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面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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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帥來了後院,把火弄小了些,開啟小缸上的蓋子去看。缸中發酵的糧食,經過高溫加熱,已完全軟爛。

原來留在中間的坑中的糧食都滲出不少液體,能聞到很明顯的酒的味道。康帥就知道大概是成了,接下來該做的就是最重要的事。

缸太大一個人弄搬不了,回到前廳,把剛得意忘形唱完歌的李杼叫來。兩人合力酒甕抬到一邊,又在大鍋中加了水又把酒甕放了回去。

然後在上面加了蓋,蓋上有一孔,康帥用中空竹竿連線到瓦罐中,瓦罐之上又倒扣了一口大鍋。下面用木盆接了,木盆上又挖一口,又伸出一根竹管。

管下放了一個黑罈子,上面用細布蒙了。剛準備妥當,幾個小丫頭也從前面趕到後面來看稀奇。

康帥讓李杼把灶加滿了柴,燃起了大火。大火加熱了鐵鍋中的水,水產生了蒸汽往上升。把酒甕中的酒氣帶出。

酒氣加熱後上升,遇到上面倒扣的鐵鍋,遇冷後變成酒水,沿著鐵鍋邊沿下滴,落在下面木盆裡。

又從盆上安好的竹管中流了出來,落在最下面蒙著細布的酒瓶裡。自此酒的蒸餾過程算是做完了。

初時出酒較慢,一滴一滴的落在罈子裡。康帥伸出手指沾了一滴,放在嘴裡品嚐,果然是有了很大的不同,這是加工過的酒,度數大約在40~50度左右,比起如今大唐的任何一種酒,更順口更透亮,香味更醇,度數更高,當然也更辣。

“成了!”康帥高興的一拍手招呼幾人:“你們都來嚐嚐。”

幾個人都走過來,學著康帥的樣子,伸出手指沾了酒放在嘴裡品嚐。

汐兒和青鸞還有蓮兒不怎麼喝酒,嚐了都說好辣。青鸞還伸出舌頭忍不住的吸氣。

李杼也嚐了嚐,好像不太確定又用手指沾了酒嚐了一次,隨後贊到:

“兄長說是要自己釀酒,我還以為是鬧著玩,如今看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這酒真有後勁,口感雖比大唐現有的任何酒都辣,但是進口後很潤滑,很乾淨,入口後口中後味卻是發甜,味道又是這麼香醇,實乃我張這麼大從未見過。”李杼吧唧了下嘴繼續說道:

“我敢肯定,這酒定要譽滿長安,甚至是整個大唐,天下恐怕再也找不出類似的酒了。”李杼說的眼中放光,大唐僅此一家,這意味著什麼?這是錢哪,什麼葡萄酒,三勒漿比起來真是不夠提鞋的。

“我也是這麼覺得,所以這今日這酒我們要保留一些。另外剩下一些,和春風丸一樣只送不賣。鸞兒帶回去一些,送給你二哥。”

“李杼你拿上一小瓶,只在送藥的時候開啟瓶口就好,只做介紹並不賣酒,告訴他們酒的產出,你可記下了?。”

“知道了。”雖然李杼不明白康帥為什的要他這麼做,他還是點頭答應了。

康帥繼續燒火加工,待最後一滴酒滴盡,再也沒有酒出來。康帥才最核算了下,大概這一鍋也只出了20多斤酒的樣子。

這酒太珍貴了,想起日後歷史上會有一種酒開創高度酒的先河,譽滿大唐,而且酒是自己所創,歷史上必定會記上自己一筆,那是一件多讓人興奮的事情。

“好啦,今日便做到這裡吧。鸞兒記得把藥和酒帶給你二哥品嚐。李杼一會也去按照我所說的做事,你們都能把我說的做好,就算是幫了我大忙了,我這裡先謝過了。”說完康帥對著二人施了一禮。

李杼累了半日本是不想再動,但是為了能讓康帥可以帶她去見杜秋娘,現在見康帥又如此做便只好答應。

青鸞其實也不想離開,但聽說自己做好會幫康帥很大的忙,一心想表現自己的丫頭,竟也咬牙答應下來。

康帥又告訴兩人他給酒取了個好的名字,名為“玉露酒。”安排妥當,康帥心中興奮異常,沒想到第一次做酒,終於還是做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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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皇宮內太極殿外,一中年男子正低著頭,微彎著腰在門口外站立。他身著綠色歸甲雙花稜光服,腰間繫著表示品級的銀帶,右側腰上還繫著一個銀魚袋。

他看著自己的腳尖,老實的站著,他知道這是皇宮內院,規矩森嚴,莫說是隨意走動就是四處亂看,怕也是要逾越禮制。

此人是誰?又為何站在太極殿皇帝寢宮之外?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太常博士李淳風。

今日他本在太史局裡忙於公務,突然被宮中內侍叫出,說是皇帝傳召。慌忙不羈的跟著就來了。

“李博士,大家叫你進去,你快隨我來吧。”太極殿宮門開了,走出一名內侍來。

“有牢胡侍監了。”李淳風抬頭,見和他說話的是服侍皇帝多年的老人,指掌內侍的內侍監胡俊,也趕忙客氣一番。

“敢問胡侍監,可知道皇帝召我所謂何事?”

