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該殺的時候就殺（1 / 1）
年關一過，今年的新年潁川城似乎比往年都要熱鬧。
這是因為今年是一個好年景，豐收之後的百姓多少還是有點餘錢，市面上各種商品也多了起來。
長安城內出現的一些新鮮玩意，也會出現在潁川城的市場上，男女老幼在喜慶的氛圍下湧到街上選購，商家的生意比起往年也都好做多了。
新年過後沒多久再次大雪！
這一次大雪連下了七天！這就讓原本要進入初春的田間護理變得艱難起來。，很多過冬的秧苗都被凍死了！
叫苦之聲不斷響起，很多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下面兩縣的官府加急將情況報上來，潁川郡守盧鼎銘自然焦頭爛額起來。
遇上這樣的暴雪，以往都是災年，雪化之後，田間地頭都需要補種作物，否則夏收的做無絕對歉收。
潁川是整個關內區域之內最後後的莊稼糧食兩收的地區，在廣袤的北方大地上，大多數的土地還只能一年一收。
關中地區正是因為這樣的收成，早給大唐王朝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財富！使得大唐在初期變的強盛。
如果這樣的暴雪波及整個關中平原的話，那麼對於大唐來講都是一個災禍。
現在關西關中等地的情況不明，但潁川地處關東，這裡的情況已經不容樂觀了。
潁川王府之內，柴雲的情緒不高，眼看著天氣因為化雪的原因越來越冷，街上的行人稀缺！他似乎一直在琢磨事情。
期間有杜源跟他密商了好幾次，也有從外面來的信件，王府目前為了避嫌與盧鼎銘之間都是密信往來。
崔緒的回信也來了，他目前已經基本上出了關內，不日抵達洛陽！手下兵馬五千多。
這一日天空放晴，難得的冬日暖陽出來了！前兩天的雪也化的差不多了。
王府之內柴雲鬼叫道：“憋死了！憋死了！婭奴爾，陪我去看雪景。”
王府的丫鬟們捂著嘴笑，這位王爺很和藹，對下人很好，打就是有點神經質，是不是會在王府裡大喊大叫。
遠處陳管家匆匆而過吩咐下面準備馬匹，丫鬟們看到陳管家立刻躲起來，隨後紛紛散了。
然後馬蹄聲響，柴雲帶著婭奴爾就出去了，後面有小六追出來，卻沒看到人影，不由得站在那裡搖頭。
長街之上，馬蹄聲緩慢清脆，因為下面是薄薄的冰層，街道兩邊堆積著很高的積雪都是被清掃的。
街道上還能夠開門營業的商鋪門前自然是被打掃乾淨的，但是很多的店鋪仍然沒有開門。
“雪災已經形成了啊！”騎在馬上柴雲突然感嘆道。
婭奴爾黑色面巾之下的表情看不出來，聲音也是淡淡的：“王爺是把自己當做了潁川的父母了吧？可是你將食邑的銀兩全都給了盧大人，卻是為何？”
柴雲苦笑道：“盧大人需要業績啊！我不幫他，他很慘的。”
“也對，你需要糧食就夠了！”婭奴爾說道。
“不過！雪災之後，今夏糧食減產，恐怕你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柴雲說道：“我的日子好不好過不算啥，你想想當地的百姓該咋辦？沒有收成，為了搶秋收，他們就不得大肆借貸購買種子肥料，租借牛馬牲口，假如到了秋天，還不上借貸，他們藉以為生的土地絕對就保不住了！”
“就說現在吧！其實雪災一出現，很多人就已經破產了！因為大多數的農民根本就沒有想到田地裡的禾苗都會被凍死……！唉！”
柴雲嘆了口氣道：“幾家歡樂幾家愁，大多人百姓孤苦無依面臨著土地絕收，不抵押自己田地，可能這個春天就會餓死人！可是那些大地主們已經開始動手了，要用最便宜的價格將土地收上來！”
“可是朝廷的均田制有規定啊！十戶伍丁必須要保證三畝水田五畝旱田……”婭奴爾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知道這些是沒用的。
大族大戶大地主，會在災年的時候，發糧賑濟災民，但是私底下卻可以透過各種漏洞，很無情的將農民的土地都收走！
這種事情，其實柴雲之前就跟她剖析過，照現在這個情況，很快潁川城外就會有飢寒交迫失去土地的流民聚集了！到時候就是大族大地主們發糧賑濟博的好名聲的機會。
此時前面突然傳來嘈雜之聲，伴隨著人聲，犬吠，然會使孩子的哭聲，女人的尖叫！外圍的人群也聚攏起來。
“怎麼回事？我們去看看。”柴雲說道。
