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子殯姑殞父薨（1 / 1）
‘’伯父，這又是怎麼回事啊，文英不是剛從大牢裡出來嗎，怎麼又給關進去了。‘’姚文藍著急言道。
文藍還沒來得及聽甘丞相解釋，提劍離開了甘府。
‘’站住，刑部大牢也是你想進就能進的嘛。‘’
‘’差大人，我想進去見一個人，麻煩你們了。‘’
‘’我勸你識相點兒，趕快滾開，不然打的你滿地找牙，滾。‘’
‘’那就恕文藍得罪了。‘’
文藍無意殺死他們，只是用劍柄打傷了他們，準備強行進去。
‘’女賊哪來去。‘’
護城營連忙趕到，把文藍團團圍住。儘管文藍拼命反抗，但還是抵擋不了人多勢眾，身上受了一處劍傷，只好倉促逃走。
姬夏秦在涼亭裡悠閒地吃著橘子望著風景，扭頭卻看到了受傷的姚文藍。
‘’藍姐姐你怎麼受傷了啊。‘’夏秦連忙扶著文藍進入了明赫園。
‘’秦，秦兒，不要告訴任何人。‘’
‘’可你的傷怎麼辦啊。‘’
‘’不要緊的，我可。‘’文藍暈了過去。
夏秦急得直跺腳，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秦兒，文英託我把手帕還給你，你在。‘’林妙的笑意煙消雲散。
‘’文藍，誰把文藍傷成這樣啊。‘’林妙拉著夏秦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藍姐姐回來的時候就成這幅模樣了，林姐姐，現在怎麼辦吶。‘’
‘’秦兒別急，我馬上讓人請李大夫來，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好，就依林姐姐。‘’
邢大人看了看日頭：‘’氣官，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回大人，申時一刻。‘’
‘’哎，今天本官真是倒黴透了，連續行刑兩次，真是怪事。‘’
‘’趙王駕到。‘’
眾人皆跪。
‘’都起來吧。‘’趙王走出了轎子。
‘’不知趙王殿下駕到，下官有失遠迎，望殿下恕罪。‘’
‘’刑大人不必多禮，本官聽說司馬將軍要被問斬，特來送他一程，不知是否可以？‘’
‘’當然可以，殿下請。‘’
趙王親自為司馬中倒了一碗酒：‘’司馬將軍，本王來送你了，喝吧。‘’
‘’殿下，您不用擔心，末將什麼也沒說。‘’司馬中在趙王的耳邊說道。
‘’本王知道，你安心去吧，本王會親自替你收屍的。‘’
司馬中喊道：‘’多謝殿下。‘’
‘’殿下，時辰到了。‘’
刑大人回到了刑臺上，把刑令擲了出去，喊道：行刑。‘’
趙王命人收屍，葬在了皇城的西郊陵園。
趙王在心裡說道：‘’這可是你們自找的，就別怪本王心狠了。‘’
三日後，文英被陛下特赦，離開了刑部監牢。文藍經過李大夫的診治後病已痊癒，文英重賞了李大夫，只可惜他不愛這些黃白之物，笑著離去了。
天朝依舊是一番活躍的景象，甚至夜不閉戶。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天朝的江山岌岌可危。
‘’陛下，太子死，死了。‘’
‘’你居然敢詛咒太子，來人，把這個內侍碎屍萬段。‘’
陛下嚇得差點倒在地上，多虧李忠拉著。
太子妃傷痛欲絕的跑到了金殿，哭喊道：‘’父皇，始蘇他，他不在了。‘’
說完就暈倒在地上，再也沒有救過來。
‘’來人，快，帶朕去太子府，快去。‘’
陛下一路小跑，皇冠差點掉在了金殿。
太子府全都掛滿了白色帶子，眾人皆身穿白色衣服，沒有一絲的活氣。
太子的身體僵硬了，安靜的躺在床上。
‘’別號喪了，都給朕滾，滾。‘’陛下歇斯底里的喊道。
陛下摸了摸始蘇的頭髮，流著眼淚，笑著說道：‘’蘇兒啊，朕知道你只是累了，休息兒就好了，別聽外面那幫子人胡說。‘’