“即是聖人相召,雜家又怎會知道?李博士不要多問。聖人有聖人的想法,我們做奴婢的怎能揣測聖意?”胡俊一邊說著,卻沒回頭腳也沒停,一直往前走。

見他這樣說,李淳風也不敢再問,只好附和道:“侍監教訓的是。”跟著他往前行去。

兩人來到太極殿宮門前,守門的兩個內侍輕輕開了門,李春風被示意在門口稍等,內侍監便走進去稟報。

聽到胡俊在大殿裡說,回稟聖人,李博士在店外候著,隨後聽到一個威嚴的男人說道,叫他進來吧。

一會胡俊回到門口示意李淳風進去,李淳風便低了頭隨他進了大殿。

直到李淳風被帶到一個小隔間的榻前,見前面帶路的胡俊往一旁一轉在邊上站定,他就知道到了地方。當下也不敢抬頭,雙膝跪地雙手向上俯臥下去,口中叫道,“太常博士李淳風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龍床上坐著的男子說道:“李愛卿平身。胡俊給李愛卿賜座。”

胡俊派人擺下個小圓凳,李淳風對皇上道了謝,只得欠了欠身,微微的在凳子上坐好。

“李愛卿,你我早就是舊識,大唐立業也有你的功勞。不知你最近過的可好?”

“有勞陛下掛懷,臣過的很好。”

“嗯,好就行,今日我找你來,是有事要問你。”

“陛下儘管吩咐。”

“最近宮中有人傳謠,你可聽說了?”

李淳風這幾天整日沉迷在袁天罡留下的書籍裡,每日除了上朝,回家便是看書,所以是真不知道。

“回陛下,臣下不曾聽說。”

“真的不曾聽說?”

李淳風聽得皇帝語氣有異,也不敢再坐,站起身來恭敬行禮。

“皇上臣下真的不曾聽說,我平日裡只愛讀書,陛下您是知道的。”

“好,愛卿莫怕,我只是隨意問問…咳咳…”

話未說完,龍輦上的皇帝忽然咳嗽起來,慌得一旁的胡俊件趕緊從一個箱子中拿了個瓶子出來。

“聖人要不要吃上一粒?”

皇帝點了點頭,胡俊趕緊從瓶中取出一粒火紅色藥丸,用水服侍皇上服下。又趕緊來到皇帝身後輕輕幫他拂拭後背。

皇帝又咳嗽了好一會兒才止住了,李淳風也趁機抬眼偷瞄了一下。見皇帝正閉著眼,面色變成了不健康的腥紅色。

上次上朝見皇帝時距今不過月餘,如今皇上看起來憔悴了許多,雖是和皇帝勤勉,朝政從不懈怠,每每辛勤至深夜勞累有關。但和皇帝渴望長生,如今每日要飲用丹藥也不無關係。

皇帝頭上有了許多的灰白,氣質上弱了很多,這又讓他想起了不久前袁天罡三人在山上夜觀天象時的斷言,心中無不嘆息,一代明君何以至此。面前的皇帝怕是命不久矣了。

過了一會兒皇上似乎穩定了些,又繼續說道:“李愛卿,這幾日吾夜裡時常做夢,夢中遇到一神仙,向他討教長生之法,他說吾乃真龍降生,又創大唐盛世。自當有百年壽命,但又說我要嚴防身邊之人作亂。我要再問他卻是不肯再說。咳咳…”

皇帝又咳了兩聲繼續說道:“本來我也著人去找袁天師,奈何尋不到人,又想起他曾向我舉薦過你,說你也能測古斷今,如今宮中有謠言四起,說是後世當有武王亂政,今日你便快快與吾測上一測吧。”

皇帝說完,李淳風有些為難了,自古天威難測,說不得,今日若是說的不和陛下之意怕立即會必命當場,也可未知。

“是,皇上,容臣下測算一下。”李淳風無奈,只得推斷。

只見他伸出一手,指尖在上面快速掐斷,口中默唸箴言,片刻心中便有了計較。

要不要說出來,他心中顧慮太多。不說實話,或者說錯了,他就成了騙子,更是犯了欺君之罪。說了實話,這話會掀起多大血雨腥風他真的不清楚。但這一切來說他就是罪魁禍首。

“愛卿,可是測算出了結果了。”皇帝身高約兩丈,手長腿健,雖已是年近五旬,剛才又經過一番折騰此刻只是半臥龍床,眼中精光閃現,下巴下花白鬍子撅起,王者霸氣壓的的李淳風一陣膽寒。

“回稟陛下,臣算出來了。”

“哦?好,吾來問你,不知我大唐還有多少年國運?”

“回稟陛下,自高宗起,往下約為3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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