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的路要自己選（1 / 1）
曲江池疏浚挖淤泥，一直進行了多年，現在曲江池已經不能叫池子了，真的是個湖。
如今這湖面之上，水波不興，清風吹過，湖面上佈滿的荷葉起伏，就像是一片綠色的毛氈，間或有花莖伸出來，上面的花苞搖搖晃晃，正是一處美景令人心醉。
可是李恪和魏叔玉卻沉浸在柴雲的話中，片刻都沒有從裡面出來，那裡有心情欣賞美景。
“聖人說，人性本善……按照柴世兄的話來說，這似乎不應該如此啊？”
柴雲嘆了口氣道：“人性本善沒錯啊，等你成長起來，立志為國為民，做一個好官，雄心壯志的想要做一番事業！，可是記入哪個圈子之後才發現，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啊！”
這個道理很淺顯，要說明白也容易，很多貪官大多是這樣的，當初他也不是想要做一個貪官的，並且矢志清廉，可是進入官場之後，才發現，你的清廉根本就做不了任何事。
想要做事，就必須跟這個圈子融合在一起，甚至環境中會將黑手伸向你的父母家人孩子，你就算再嚴厲，但是將面對著自己的親人父母，你還仍然能夠嚴厲的起來麼？
有時候，你本想做點好事，卻發現做好事的前提則是先要做點見不得人的事，否則你將寸步難行，久而久之，你不得不變得與這個環境一模一樣了！
否則不是你被這個圈子踢出去，就是會被排擠的離開，當利益已經形成了固有的思維，你深陷其中，這時候你對很多明面上的貪腐都會認為很正常的。
你失去了熱情，失去了壯志，失去了堅守自己內心的額動力，唯獨留下的只是生存下去，和盤根錯節的無力感，於是你也變成了這個圈子的一部分，甚至做得更過分起來。
這就是人性，不為一直所轉移，並且已經形成了大勢，大勢所趨之下，你想要強行扭轉，無異於是逆天行事。
這麼解釋，一下，李恪和魏叔玉似乎也就理解了，不由得面色難看起來。
立刻正色說道：“柴世兄，這就是你辭掉監察特使的真正原因吧？”
柴雲笑道：“也不盡然是這樣，我都辭了啊，那個馬球總教頭我也辭了，我不想幹了，自由自在多好。”
“此事我覺得柴世兄做得不對，你不該退的。”魏叔玉突然說道。
柴雲奇怪的看著他問道：“為什麼啊？”
魏叔玉正色道：“濁世當中當有人逆流而上，世道不公之時本該有人挺身而出的，如果多因為看到路途艱險而急流勇退，那這個世界……豈不是越來越糟嗎？”
立刻眼中也露出了正色，表情似乎堅毅，並且默默的點頭。
柴雲哈哈一笑道：“你們把事情想簡單了，這裡面實在錯綜複雜，真正的博弈和鬥爭並非是在我這裡，而是在……上面，假如我堅持做下去，那麼上面就會更加糾結更加為難！咱們做臣下的，難道不該為陛下分擔點壓力麼？再怎麼說陛下也是我舅舅，我不想他太為難了……”
李恪驚訝道：“你是說父皇……”
柴雲擺擺手道：“貪腐案被我掀開了，真正做事的辦案的人……嗯，現在是梅大人，反而是我幫不上什麼忙了，這才是原因，今天高興，這些事不說也罷，來來來，喝酒！”
他說的是事實，可是李恪和魏叔玉卻陷入了沉思當中，實在是柴雲的話對他們的震撼太大。
封建社會的弊病多了去了，簡簡單單的一件事都能夠挖掘到很深層次的東西。
後來的那個朱氏王朝不是更糟爛，皇帝把貪官的皮都扒了，掛在衙門口警示，可是仍然阻止不了下面的貪腐。
很多人都生活在這樣的一個圈子裡，空氣中的每一絲當中都帶著這樣的氛圍和弊端，人想要不適應環境，那絕對會被環境淘汰。
而適應環境生存下去，就是人最真實的人性，你沒法對這個進行批判。
“你們怎麼不說話了啊？”柴雲問道。
魏叔玉陪笑道：“那裡，只是剛才柴世兄的一番話，頗讓人深思，有很多人傳聞柴世兄少年老成，做事不安章法，但卻往往驚人之舉，我倒覺得柴世兄的思謀太深，這才有很多直面之下的深入見解。”
“我哪有什麼深入見解，不過是從底層而來，見到了很多你們從未見過的事情罷了。”
柴雲說到這裡正色道：“李恪你算是兄長了，太子以下你是大皇兄，證過不了多久，陛下就會封你屬地了，你是怎麼想的？”
李恪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不由有些愣了，這是很多人都儘量避開的話題，為什麼柴雲會突然提到這個哪？
拱了拱手，李恪說道：“父皇應該有自己的考慮吧，分我屬地的話，多數皇弟皇兄是不願離開長安的，因為離開了，就會失去很多的東西，我倒是覺得，自己應該去的。”
柴雲點點頭：“你可以這樣看，離開這個圈子的確是一個很好的選擇，離開了長安，的確是失去很多東西，但那些東西卻未必是你想要的，你的路要自己選……”
他停住了口，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這個少年皇子，李恪比起李寬，李承乾李泰等人來說他對其的感覺更好，如果可能的話，他想幫他一把，讓他不至於再後來屈辱慘死。
“李泰開竅了，每日刻苦學習，也博得了陛下的喜愛，但是李承乾哪？未來的的大唐朝廷該如何站隊？真的會很亂的，那個叫‘稚奴’的皇弟李治你覺得他咋樣？”
李恪奇怪的問道：“你是說四弟嗎？弟弟年幼但卻很是老實，性格敦厚，憲公曾說，四弟的性格是不爭的性格，他對什麼都不願意爭，將來也是個老好人。”
柴雲笑道：“呵呵……依我看，你四弟才是個有福之人，並且跟誰都沒矛盾，別人感到為難的，他都不會，我想那你應該向他學習。”
李恪深思片刻之後，點頭道：“有道理！”
魏叔玉也點頭道：“有道理。”
柴雲笑道：“大唐的百姓要過幾年舒心日子，但是這天下並不太平，明年朝廷定然是要用兵了！我當初還覺得自己能帶兵打仗哪！現在也不存在這個想法了，大家有時間多聚聚吧，我這裡別的沒有，美酒佳餚不少。”
“柴世兄為何如此確定朝廷要動兵了啊？”魏叔玉驚訝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