‘’朕把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了你的身上，你怎敢撂挑子不幹，身為太子，你要抗旨不遵嗎？‘’
‘’蘇兒，你別睡了，陪朕說說話，朕命令你說。‘’
陛下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兒啊，你讓為父白髮人送黑髮人啊，你怎麼那麼狠心啊，爹的好兒子啊，你快醒來啊，你要什麼爹全給你，你不是一直都想推行新政嗎，爹答應你，只要你說句話，爹什麼都依你，你快起來啊，咳咳咳。‘’
兩日後，太子之死天朝皆知，舉國悲憤不已。然而陛下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終日抱病在床，無奈只好立了新太子。
清明節那天，也就是太子喪期第七天，李忠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前，開啟了皇帝陛下最後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英年早逝，朕心痛萬分，為了安撫黎民，鞏固天朝江山社稷，朕特立太子之獨子，皇孫允協為儲君，傳承天朝，萬年萬世。特此昭告天下，以正天朝皇威，欽此。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子如此仁厚，想不到竟然如此命薄，真是我天朝不幸啊。‘’甘丞相唉聲嘆氣的說道。
‘’爹，太子死得是不是太突然了，莫不是。‘’
‘’住嘴，隔牆有耳。‘’
文英認真的說道：‘’最近周邊各國皆有使臣入城，明面上是號喪，不過是要探聽虛實罷了。‘’
‘’最近天朝邊境很不安寧，而陛下病重不理朝事，朝中大事全由趙王把持，日久下去，天朝就危險了。‘’
小營慌里慌張地跑進了大堂，連喝了三杯茶，這才緩過氣來。
‘’小營啊，你是不是被小安給傳染了，怎麼也變得這麼毛躁啊。‘’甘丞相搖了搖頭。
‘’老，老爺，今日陛下冊封了新的太子。‘’
甘家父子面面相覷：‘’什麼，這麼快？‘’
文英言：‘’是不是趙王？‘’
‘’不，是皇孫允協。‘’小營喘著粗氣說道。
甘丞相癱坐在椅子上，手有些發抖。
‘’爹，你怎麼了？‘’
‘’哎，全完了。‘’
‘’什麼全完了，您在說什麼啊。‘’
‘’陛下糊塗啊，要是立趙王為太子，允協還能偏安一隅，可立了七歲的允協，趙王豈肯善罷甘休啊。‘’
‘’沒錯，允協哪裡是趙王的對手啊，早晚會被他取而代之，到那時允協就危險了。‘’
‘’陛下的病情日益加重，萬一陛下殯天，允協必死無疑。‘’
‘’不可，允協是太子殿下唯一的骨肉，我們要保全他。‘’
‘’趙王已經掌握了整個朝廷，我們就是想入宮都難啊，可萬一入了宮，生死更是難料，真是讓人火大。‘’甘丞相憤怒的說道。
‘’老爺，夫人頭痛難忍，您快去一下吧。‘’
‘’什麼？‘’
甘丞相疾步跑進了後堂。
‘’夫人您怎麼了？‘’
‘’始蘇侄兒是那麼的完美，想想都令人心痛，咳咳。‘’
‘’夫人，血。‘’
‘’老爺，恐怕妾身時日無多了，寒兒就拜託你了。‘’
‘’娘，您說什麼呢，您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文英跪下顫抖言道。
‘’寒兒，等娘走後，不，不要再惹你爹生氣了，還有，好好照顧妙兒，不要。‘’
‘’娘，您別說了，寒兒都懂，只要您好起來，寒兒再也不惹您生氣了。‘’
小營六神無主的跑到了後堂，大聲喊道：‘’老爺，大事不好了。‘’
‘’滾出去，滾。‘’
‘’老爺，陛，陛下。‘’
文英問道：‘’陛下怎麼了？‘’
‘’陛下，薨了。‘’
甘夫人一下子坐了起來，急切的問道：‘’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回夫人，陛下駕崩了。‘’
‘’噗。‘’
