頭。小丫頭卻因為這親密的動作紅了臉。
問起自己為何躺在床上。小丫頭目露崇拜之色,繪聲繪色的給康帥講述了這些事情的經過。
原來昨天自己帶小丫頭正在街頭閒逛,忽然發現不遠處人群騷亂,眾人皆大呼小叫,驚叫連連,行人還紛紛閃避。仔細一看原來是一男子騎著馬,卻不知何故馬兒受了驚了。
那馬兒帶著主人在鬧市裡橫衝直撞起來,馬上的人無論如何駕馭都不行,御馬之人已被嚇的面無血色。
當馬兒衝過康帥面前時,康帥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韁繩,想止住馬的勁頭,那不知力氣不夠,反而僅僅稍稍阻擋了下馬前進的速度,卻不想反被馬兒帶著,拖行了幾步。
馬兒帶著馬上的人,還有他繼續往前,卻被一旁拉草的馬車絆了個人仰馬翻,人馬還有康帥,全部摔了。
康帥不小心碰到頭,和車輪來了一下,騎馬的人卻剛好摔在草堆上,沒有受什麼大傷。馬兒也撲出去好遠,嘶鳴著站起身安靜下來。
雖然出場不夠帥,但好歹救到人了,康帥還沒接受別人的道謝,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康帥被人抬回,馬主人為了表達謝意親派人送來好幾張金葉子。而康帥也躺到了今日。
看來自己撞車的時間和這個馮小寶是同時的,所以自己就穿越而來了,現在自己頂替了他。
小丫頭看他好像好多了,於是是小丫頭讓他繼續休息,自己則去了前廳幫忙。
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康帥決定,在這個時代生活下來,他沒有辦法回去,就只能接受這樣的生活,所以他決定明日自去長安城內四處轉轉。
為了解這個以後要生活的城市,他想著不如早些融入進去。另一個原因是他總能在書上看到說大唐盛世,所以他急切的想親眼看看這大唐盛世到底是什麼樣。為何總是被人稱讚,總被人提起。又有多少人有機會見識一千多年前的繁盛呢。
不看不要緊,雖然康帥總聽他們說大唐盛世,自己也心中早有自己的構想,而親眼所見還是被大唐所展現出來的繁盛場景深深震撼。
街上的房屋規劃的整整齊齊,亭臺樓閣無數,街道乾淨整潔,道路寬闊,唯一遺憾的道路卻都是黃土路,並非後世知道的青石撲街。
街上人頭攢動,行人比肩接踵,各行各業無不繁榮。
大唐下屬的機構之完備,幾乎與後世自己世界的情況並無二致,唐朝的宮殿高大宏偉,市容壯觀,功能齊備,真稱得上是最繁華的城市。
東西兩市行人繁多,商賈雲集,處處一片繁忙景象。經過了解,他才知道這長安城內竟然設有108坊,房房相通,枋坊相連。
而坊,多為住宅區,市,則是商業區。如此規模,可見人口之眾多,商業之興旺。
從來往的行人穿著上,也能看出唐朝人的富足和思想上的開放。人人錦衣玉袍,身著華美,而富人更是喜歡追求自身的美感,滿身林羅綢緞,珠光寶氣。
女人更能展現時代精神和思想觀念,準確的說的確,女人多穿低胸裙子,可是沒有後世電影那麼低胸,對比男人裝扮最多隻是露出些鎖骨而已,這一發現讓康帥大嘆可惜。
經過著一段時間的瞭解,它是對大唐有了基本的瞭解,對一些聞所未聞的稱呼,也瞭然於胸,慢慢學著去適應。他努力把自己儘快的融入生活,讓自己變成一個實實在在大唐的人。
當然他爺沒有白逛,他在想著自己以後的路,他想為自己謀一份差事。他想規劃下自己的未來。無論哪個朝代,有錢才能好好活著。
看來看去大唐百業興盛,自己聽都沒聽過的工作都有再做,想都想起出的東西都有人販賣。看來看去自己卻不知道做些什麼。
關於阿爺想讓他繼承醫坊,一來他對行醫不感興趣,二來這個工作他覺得太神聖。治病救人他做不來。因為那不是可以隨便糊弄的。對生命他還是充滿了敬畏的。
