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走北線草原（1 / 1）
八月底九月初的長安城，酷暑漸去，秋意會在夜晚將涼意撲撒下來，這個時候的夜晚是最愜意的。
但是到了中午，那種烤焦人頭髮的暴烈日頭，仍舊展現著它的威力。
這一天清早，一支隊伍離開了長安城，人數並不太多，一百多人的樣子，有幾輛大車，還有四五十人的馬隊！
隊伍的行進速度並不快！離開了長安城之後，從其中的一輛馬車之內探出一個腦袋來。
“回望長安，那一片風景，怎麼看也只是光禿禿的城牆而已！”
搖頭晃腦的感嘆了一番之後，縮了回去，回想自己曾經想盡一切的辦法來到長安，並且混進了皇宮，當了皇帝的外甥，現在卻又灰溜溜的離開了前後算起來也就一年多時間而已。
腦袋的主人正是柴雲，他今天也算是在限期之內的最後一天，正式的離開長安前往潁川。
潁川位於關東之地，已經非常靠近幷州地界了！傳聞，當年的柴氏先祖似乎也是潁川人士，後來才去了幷州。
柴雲這不算是光宗耀祖的迴歸故里，柴氏一族其實已經四散，幷州族地早就沒人了。
對於柴雲的離去，整個大唐朝廷都很沉默，沒有人為他說話，也沒人給他送行。
但是在經過五里長亭的時候，有程咬金秦叔寶李世勣等人派人給他送來一些禮物，並且還有書信。
信中大致上都是一些勸解之言，這幾位將軍對於柴雲都很看好，希望他在外幾年多多沉澱，日後必然還有再次崛起的一天。
說真心話，柴雲對於長安城到真沒什麼太多的感情，要說輕鬆，還不如城外的莊園去跟杜如晦和杜輕眉聊天來得輕鬆。
如今真的離開了長安，他總還是有點感嘆的。
回到馬車之內柴雲坐下來，旁邊有纖纖素手遞給他一杯葡萄酒！柴雲接過來道：“謝謝！”
婭奴爾對於柴雲的說話做事現在也已經習慣了，以她目前家養歌舞伎的身份，柴雲始終對她很客氣，甚至還有禮貌，這在外人眼中大多是感到不可思議的。
婭奴爾看到只是一種對她的尊重，跟柴雲嘴裡的朋友，卻並不是一回事，但她覺得這很好。
柴雲說道：“想不到之前答應你找機會帶你去西域看看的，現在卻要帶你去東面！”
“我不介意啊，反正你養我，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哇！婭奴爾小姐姐，你說這話讓我好感動啊！”柴雲有點誇張的叫道。
婭奴爾在車廂之內盈盈施禮道：“我說的是真心話，我既然入你柴家的門，就是你家的人，我的身份低賤，所從事的又是賤業，公子待我敬重有加，這是不應該的……！”
“我沒覺得什麼賤不賤的！我還有求於你哪！有你在身邊我都感到安全得多，當初答應你，我當然要做到了，我還覺得自己做的不好，怕你感到委屈哪！”
“婭奴爾覺得很受尊重，不覺得委屈，公子是好人，對我還有救命之恩，該是我報答你才是。”
柴雲壞笑道：“怎麼報答啊？難道你覺得我用情專一，想要以身相報？”
婭奴爾突然笑了,眼絲有點勾人的看著柴雲：“你想麼？想的話我自然願意了。”
這回輪到柴雲尷尬了，他有點結巴的說道：“我……我開玩笑的，一個女子總歸是需要一個好的歸宿和生活的，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好的歸宿的，我不能欺負你的。那樣不對，那樣也不好。”
“呵呵！”婭奴爾輕笑兩聲道：“公子得嘴巴就是厲害，說的厲害，卻不敢行動，難道是敏於言而納於行麼？”
柴雲告饒道：“婭奴爾小姐姐，我輸了，你贏了好吧！我這人最大的好處就是肯認輸。”
看到柴雲縮了回去，婭奴爾不在說笑，她靠在車廂之上開始了入定，這是她修煉的特殊方式。
柴雲坐在軟座之上，將一大堆了卷宗拿過來，開始翻看。
這是皇帝李世民派人給他送來的潁川當地的資料，還有有關的一些奏報彙總！也是他這次潁川之行最主要的一件任務了。
卷宗很多，大概也是積攢了很長一段時間，李世民對於這樣的事情做了專門的歸類。
很多卷宗之上的內容大多平平無奇，但是柴雲知道魔鬼都藏在細節當中，很多細節之處才是關鍵所在。