甘夫人一口鮮血吐在了文英的身上，倒在了林妙的懷裡。李大夫診治後，重重的跪倒在眾人面前。
‘’老夫人，殞，殞了。‘’
滿朝文武皆聚集於大殿之上，允協太子居首位，趙王在身旁，煙氣飄滿了整個大天朝。
‘’齊王到。‘’
‘’楚王到。‘’
‘’燕王到。‘’
‘’魏王到。‘’
‘’韓王到。‘’
‘’父皇啊，您怎麼說走就走啊。‘’五位王爺身穿孝服，連哭帶喊的進入了大殿。
‘’皇弟們，你們終於來了。‘’趙王抱著他們說道。
‘’二哥，聽到大哥的訊息我們是日夜兼程啊，可沒想到父皇也，嗚嗚嗚。‘’
‘’別說了，你們遠道而來，本王已經為你們準備了豐盛的宴席，來為你們接風，請吧。‘’
‘’還是二哥想的周到啊，哈哈哈。‘’韓王笑道。
六人在靈堂的所作所為皆被允協看在了眼裡，只恨他沒有自己的勢力，不然誰願做傀儡呢。
‘’二哥，如今大哥與老頭兒都去了，不知我天朝的江山該由誰來坐呢。‘’韓王看著趙王的眼睛說道。
魏王言：‘’韓王，你這是什麼意思啊，皇位怎麼輪也輪不到你啊，踏踏實實做你的藩王去吧。‘’
‘’魏王，你少在那兒自我感覺良好，去年那一戰損失不小吧。‘’
‘’彼此彼此。‘’
燕王言道：‘’好了，你倆一見面就要掐，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啊。‘’
楚王言：‘’我說燕王啊，你還是多操心自己的事情吧。‘’
‘’楚王，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半年前你偷襲我的城池，一夜之間竟然連下三座，我的好弟弟啊，我可真是小看你了。‘’
齊王忍無可忍，怒道：‘’你們那點兒破事非得拿到明面上來講嗎，回去自己處理。‘’
楚王言：‘’三哥，你這兒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敢情不是你家城池啊，噢，對了，說到城池小弟倒想問問，三哥準備何時歸還我的五城啊。‘’
‘’什麼你的五城，那是你自願割讓給我的，又何談歸還之說啊。‘’
趙王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順手又砸碎了一個酒杯。
‘’父皇與大哥剛剛殯天，你們卻在這兒大言不慚，真是可惡至極。‘’
‘’哈哈哈。‘’眾王皆笑。
‘’你們笑什麼？‘’
‘’二哥是把我們兄弟都當成傻子了嗎？‘’
‘’這話從何說起啊。‘’趙王坐下說道。
齊王言：‘’如今二哥最大的敵人是陛下允協，可你殺死他猶如掉了一根頭髮，還用我再往下說嗎？‘’
‘’三弟言重了，侄兒允協遵照先帝的旨意已經承繼大位了，這弒君的大罪我可擔當不起啊。‘’
楚王言：‘’二哥，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裝糊塗啊，挑明兒說吧，這個至尊之位四弟可不會輕易讓給你的，想必其他兄弟都有此意吧。‘’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還能說什麼呢，那就打吧，本王一定奉陪到底。‘’
十日後。
‘’爹，如今先帝病故，外族對我們天朝更是虎視眈眈，各路藩王爾虞我詐，爭鬥不休，陛下又被趙王囚困深宮，旨意根本傳不出大殿，見一面都是難如登天，再這樣下去我們天朝就完了。‘’
‘’我又何嘗不知啊，如今大部分郡縣都處於戰亂之中，奏摺還沒進皇城送信的人就已經死了，可見他們用心良苦啊‘’
‘’爹，我們得早做準備了。‘’
‘’寒兒，你母親剛剛殞命，為父實在是無力起兵啊。‘’
‘’母親是因何而死的，還不是趙王用計毒殺了始蘇，直接導致陛下抱病而亡，母親才會氣急攻心，離我們而去。‘’
‘’寒兒，你想為你母親報仇嗎？‘’
‘’呵呵呵，報仇？‘’
‘’你怎麼了？‘’
‘’爹，就算把趙王千刀萬剮，我娘還能回來嗎？‘’文英噙著眼淚說道。