這些天她也從街坊的口中瞭解到自己所替代的馮小寶是個什麼樣的人,基本和小混混差不多。唯一一點優點可能就是為人仗義,對老父親孝敬,多少還算有點良知。是個不算太壞俗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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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什麼,他自己理不出頭續來。在床上翻來覆去又翻騰到天剛亮,剛睡去一會,又被下腹的尿意漲醒。
天寒地凍熱被窩,他實在是不願意起來,奈何存水罐已經到了極限。
開了自己的屋門,看院裡其他人都未曾起來,也不想多穿衣服,赤了上身,**只著了條褲子就出了屋。
他本打算方便完回來再睡的,因為這時的衣服穿起來實在太過麻煩。
撒個尿,要脫很多層,完事了又要穿很多層。關鍵是很多帶子要系,要是遇到拉肚跑稀,而剛好帶子打了死結,估計衣服解不完也就不用解了。
頂著冷風來到牆根處,摸索一陣,他解決了個人問題。天冷加上其它原因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舒舒服服方便完,正要回屋,忽聽的臨街耳房外傳來“撲通”一聲悶響。這一聲響,若是白天人聲嘈雜聽也聽不到,可在這雞犬不聞的夜裡就顯的格外刺耳。
“難道來了小偷了?”康帥前世有當兵的經歷,自是不怕。
他也顧不上回屋再拿衣服穿到身上,出了屋又順手操起院內的木棒,輕手輕腳來到耳房的門口處。
他先是站在門旁仔細的聽,隱約還聽的見門外有人發出細微之聲。手裡的棒子緊了緊,小心翼翼拉開門上的門栓,然後猛然拉開了門。
隨後他高舉起了手中的棒子,準備迎頭痛擊來人,待看清外面的狀況,不由得愣住了。
藉著光線發現來的不是人,而是一頭四腿著地,白肚青皮耳朵豎起的驢子。呼哧呼哧的聲音是來自它。
面對康帥高舉的棒子,毛驢勾過頭看了看他,絲毫沒有感到害怕。嘴巴里還涎著路上拔來的青草不緊不慢的嚼著。
“誰家的毛驢?沒人要不如拉回家做驢肉火燒。”還別說,來大唐十多天了,美美所見皆是高頭大馬,這毛驢倒是第1次見。
康帥把手中木棒放到一邊走出門外,左右一看,街上靜靜的,不遠處還有霧氣騰騰,並不見街上有任何一人。便彎腰伸手去拉驢子的韁繩,名字確實挺配這頭驢,驢脾氣一樣,拉也拉不動,他只好用了全身力氣,才只把驢子的頭拉著扭轉過來,驢蹄卻未曾挪動一步。
康帥正和驢子僵持間,濃霧中慢慢走出一箇中年男人,“慢來,小哥慢來…”
那人走到康帥面前,看清康帥的面貌“咦”了一聲,馬上又拱手微微施了一禮說道:“不知道小哥牽我的驢子作甚?”
康帥心想,他家驢子?看來正主來了。“如何說的是你家驢子,我說是我家驢子。”
隨便來個人就說是自己家的,好歹你得能證明吧。康帥心裡想著,便定眼去看來人。此人年紀三旬左右,長著一對劍眉,目若朗星,鼻子微塌,唇紅齒白,個頭不高不矮,身材不胖不瘦,下巴上留著三縷幾寸長的鬍子。著一身皂色外襟長春衫,頭上頭髮攢著帶了一個同色的鋪頭。
康帥看此人的衣著,配上這副面孔倒有些得道高人的樣子。
他嘴角上揚,此刻正滿臉堆笑的看著自己,“小哥此確實乃我家驢子,昨夜我去友人家喝酒,喝的醉了,便住了下來,將它忘了。驢子生氣就自己跑了出來,我已在身後追了一路,還請小哥行個方便歸還於我。
“你家驢子又如何?你口說就是你家的,你有何證明?”
中年人想了想似乎也找不出什麼證據,只能又拱了拱手:“不瞞小哥,我是個官人,定不會誆騙你一頭驢子去的。還請小哥相信。”
“還是個官人?”康帥這幾日對唐朝的稱謂也有所瞭解,知道他的意思是他是做官的人。
“不知大人是何官職,又姓甚名誰?不問明白我可不會輕易允了你去。”
哪男子又是拱了拱手說道:“小哥,我叫李淳風,乃大唐太常博士…”
“誰?”康帥沒等他說完打斷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叫李淳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