根據李世民給他的對話，柴雲大致也猜到了一些什麼！潁川之地，與蜀地的平川加上江南的清河郡，這三點聯絡在一起他不難想到。
這大概是要自己去對付土地兼併的問題了，土地門閥可能是蔓延在整個唐代的最大問題，到了唐末的時候，各地的土地兼併變得越來越嚴重，致使各地民變不斷，農民起義此起彼伏，極大地削弱了大唐的實力。
尤其是北方地區，這也是唐末各方勢力割據而後變得一團亂麻的根本原因。
而軍閥節度使擁兵自重割據地方，大概只能算是一種表象，並非是根本原因。
唐代之中與中央政權糾纏不斷的一直都是五姓七望為代表的門閥，這些大家族之中的勢力觸角幾乎伸展到了大唐的各個角落。
李世民發現了問題，並非不想解決，但是這個問題的解決哪有那麼簡單！
大唐二百多年的統制，始終都是與這些門閥糾纏鬥爭的過程，曾經最嚴重的的就是清河崔氏一族，一直到了唐末，都不能將江南的這個大毒瘤清除，這也是大唐的無奈。
“要我對付門閥望族，這可是個不簡單的任務啊？也不知道給什麼任務獎勵，這皇帝舅舅也是個不著調的傢伙，到時候恐怕還是要忽悠我！”柴雲心道。
不過又一想，自己當初不就是佈下了崔緒這條線嗎？假如自己在潁川能夠取得什麼經驗的話，那麼到時候崔緒這條線上，要對付清河崔氏，那就簡單多了。
就是不知道潁川這裡，都是那幾家豪門望族啊！我要看看好不好對付才行。
柴雲想罷，再翻看桌子上的卷宗。
車行有時顛簸有時平穩，這還是主要是走在官道之上！中午的時候，有“噼噼啪啪……！”的聲響在車廂之上。
這是下雨了，入秋以來很少下雨，這時候為啥下起來了？
柴雲敲了敲車廂，外面有人掀開車簾，探進頭來，正是小六。
“告訴大家，注意躲雨，不著急趕路，雨下大了就投宿吧。”柴雲吩咐道。
“是的，老大！”小六的頭又縮了回去。
可是最後幾天，這雨還越下越大起來！甚至連續的暴雨下了兩天，將柴雲一行人堵在了驛站之內不能上路了。
反正柴雲說了不著急趕路，所以大傢伙反而沒有慌亂的情景，但是每天看著暴雨不停下，大家心裡面也是感覺到有點無聊。
隨後雨停了倒是停了，但是前面傳來訊息，渭河發大水了，前面的道路被沖毀了！這一時半會根本無法前行。
這就麻煩了，如果在原地等待吧，恐怕就連柴雲都不會幹！這太無聊了。
陳官家是柴府這次出行的總體安排者，他現在和負責隊伍安保的太四郎一起找柴雲，商量一下接下來咋辦？
小六現在是柴雲的隨身護衛官，也參加進來加上幕僚杜源，眾人聚在柴雲的房間裡，看著桌子上一張簡易地圖。
“管道被水沖毀，要修好沒有半個月恐怕都難，大不了不走官道走小路！”這是陶四郎的意見。
杜源搖頭道：“這一片都是洪澇區，大河發水必然衝擊數百里，官道既然被沖毀，小路恐怕也是不保了。”
陳官家說道：“那怎麼辦啊？這裡距離周圍的縣鎮和鄉村最近的也有五十里！難道我們一直呆在驛站裡嗎？”
柴雲不說話，盯著桌子上的地圖，看了半天，然後手指點在上面道：“我們繞過去的話，是……向北走！這一片道路不熟，是不是需要派人去探探路？”
陶四郎道：“對於不熟悉的道路，的確是需要先探路，當初在軍中也是如此，遇到這樣的事情大多是放出斥候的。”
“我記不大清楚了，我記得向北之地好像是一大片的草原，叫什麼固原還是尚原！”杜源皺著眉說道。
“草原倒不怕，如果繞過去走草原地帶，我倒是覺得還不錯，但是道路不熟，小六你要不和顧阿大！挑幾個人一起去探探路？”
小六抱拳道：“這沒問題，那老大，我現在就去吧？”
柴雲點點頭道：“行啊，注意安全，速去速回。”
於是小六就走了！杜源看著柴雲說道：“走草原的話，可能會迷失方向，聽說向東的話很快能夠到幷州！”
柴雲哈哈笑道：“咋們這麼多人，不大會迷失方向的，只要安全上能夠保障，走草原也是蠻有意思的，到時候讓小六他們打點野味，給大家改善伙食。”
“公子既然決定了，那我們就早點做準備吧。”杜源插手道。
“嗯嗯！老杜啊，我有點事還想跟你商量哪！你留一下吧。”柴雲說道。
“好！”杜源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