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這就是證據鏈了（1 / 1）
誰也沒有想到杜源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但他也間接的證明了柴雲的話是對的。
杜源仍然苦著臉，嘴裡的感覺顯然太難受了！
“大人，這說明你的判斷是正確的，此案到底發生了什麼？”
袁駿吳道農自然也是看向柴雲，從一開始，柴雲就變表現的胸有成竹，看來他對此案是的有自己的判斷，並且顯然判斷的方向是正確的。
柴雲對這眾人說道：“所為魔鬼就藏在細節當中，當初汴水河橋發生的事情，很多人查不出來，於是就有傳言說是河妖作祟！呵呵……！”
他冷笑兩聲道：“這世上那有什麼妖魔鬼怪，無非是人心而已！人心的貪婪很可怕，二百萬兩的鉅額銀兩足以使人鋌而走險了！好像誰說的，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啥的，有些人就會冒著殺頭的危險……”
接下來，臨時的營帳就紮在河邊，柴雲吩咐各人去調查其他需要關注的細節！
但是他單單將杜源留了下來，杜源以為自己會被委派重要的任務，於是也是挺激動。
“杜源，字玉書，清河人氏，我倒是很奇怪，你竟然出身在清河！”柴雲突然對杜源說道。
杜源臉色不變的說道：“清河出身的有很多，這有什麼可奇怪的哪？”
“但那是崔姓大戶，或與之有關的親朋，你卻與他們沒有絲毫的瓜葛，這難道不奇怪麼？”
“這就更沒什麼奇怪的了，正因為不是崔姓之人，杜某浪跡半生，也就只能混到個主簿的差事而已。”杜源很坦然。
“以你扥能力以及行事的手腕，只要收斂一些，想當官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可見是有很多事使得你不願意這麼做吧？”
杜源笑道：“大人都看出來了，可見對於官場瞭解頗深啊！”
柴雲擺擺手道：“你是人才，當初崔緒南下之前曾經跟我提到你，說他的一名同鄉，目前在大理寺當差，是一個非常有才幹的人，這也讓我想起了當初你一句話解救了我那次事情，嗯！你不要緊張，崔緒是我的兄弟，他說的話我記得很清楚。”
杜源奇道“崔賢弟竟然向大人提到下官麼？”
柴雲道：“我給你兩個選擇，想當官簡單，你幫我，此案結束的話，我有把握讓你去御史臺當個監察御史，從九品直接到從五品！如果你想要一展胸中的抱負和一身才能，那麼我想請你來，給我當一個幕僚！你考慮一下。”
杜源被驚得頭髮差點豎起來，柴雲開口就是封官許願，竟然能讓他從一名九品的主簿直接升為從五品的監察御史！
這太誇張了！恐怕沒有人會拒絕這份建議，聯想到柴雲的身份，這份許諾有八成會成真！這足以讓很多人一輩子都夢寐以求的連升七八級的好事，那個當官的不想？
讀書人一輩子為的是什麼？杜源也是年輕時苦讀寒窗之人，也是有理想抱負的人，但是這麼多年下來，他也不得不向現實低頭，但是機會似乎一下子就砸中了他，這讓他涵養再好，也忍不住渾身顫抖。
“大……大人，能否讓杜源慎重考慮此事？”他躬身行禮道。
“當然！”柴雲擺擺手道：“當然要慎重考慮，這個不著急，那什麼，我們現在來說案情。”
他轉的夠快，杜源差點沒有意識到，但好在時間不多，他就回到了之前的謹慎狀態。
柴雲問：“淡水河的魚蝦為什麼死？”
杜源想了想道：“因為環境變化了，突然水邊的很鹹！”
“對！水為什麼會變鹹？”
“是因為有大量的鹽溶解在水中，”
“沒錯！你看這樣思考，我們就離真相不遠了。”
柴雲接著問道：“那麼這麼多的鹽從哪裡來？”
“大……大人，你是說，那輛裝銀的大車？”杜源面露驚色。
“幹嗎是我說？難道這不是你的判斷嗎？”柴雲有點不滿意隨後用手指點了點桌子。
“汴水河表面平靜，水流不快，但是河底有亂流形成的漩渦，可以在短時間之內將大量的鹽都溶解掉，如果是南方的海鹽可能更快，但我想短時間之內他們搞不到那麼多海鹽，必然會有青鹽和井鹽！”
杜源聯想到這個推論，隨後瞪大了眼睛看著柴雲：“您是說，銀子其實早就不在車上了，而車上只裝的是——鹽！”
柴雲翻了翻眼睛道：“否則那？那一路上的車轍痕跡，趕車人的口供，馬拉車所耗費的力氣草料！突然掉進河裡就煙消雲散了？道理說不通啊！”
“所以車裡裝的就是鹽，並且只在表面上堆放著一些銀兩，用以交接遮人耳目，而大車從長安出發到了這裡……如此說來，軍餉的銀兩根本就沒上車，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這個推論就是杜源說的，柴雲很滿意的點頭道：“沒錯，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大車根本沒運銀兩，而是運了一車鹽！”
“大人！”杜源興奮地說道：“如此一來就破案了！”
柴雲撇撇嘴道：“破案還早著哪？”
“背後那些人早就有安排，在汴水河橋高處雷聲，驚了拉車的馬，要達到這個目的也不容易，那麼媽的飼料裡也需要做手腳，還有附近的眼線和觀察的人，甚至散步河妖的人！這些都需要證據。”
“你應該去這附近的河灘上找找，淺灘之處，總有青鹽無法完全溶解的鹽殼，這東西很重要，有了它，證據鏈就能完整了！？”
杜源再次插手而拜道：“大人明見，的確是這樣，跟著您辦案真是長見識啊！”
柴雲得意的笑了笑道：“這都是小意思，我原來也沒想這麼多……嗯，不說那麼多，只要我們把源頭推回去，那麼戶部兵部，乃至其他衙門當中的黑手就坐不住了！該怎麼查他們，不是更簡單嗎？”
杜源點頭道：“這勢必會引起幾個重要部門的衙門地震啊！”
“我管他地不地震！大理寺正卿梅貽琦被逼的出來做湯了吧？哼哼，這傢伙我看你還怎麼躲？要說辦案啊，這位梅大人可是一把好手啊！一切都要看他怎麼弄了。”
杜源說道：“梅大人能力是有的，但這次得罪的人太多了，我怕他真的會投鼠忌器的。”
柴雲笑道：“放心好了，他只要不怕得罪皇帝陛下，其他事情他是個懂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