兩人騎馬靠前，卻看到一些身穿著黑色家丁服的護院打手將一處房子圍了，房子裡面正是出事的地方。
沒多久之後吵鬧之聲越來越響，圍觀的老百姓有的瞭解情況，不由的抹起了眼淚，口中同情的說道：“造孽啊！”
然後隨著女人孩子的哭泣尖叫，一群人從房子裡面湧了出來，有人大喊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胡老三，你還不起錢，拿你女兒抵債這也是天經地義，現在文書都簽下了，還要抵賴嗎？”
“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強迫的……！”一箇中年男瘦弱的男人此刻衝出來。
“少廢話！白紙黑字拿到哪裡都不理虧，現在我們就把你女兒帶走，你要再攔著，可別說我對你不客氣。”
說這話的人身型不高，但卻有點粗壯，柴雲看的眼熟，等他轉過頭來的時候，柴雲的眼神立刻就凌厲起來，此人還是那個小霸王潘貴！
這小子已經安穩了很長一段時間了，想不到這次出來作惡又被自己撞上了！
潘貴吐沫橫飛窮兇極惡的樣子，罵完了胡老三，隨機一腳將其踢倒，正準備吩咐手下綁了人離開，這時候他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正在看他。
回目一看，潘貴沒來由的一哆嗦！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抖動了一下，然後他立刻氣急敗壞的喊道：“走了走了！胡老三再給你一天時間籌錢，到時候你不要耍賴啊！走了！走了！”
手下的打手問道：“二少爺，難道真就這麼走了？”
“媽的，我說走就走，這麼冷的天在這裡帶著幹啥？快走！”
他是一刻也不敢再這裡多待下去了，剛才看到柴雲的那一刻開始，他心底深處就怕了，此時不跑等一會那是要到大黴的！別說自己佔不佔理，人家就不是個講理的人。
潘貴氣急敗壞了的帶著手下一窩蜂的離開了，這一幕讓所有人都莫名其妙，胡老三一家也是不明所以，不過好在逃過一劫，一家人立刻跑回了房子，緊閉了房門。
外面看熱鬧的百姓議論紛紛，也都鬧不懂這是怎麼了？不過小霸王走了，總算是件好事。
唯獨柴雲和婭奴爾明白是咋回事，但是他們並未做什麼，而是騎著馬離開了這裡。
“那個小霸王似乎很怕你啊！”婭奴爾笑道。
柴雲說道：“他不是怕我，而是怕家裡面的家法棍子，潘家為了約束他，曾經斷了兩根棍子，這小子才消停了一段時間。”
隨後柴雲又說道：“但是這傢伙仍然不斷作惡，盧大人那邊已經記錄在案的很多事情都是他做的！前一段時間潁川河內的女子浮屍，新和縣下面把人發現的那批外地逃荒的年輕女孩子！還有趙家村跳井的那一家人……都是這個小子乾的。”
婭奴爾秀眉蹙到了一起，語氣第一次變得嚴厲起來：“此人作惡多端，為什麼不法辦他？”
“法辦他？把他抓進衙門裡，也是好吃好喝供著，這條線上很多人都要給潘家面子，最後花幾個錢，他仍然會出去，即便是有真憑實據也沒法審他，沒準那證據還會突然被銷燬！他們鋪的黑網太大了，潁川的天都是他們的。”
“如此惡賊既然不能法辦，當殺之！老天不可留著他在人世繼續害人！”
婭奴爾很少有這樣說話煞氣十足的，可見她是真的生氣了。
柴雲嘆道：“我也想這樣做，但是沒去年來說，我們手裡的力量還太弱了，真要做的激烈點，恐怕釀成大禍，會連累到很多人！”
“所以你要忍著嗎？”
柴雲道：“我的確還要忍著，這些人該殺的時候就殺，我是絕對不會再留著他們的！不過在這之前，我們不得不忍著，婭奴爾，這跟你單身行刺不一樣！你即便是不告訴我，晚上去偷偷把他殺了，他們也會想到我，然後兇殘的反撲就會到來。”
婭奴爾最後也不得不嘆氣，她知道柴雲說的是真的，在潁川這裡，蕭家和潘家的確是一手遮天，那小霸王潘貴躲進家中，家中的護院打手眾多，其中不乏好手！
即便是自己去行刺也不敢說就能絕對成功！所以要對付他們這樣的大家族，恐怕還真的依照柴雲的辦法。
再說小霸王潘貴卻並未一路回到家中，而是進了一出高門大院之內，這裡面跟他打招呼的竟然都是一些西域胡人！而且看對方熱絡的笑臉，顯然雙方的關係很不錯的樣子。
潘貴的面色陰沉，一臉的不爽，這就立刻引起了幾個西域胡人的注意。
“潘公子，這是在跟誰生氣啊？”一個山羊鬍子的胡人用流利的漢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