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當朝左相信以為真(1 / 1)
客棧之內爐火燒得紅彤彤的很暖和。
洗了澡換了衣服當年柴雲倒是顯得一表人才,既有世家公子的儒雅,又有一股英氣發自眉宇間。
崔校尉請他喝酒,桌上燒雞菜餚狼藉。
喝酒其間有幾次試探,柴雲說的話則更讓他確信此人真的是荊州候之子了。
這裡有一些系統提供的偽造身世和經歷,也不由得崔校尉不相信。
這個崔校尉是需要說服的,此人心思多竅,善於鑽營,能收服的話,將來有大用。
李靖的大軍目前正在西去,準備對吐谷渾開戰,而崔校尉卻被派回來收編雜兵,可見他混的並不好,但他極為伶俐,否則也不會對盧縣令說那樣的話。
但崔校尉提出來:他只是一名小小的果毅校尉,這種身份如何能夠帶著柴雲見見什麼大人物哪?京城之內他又沒什麼背景!這的確是非常有難度的。
“找魏徵啊!”柴雲說道:“我一開始就要找他。”
“魏徵大人貴為左相,也不是我們這樣的小人物能夠輕易能見啊!”
“哎呀!別擔心,你聽我的準沒錯。”柴雲說道:“……其實魏徵的心思很單純,是個老實人,人品也值得信賴,應該沒問題……”
崔校尉目瞪口呆的看這柴雲。
他為什麼現在總感覺眼前這個年輕人有點瘋狂,但卻有很可信。
按照兩人的計劃,第三天一早,崔校尉親自帶著柴雲前往左相府。
魏徵目前官拜尚書左丞,統領尚書省,是真正的宰執,他的左相府也是他辦公之地。
柴雲一身書生袍,身後跟著披掛戰甲腰懸軍刀的崔校尉,直奔門房。
“老丈有禮了,荊州候之子柴雲,特地前來拜見相爺。”
老者瞪著眼睛看著他,仔細打量了片刻之後,肚子裡面狐疑非常,但還是將他們迎入客廳奉茶,隨後他去稟報。
但是隨後不久,一大群相府的帶刀侍衛就衝了進來!將柴雲二人團團圍住。
“大膽賊子,竟敢假冒皇家子弟,你們可知這是死罪嗎?”有人大聲喝道。
崔校尉剛想要站起來,卻被柴雲一把按住,他氣定神閒的看著這群人,面露嗤笑。
“你們說我是假冒,空口白牙,如此對待我,莫說我是皇家子弟,就算不是,家父是荊州候,難道我家世襲的爵位你們也不放在眼裡嗎?”
“荊州候夫婦早已去世,朝廷也收了爵位,他們根本就沒有子嗣留下,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你還說不是假冒。”
柴雲道:“你們去跟魏徵說,我真的是荊州候之後,並且還有信物為證,你讓他來見我,看到之後就信了。”
“什麼信物?拿出來看!”
柴雲怒道:“憑你也想看我的信物?你也配!”
他站起來囂張的說道:“不要欺負我啊,我身邊這位可是久經戰陣的折衝府果毅校尉,他一個人打你們十幾個足夠了,到時候相府的臉面可不好看啊!”
