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不寄希望於道德（1 / 1）
正午的陽光很溫暖，路邊的青草長的很茂盛，雖然總是有道路當中的青草兄弟被車輪和腳步碾踩而亡，但青草的生命總是頑強的。
多年的試探之下，在青草生命與道路的邊緣地界，形成了一道鬱鬱蔥蔥的青色草牆！這裡才是它們瘋長怒放的樂土。
間或有一些蹦跳的小蟲和飛舞的小蟲藏在其中，為了覓食的草蟲也會脫離草牆而進入大路的中央，但很快快讀滾動的車輪就驚到它們，匆忙逃回的草蟲暗自慶幸，卻不料下一刻就被一條粘膩的舌頭捲入了口中！
囫圇吞掉了口中食物，這隻青蛙翻了翻說的眼皮，看著前面一隊疾馳而過的車輪發出一聲叫：“呱——！”
車隊中最大的一輛馬車之內，柴雲很無聊的看了看窗外的風景，打了一個哈欠。
“你竟然會感到很無聊？”對面仍就帶著黑色面巾的婭奴爾不解的說道。
在她看來，接下來的長安京城，才應該是一個令柴雲頭疼和緊張的地方，軍餉被劫案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恐怕長安城已經雞飛狗跳了才對，他竟然覺得很無聊！
柴雲笑道：“我當然無聊啊，其實你想想就明白了，該我乾的事情已經幹完了，接下來的事情，可不是我這樣的小角色能幹的事啊，那都是那些身份都很重的傢伙們玩命的事情，自然沒我什麼事了！我在想接下來我該幹什麼哪？”
“你真是一個怪人，不過話說的也對，你的確是個小人物！你就不怕他們有人會要拿你洩憤，對付你這樣的小人物，他們可是做的出來的。”
柴雲笑道：“怕還是怕的，不過該來的你躲不掉的，不該來的你躲起來也沒用！索性就……守株待兔吧！”
他看著對面的黑衣女刺客笑了笑道：“我是那棵樹，他們是兔子，而你是……”
婭奴爾的秀目之中慢慢升起了一層煞氣，柴雲連忙道：“你怎麼亂想啊，我說你是獵人，是獵人明白嗎？抓兔子的。”
婭奴爾說道：“我沒有亂想，在我的家鄉，抓兔子的除了獵狗就是狐狸，獵人是不會動手的。”
她從未在柴雲的面前提起過家鄉，柴雲到現在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屬於西域哪個國家的人。
“說說你的家鄉吧？從未聽你提起過。”柴雲引導她道。
“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早就不太記得的了，沒什麼好說的。”婭奴爾表示了拒絕，可能這才是她心底的秘密，柴雲與她的關係還不可能到分享這些秘密的地步。
柴雲無奈，一路上與婭奴爾說些閒話，但卻收斂了很多。
車隊就這樣回到長安，並未引起什麼轟動，知道的人也不多。
但是柴雲卻還是感覺到了整個長安城似乎籠罩著一股很不祥的氛圍，甚至連天氣都不太好了。
第二天就下起了大雨，柴雲被皇帝李世民叫進宮述職，其餘的人員仍然在大理寺協助查案。
御書房內，李世民的臉色仍然很不好看，底下的柴雲低著頭也不敢說話。
“朕自登基以來，從寬待下，對很多人不但既往不咎，仍舊視作朝廷國家的重臣，為之倚重，這些年來勵精圖治，總算讓我大唐慢慢的好了起來，前朝的戾氣嚴酷之風也逐漸的消弭，可是這又是為什麼啊？”
李世民將手中的一份奏摺捏住，手上非常用力，以至於青筋暴起。
柴雲抬起頭來看著皇帝，突然問道：“陛下難道想要用重法治國？”
李世民斜了他一眼道：“難道不可？”
柴雲說道：“那時候臣小時候在外面，有人說咱們大唐皇帝與道祖同姓，必然遵從道家治國思想，一切無為而治，但我覺得，老子生於周代，他總想著一切迴歸周制，但我想，周代即便制度再好，可是周朝才多大地盤！”
柴雲用雙手比劃了比劃道：“我大唐現在的國家疆域無異於數倍於周朝，那個時候的很多事情放到現在很可能是不適用的。那麼遵照老子的說法就一定對嗎？顯然是不對的。”
李世民好奇的看著柴雲，但卻沒有打斷他，聽他繼續說下去。
“老子和孔聖先賢很多時候，把國家百姓的治理，寄希望於諸侯士大夫的道德品格之上，在我看來那還真的靠不住，其實秦被稱為暴秦，不過是秦用的法太重！最終形成了酷法！可是大秦當世的國力卻是最強大。”
“這些年多讀了些書，也思考了一些事情，總感覺治國不過是儒家法制，或者法家儒制而已，這中間的尺寸把握還需要真正的治國者來掌握，皇帝舅舅是一個睿智的人，我想您一定能夠分的很清楚的。”
“你的意思，我之前還是做對了？”隨後李世民笑著嘆了口氣道：“你有這樣的見識，倒也真是讓朕小看你了，不過你說得對，寄希望與他些士大夫諸侯的道德之上的是靠不住的，二百萬兩白銀就讓無數人的醜惡嘴臉暴露無遺。”
柴雲插手拜道：“這件事算起來，還會是因為年關為國祈福惹出來的，平白無故突然出現了這麼多的錢，的確是考驗很多人的。”
“你不用請罪！這事你有功並沒有過！接下來……”李世民思索了片刻道：“你可以放鬆一下，審案就交給他們去做吧，我看有些人也藏不了多久了。”
“是……！”
柴雲拜退離開，心裡高興起來，心說這不是心想事成嗎？這等於是抽身事外了！何樂而不為啊。
糾纏到朝廷各方勢力之內，成為很多人眼中的肉中刺，這樣的傻事他才不幹哪。
這跟囂不囂張無關，而是他實在懶得動腦筋去那些傢伙鬥而已，再怎麼說，自己又不是沒有人？
朝中多少有勢力的人跟自己的關係融洽，又是皇帝的親外甥，目前正受重用，真要拼背景，他怕過誰來？
長安城看似繁華，但這裡面的水很深啊！柴雲感嘆起來。
還是去那個山莊平靜之地，跟著萊公造紙，並且接近一下杜小姐攀攀交情關係，撩撥一下美女來得爽。
說起來自己很長時間沒有去山莊了，上次探討過後，萊公和那個造紙的工匠不知道乾的怎麼樣了？
“我該拿出一個正規的東西出來，否則這紙造不出來多沒意思，反而讓杜小姐看不起我！”
柴雲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