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青鸞是個郡主（1 / 1）
康帥一覺醒來時，天剛亮沒多久。屋內並沒有點燃火燭，藉著透過窗戶的微光，屋內一片朦朧。
混混沌沌中，見一女子正坐在自己床頭，手裡拿了什麼東西在看。身軀瘦小，頭上紮了髮髻，看衣服是汐兒那丫頭。
汐兒這丫頭起這麼早，跑到自己屋裡做什麼呢？康帥玩心大起，偷偷伸手一把抱住汐兒的腰，把她拉進自己的被窩，嘴裡大叫道：“大功告成，親個嘴罷。”
懷中女子明顯被嚇了一跳，“啊”了一聲，拼命掙扎。這時屋門被人推開，卻在門口站了一人，康帥藉著天光仔細看了，不是汐兒那丫頭又是何人。
“大郎，起來了…”
啊？汐兒在門口，那懷中之人又是誰，康帥趕緊鬆手掀開被子，卻見青鸞滿臉緋紅。
“鸞兒？怎麼是你？”
正巧，此時青鸞的丫頭蓮兒也出現在門口，好奇的往屋裡一看，見是如此情景不由大驚，口中大罵道：“好個野獠，莫不是想要抄家滅族不成？”
話音未落，人已幾步搶到床前，從康帥懷中一把拉過青鸞，關切的問道：“郡主你沒事吧？”
“郡主？”康甩和汐兒兩人都以為聽錯了。
“蓮兒我沒事。”
“青鸞我以為你是汐兒，沒想到是你，對不起啊。”這麼早康帥怎麼也想不到屋裡的會是青鸞，而且又穿著汐兒平時的衣服。雖是無心的，但是如今已然弄成這種局面，他知道傳出去青鸞的聲譽就毀了，趕緊賠禮。
原來青鸞這丫頭，昨天回去後惦記著要看康帥釀酒，晚上睡覺又心心念念想了一夜，今天一早天剛亮，兩人就偷摸著跑了過來。
希兒起得早，便給兩人開了醫坊的門。青鸞讓蓮兒去幫汐兒做早食，她左右無事，就在醫坊內閒逛。
好奇心驅使她進入了康帥的房間，看見桌上的金魚袋便拿起來看，因為穿的是汐兒的衣服，又加上是屋內光線不強，才造成這樣的誤會。
“青鸞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啊。”這事的確有些尷尬。
“沒事的小寶哥哥，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蓮兒這事不要亂說，這是誤會。”青鸞從床上坐起，藉著開了屋門的微光，只看見她低著頭臉上卻是緋紅一片。
“我剛才，聽蓮兒叫你郡主是怎麼回事？”
康帥確定自己剛才聽的沒有錯。
“是的小寶哥哥，我是大唐的郡主，我媽媽是大唐的長公主，平陽公主，我父親，是譙國公柴紹…”青鸞語氣平淡，緩緩說道。
“平陽公主？柴邵？”康帥忍不住驚撥出聲，這兩位在歷史上可是赫赫有名。康帥深知二人對大唐的貢獻有多大。平陽公主為李淵第三女，唐高祖李淵起兵時，平陽公主曾收留幾支起義軍，百姓稱為娘子軍，後世有名的娘子關，也是因為平陽公主的娘子軍曾在此處駐紮設防，顧名娘子關。
平陽公主擁有超強的統兵才能，帶領娘子軍將舊隋軍打得節節敗退，在高祖四處征戰之時，出力不小。
攻克長安後，李淵封其為平陽公主是平楊之意，後世清朝呈偉業曾有詩稱讚他說道：“柔福和殘頌，平陽可佐唐”。可見平陽公主之功績。
而平陽公主之夫柴邵更是凌煙閣24位功臣之一。唐高祖李淵起兵之時，以舊隋太子千牛備身，領馬軍總管之職。
後高祖建大唐將軍府，柴邵為右領軍大都督府長吏之職，後又受軍功授右光祿大夫。後高祖登帝位，又平突厥加鎮軍大將軍，右饒衛大將軍，譙國公，只是按時間推算此時兩人應該已經是不在世了。康帥記得後世所載，建立了大唐沒多久兩人先後身死才對。
“青鸞那如今不知你的父母…”
“嗯，他們都已經去世了。”青鸞語氣平淡，並未有多多傷懷。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的。”
“沒事的小寶哥哥，我母親去世的時候我還很小，也不怎麼記得他們的樣子，再說很久了我已經不太難過了。”
“那你家裡還有其他人嗎？”
“我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名拓威，一個名為令武，二哥是個駙馬哦。”
“原來如此。”
對於這兩人康帥沒什麼印象，只是覺得小丫頭身世可憐，從小就沒了父母的陪伴。怕她心中難過，他便故意逗她說道：“想不到鸞兒竟是郡主，那以後我們見你不是都要行禮了？”
