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北衙的人（1 / 1）
房間之內隱隱有女子嬌笑的聲音。
看來這兩個胡人還挺會享受的，之前柴雲看他們衣著打扮應該是胡商才對。
但柴雲知道，這兩人顯然不是胡商那麼簡單。
裡面的聲音相對很小，但仔細聽還是能夠聽到的。
不一會那兩個胡商再次用龜茲國語言交談，他們倒也不用避開陪酒的姑娘，反正她們也聽不懂。
但是柴雲是能夠聽懂的，所以他在窗外支著耳朵細聽。
“……使團大概會在幾天之後到達長安，阿佳古大人這次是隱名埋姓而來，希望不要出什麼差錯才好。”
“再過兩天就是唐人的年節，長安城比較熱鬧，這個時候他們喜歡走親訪友，到時候，阿佳古會去拜訪房玄齡大人，不知道接結果會怎樣？”
“吐谷渾不想跟大唐開戰，但是他們跟突厥的那個什麼可汗好像是親戚關係，又不得不做做樣子，我看那都是藉口而已。”
“何止啊，咱們的老國王不是也娶了吐谷渾那邊的什麼公主嗎？都是親戚，能幫的自然要幫。”
兩人開始喝酒，同時用不熟練的漢話跟陪酒的女子調笑一番。
然後有個人感嘆道：“你說打什麼仗啊！做生意不好麼？我這幾年來往大唐的商道上都走順了，賺了不少錢啊。”
“對啊對啊，大唐的人人傻錢多，沒見過啥世面，隨便弄點東西都賺錢啊，不過他們大唐的瓷器還有絲綢可真是好東西！真是想不明白那些大人物，為什麼要打仗啊？”
兩人約好次日要坐車西行，主要是去迎接龜茲國的使團，他們是是胡商，名單似乎在龜茲國也有身份，顯然也算是是個人物。
隨後則是誇獎大唐的青樓女子溫柔漂亮，相互詢問對方選擇哪個姑娘過夜，言語中猥瑣嗤笑不堪入耳。
柴雲到這時候已經不願在偷聽了，他起身回去。
等到他轉到落體這邊，卻發現現場一片吵鬧之聲。
他以為是那個玉桃紅的舞蹈精彩，這才引起眾人歡呼，不由得撇嘴鄙視他們。
要說這種表現，自己可是見過世面的，經歷過現代社會生活的人對於這樣的娛樂簡直都看膩了。
就算古代的舞蹈真的好，難道還能勁爆得過現代歌舞？
但是他走到近前才發現搞錯了，現場是有兩撥人正在爭吵，甚至一方還想動手。
那邊怡翠樓的媽媽已經帶著是手下龜奴，一臉焦急的趕過來了。
“噢嚯！有熱鬧看啊！”柴雲心情不錯。
但是他一靠上來卻發現，要打架的兩方人，一方竟然就是崔緒等人，而另一方人數也多，除了兩個年紀稍大的，大多也是二十來歲的小夥子，但卻一個個顯得非常驕傲和囂張。
柴雲眉頭皺了起來，他上前一把拉住崔緒：“怎麼回事？”
“老大你去哪裡了？剛才……那個！”
“哦，我上茅廁，先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臺下玉桃紅的舞蹈的確精彩，這使得二樓三樓圍觀的人非常多，大家紛紛叫好。
除了幾個挨著樓邊的包間雅座之外，這觀看樓下表演的位置可是有一處最佳的地方，小六他們多靈啊，第一時間就佔據了那裡。
對方這群人，顯然是來晚了，他們後來，但卻要搶佔別人的地方，這就是矛盾的由來。
“小六氣盛，跟對方推搡了幾把，這一下就對上了。”崔緒道。
“媽的！後來的搶別人的地方，這麼囂張，他們什麼來頭？”柴雲頓時有點火大。
“那位……那邊那個，我認得，李孝恭之子，叫什麼來著，皇室宗親啊，他父親好像是叫皇帝陛下堂弟……”
“皇室宗親又怎麼……”柴雲突然有點疑惑。
他看著崔緒，對方衝他點頭：“北衙的……”
這一說就什麼都明白了，這皇城禁軍除了南衙十六衛之外，實際上現在還只有十二衛而已，其中的左衛和右衛一直都在北衙當差。
實際上，高祖在的時候，已經設立了北衙的左右羽林軍，還有左右龍武軍。
唐中期增加了左右神武軍，但是後來都被稱為“衛”。
除了龍武衛和神武衛屬於皇帝親率的親軍之外，左右羽林衛等同於皇帝貼身的護衛。
這些人當然都是宗室或者皇室宗親的子弟來擔任，為的是其忠心。
貞觀年間，這北衙和南衙其實都歸張士貴統帥，但是最近幾年，張士貴也不願意再去北衙那邊管事了，反而總是呆在南衙。
這內部當然是說，南衙北衙不合，但其中的隱情，很可能也沒人真正清楚。
就算北衙的人看不起的南衙，更看不起其他禁軍和府軍，但他們今天惹得是柴雲，那事情就不那麼簡單了。
對方看到柴雲到來，顯然是領頭的，眼神睥睨，含著譏諷之色，後面的幾個小子顯然眼神不善。
“我管他北衙南衙！”柴雲瞪著眼睛道：“報我的名號沒用是吧？”
“他們說，什麼狗屁柴將軍，沒聽說過，老大你看怎麼辦？”
“這年頭還有比我囂張的！我可是有……媽的！你先說說，你們打的過不？”柴雲眼珠亂轉。
崔緒鼻子裡哼了一聲道：“一群紈絝而已，有兩個不好對付，其他的人小六都能擺平。”
柴雲臉上露出笑容來，那笑容顯然不懷好意。
他轉頭看著對方，張嘴喝道：“諸位眼睛擦乾淨一點，我是左驍衛的，我姓柴，這地方是我們先佔的，所以，咱們說話客氣點，請你們滾吧。”
這話說出來，對方一下子火就上來了。
“什麼左驍衛右驍衛，什麼姓柴，算什麼東西，老子們都沒聽說過，今天我們還就不滾，倒要看看滾蛋的是誰？”
柴雲搖搖頭：“我是新任左驍衛懷化中郎將柴雲，好了，你們報名，就你，看什麼看？”
他指著為首最囂張的一個年輕人，此人頓時獰笑一聲道：“難道怕你？老子候距，左羽林軍指揮使，家父侯君集！”
這一下，柴雲身後的崔緒臉都白了。
侯君集是誰？唐初著名的大將，兵部尚書！戰功赫赫，聽說跟李世民還有結義兄弟的情義，此人的兒子怎麼能惹得起？
“你他媽……！”柴雲伸手就是一記耳光。
“啪！”這一聲脆響震懾了在場所有人！誰也沒想到柴雲說打就打，之前沒有絲毫的徵兆。
候距都有點懵了！愣愣的站在那裡。
“你一個指揮使，見了老子中郎將，下級見上級這麼沒規矩，想找死嗎？”
這一刻柴雲囂張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