崔校尉肚子裡早就罵娘了,但是現在不得已只能陰著臉起身拔刀,他的身上的確是有殺氣,一看就是那種在戰場上殺過人的傢伙。
這一下,在場的相府侍衛不由的有點發怵,雙方就這麼僵持上了。
與此同時,內府書房之內魏徵也在不斷收到下面人彙報。
“你說他所言的很多細節都對得上?”魏徵皺著眉頭問道。
“回相爺……恐怕那人說的是真的!而且……各種細節都能夠對的上。”手下謹慎的說道。
“……是真的!嘶——”魏徵倒吸了一口氣,眉頭皺的更緊了。
“如是真的,那麼此人就是當今陛下的親外甥了!這件事可大可小哇。”
手下行禮道:“此人還有一件信物,說是相爺一見就會相信……”
“信物!什麼信物?拿與我看。”魏徵一怔說道。
手下面露為難之色道:“他……不願交給小人,只能看不能拿……這個……”
“也罷!,待老夫親自去見見他。”
……
柴雲發現,唐朝這個時代的人好像很單純。
接觸之後他發現,這些人也實在是太淳樸了,如果放在現代社會這簡直就是一群赤子啊,心地純潔的不要不要的。
可這並不代表他們傻,甚至這個時代的人精早就脫離了底層在高層混日子了。
但現在他收起之前的輕視之心,尤其是準備“冒名頂替”之後,以後說話做事要更叫小心。
雖然系統要叫自己無限囂張,但囂張是需要底氣的,沒底氣你就囂張跋扈只能死得更快。
現在柴雲的所做所行都是經過縝密思考的,甚至還預算了有可能出現的情景。
包括了他現在沒見到魏徵,卻被人圍起來並且看管起來的結果。
但是他不著急,因為這件事相府的人不可能不報告魏徵,而魏徵也不可能不過問。
只要過問他就不怕。
荊州候柴紹已經死了,平陽公主更是去世多年,這叫死無對證,即便是當年兩人身邊的家人,也只是瞭解平陽公主的確再戰亂中遺失過一個孩子,但卻並不瞭解詳情。
數千年的知識底蘊落在現代人身上,不算什麼,但這點歷史知識對柴雲來說,足夠了。
這就是柴雲穩坐相府等待結果的底氣。
“咱只求為自己謀一個舒適的生活而已,不算違背良心吧?不算欺負老實人吧?”
無常印信珏再次變成了荊州候的私印,這種東西識貨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非是一般人可以拿得出來的。
這既然是冒名頂替的道具,柴雲早就見識到了它的神奇,自然又是他的依仗之一。
他沒想到的是,這塊玉牌如今被拿在了魏徵的手上,效果竟然這麼明顯。
他冷眼看著魏徵。
魏徵手拿玉佩神情奇怪,寬大的袍袖之內腿都在發抖。
私印有紹字與平字,這是兩人名字的結合,而柴紹的妻子正是個唐高祖之女平陽公主!
早就有傳聞說,當年平陽公主親率大軍幫助其父李淵東討西殺,為大唐建有絕世功勳,早年間曾經因為軍情緊急,遺落在外一個孩子。
想不到……竟然長大成人了,還竟然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
“令尊就是荊州候柴紹?這些年你是怎麼活下來的?”魏徵嘴唇顫抖的問道。
對此柴雲早就做好了一套說辭,當然其中的悲慘程度完全是苦情戲,就是為了要打動人的。
就算他不會編,早些年跟著那些選秀類的電視節目也學會了。
不就是賣慘嗎?簡單極了。
他從當年的事情說起來,自己如何被乳孃帶走,如何保命。之後乳孃如何病死,自己如何流落街頭,如何又得到好心的養父養母的收養。
一直到最後因為意外和官差的欺壓,養父母又死於非命名,臨死之前告知了自己的身世,讓自己前來長安尋找親人。
魏徵對這個故事聽的很入神,加上柴雲的確也說得聲情並茂。
想起自己這半年多時間顛沛流離,他多少心中還是有情緒的,吃苦受罪的確不少,只需要添油加醋就可以了。
倒是那些悲慘之事讓魏徵差點老淚縱橫,而又到最後因為官差欺壓良善逼死柴雲的養父母。更是令他生氣憤怒,面目猙獰。
最後魏徵也忍不住磋哦嘆息,搖頭不已。
“柴公子,好在你一路來尋遇到了老夫,唉!我在你面前也不敢妄稱大人,實在你這身份實在很特殊了,雖然還有些疑點,但卻無妨。”
“有些事,本官也根本無法做主,不過你大可放心,此事我一定會立刻稟報當今聖上,……
魏徵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畢竟,你可是他的親外甥啊。”
柴雲的心中暗喜,連忙躬身下拜掩飾表情:“一切都仰仗老大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