本是玩笑之語，青鸞卻聽得急了，從床上跪坐起來，一把拉住康帥的胳膊哀求道：“小寶哥哥，我不是要故意瞞你，之所以不表明身份就想以平常身份和你們做朋友，不想你們對我恭恭敬敬的，公主府裡已經太多人對我們恭敬了，我大聲咳嗽一聲，他們都嚇得跪滿地。”
“鸞兒不喜歡這樣，我在家中交不到什麼知心朋友，每個人都對我很客氣，又或者說對我唯唯諾諾。昨日我在小寶哥哥家中待了一天，確實長這麼大以來，第1次這麼放鬆，這麼快樂。鸞兒笨了，小寶哥哥會罵。“
說到這裡青鸞嘴角不經意的揚起，“鸞兒想玩泥巴，小寶哥哥也答應，並沒有阻攔我。沒有說這個不許，那個不可以。”
“我昨日還見了這輩子也沒見過的泥匠活。我看著這裡從什麼也沒有，到變成了鍋臺。小寶哥哥，你可知道昨天鸞兒多麼開心快樂？昨夜睡覺我都是笑醒的。”
“所以請小寶哥哥和汐兒姐姐，就把我當成昨天的鸞兒好嗎？不要把我當成什麼郡主，我只想過過平常人的生活。”青鸞說著，眼中有淚光閃動。
“大郎答應青鸞吧。”汐兒最是心軟，想法也是最簡單，光聽說鸞兒從小就沒了父母，心中早就什麼都願意答應了。”
“好吧，鸞兒我答應你，沒人的時候我們還和昨日一樣，但必要的時候就必須把你當郡主對待好嗎？”康帥深知，如今皇權的厲害。對皇權不敬，輕則流放，重則抄家。
鸞兒點了點頭，“謝謝小寶哥哥，謝謝汐兒姐姐。”
“好了鸞兒快起來吧，早食做好了，之後見了你要行禮我還不喜歡呢，沒想到你竟然是個郡主…”汐兒走上前來，滿臉歡喜，幫青鸞整理了下剛才被康帥弄亂的髮髻。
康帥也起了身，從蓮兒身邊走過時小丫頭示威般的故意哼了一聲。康帥看了看他笑了。
飯桌上康帥，並沒有把青鸞的身世告訴阿爺，他覺得沒必要。幾人吃了飯，康帥在等待李杼前來，閒著無聊又和青鸞聊了聊她家裡的事，才知道了他兩個哥哥的情況。
他大哥拓威，襲爵譙國公，遷交州都督，安西都護。二哥娶了當今皇上的女兒，巴陵公主，被封為巴陵郡公。如今他大哥在外地，青鸞和二哥住在郡主府內。
以前二哥管她多些，只是後來有了嫂嫂她二哥忙於應付公主，便很少管她。所以她才沒事老往外面跑，青鸞覺得外面比府裡好玩。
康帥看得出，青鸞是個缺乏關愛的孩子，從小雖然有兄長的呵護，但這永遠代替不了父母陪伴的溫情。青鸞慢慢長大後，大哥做官去了外地，二哥有了新嫂又是當今皇上的女兒，豈敢輕慢？平日裡也定是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公主身上。
這樣一來青鸞成了沒人疼的孩子，她失去了存在感，自己對她的好，讓她感到了溫暖，所以這也是想要來這裡的原因時。
“可憐的丫頭。”康帥伸手輕輕拍了拍青鸞的頭，青鸞不明白為什麼拍她，只是自己心裡卻也很喜歡這種親密。
“咳咳…嗨…”不用想定是蓮兒那丫頭在裝咳嗽，提醒他注意男女授受不親，康帥大笑。
等了好一會兒，李杼才睡眼朦朧的趕來，可惜早食已經吃完。康帥笑罵：“我自己的生意你都不上心，答應你的事我要再考慮考慮。”
“別啊大郎我錯了，今日說吧，叫我幹什麼，我定不偷懶…”李杼裝出一臉可憐樣子。
“大郎答應了他什麼事？”汐兒很好奇康帥答應了李杼什麼，便問出了口。
以前汐兒最討厭李杼，沒事老來拉大郎去街上游蕩，從來不做正事，汐兒總覺得大郎跟他學壞了，所以昨日見李杼來時，也沒有什麼好臉色。但昨天見他幹活也是賣了力氣，今日又如期前來，像是和以前大不相同，不禁好奇大郎到應了他什麼，才讓他這麼有動力。
“秘密！”康帥伸手在她鼻子上輕輕一刮，惹得小丫頭又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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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氣不錯，雖是冬日，但看出來是個暖和天。昨天壘好了灶火，今日便該嘗試著釀酒了。
康帥和李杼兩人弄米來，清靜兩遍，然後放入鍋內蒸熟，又把蒸過的米晾涼，按照一定的比例，在準備好的缸內加上了山泉水。
又放入了買來了酒麴，攪拌了均勻。平鋪了一層之後，然後就撒下1層酒麴，再撒上一層米，上面再撒上一層酒麴。如此重複，弄了滿滿一缸，然後又用手掌輕輕地把它壓實，又在米缸中間挖出了一個酒窩，之後用厚布封了口，接下來就等著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