‘’文英，憑為父的能力，我們完全可以避世而活，再也不用管這些了，無論誰將來得了天下，都與我們無關，只有這樣才能保住我們這個家啊。‘’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就算我們跑到了天涯海角，趙王派來追殺我們的人依然會絡繹不絕，文英可不想過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
‘’你決定了？‘’
文英輕笑一聲，扔掉了心愛的扇子，跪在了甘丞相面前：‘’請父親成全孩兒。‘’
‘’真不愧是我甘家的公子，老夫倍感欣慰。‘’
‘’事不宜遲，請父親帶領眾人避難，孩兒就此告辭了。‘’
‘’回來，你去哪兒啊？‘’
‘’召集兵馬，重整河山。‘’文英堅定的說道。
‘’寒兒，你不覺得讓為父來擔當這個重任會比較好嗎？‘’
‘’爹。‘’
‘’行了，你以為我們甘家就你自己有骨氣啊，昨日為父已經召集了從前的舊部，以及在京城隱藏的兵馬，還有西境黃幕山莊姬莊主的大軍，都在等待為父的號令。‘’
‘’我去，妙兒，藍兒，秦兒，你們怎麼都換上鎧甲了。‘’
文英睜大眼睛看到三人進入了正堂。
‘’你以為我們會離你而去嗎？‘’姚文藍扯了一下藍色的披風，笑著說道。
文英微笑著點了點頭，對她們產生了一股敬佩之情。
‘’爹，您這可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可要想清楚啊，您此舉可再也沒有回頭路了。‘’文英回頭對著甘王繼續言道。
‘’你覺得我們還有其他路可走嗎？‘’
‘’好，文英願聽父親調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陛下在後殿急的團團轉：‘’李忠，朕現在就是趙王的刀下魚肉，早晚會被他殺害，你有什麼良策嗎？‘’
‘’陛下，先帝駕崩前不是留有一份遺詔嗎，為何不開啟呢？‘’
‘’不可，先帝多次囑咐於朕，不到萬不得已萬勿開啟。‘’
‘’陛下，現在的情形還不算危險嗎？‘’
‘’好吧，此遺詔朕一直帶在身上，你就陪朕一起看吧。‘’
奉天承運，先帝詔曰。朕預感不日就要歸天，為了天朝的未來，朕特御封甘寒為秦王，望甘愛卿盡心輔佐允協，朕也可瞑目了。此遺詔萬年榮存，爾等不可懈怠，欽此。
‘’什麼，此遺詔不是留給陛下的，而是先帝留給甘寒的。‘’李忠大驚。
‘’事不宜遲，朕馬上宣召。‘’
‘’陛下，別說宣召了，您現在連後殿都出不去，趙王野心勃勃，早晚會加害於您哪。‘’
‘’那，那朕怎麼辦啊。‘’
‘’如今天下大亂，六王都在為了爭奪城池血戰不休，只有甘家能救陛下的性命了。‘’李忠跪下言道。
‘’李愛卿，你是先帝最相信的人，朕就把遺詔交給你，萬一哪天朕不在了，你一定要把它安全的交到秦王手裡，這是朕的旨意，還望李愛卿不要拒絕。‘’
‘’陛下，臣李忠跟隨先帝三十多年，先帝大恩，李忠無以回報，現在就讓李忠來報答陛下吧。‘’
小扎穿著鎧甲來到了大堂：‘’甘王，哨騎來報，皇宮內像有大事發生。‘’
‘’甘王是什麼鬼啊，您自封的嗎，哈哈哈。‘’
‘’如今先帝已經不在了，老夫的丞相之職已然成了擺設，明國公自然也不復存在了，只好另立山頭了。‘’
‘’嗯，這樣也好，如果將來成功了也是名正言順的靖難，天下人也會支援我們的。‘’
‘’報，甘王，大事不好。‘’小寨跪下言道。
‘’又怎麼了？‘’
‘’陛下殯天了。‘’
‘’我們早就知道了啊，這都過去好幾天了，你是不是報的有點兒晚啊。‘’文英不解的問道。
小扎雙腿跪地流著淚水言道：‘’回公子，小扎是甘王安插在趙王身邊的眼線，今日趙王意圖逼宮，可陛下大怒，訓斥趙王竟敢以下犯上，如此僭越朝綱，早晚會被天雷擊頂，趙王被陛下罵的怒火中燒，持劍弒君。‘’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