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條件不能減（1 / 1）
潁川郡守府竟然非常的寒酸，總體的建築還不如下面的新河縣縣城的縣府衙門。
其實蕭家曾提過要為郡守府重新修建一座新的府衙，但是當時的盧鼎銘卻拒絕了。
這些年，盧鼎銘還是接受了蕭家和潘家的很多好處的，所以這樣一座官府衙門的確是有點很丟人。
在蕭家看來，這不過是這位盧大人沽名釣譽的一種體現而已，既然你已經收了很多好處，還要裝出自己很清廉的樣子來，不是做給上面人看的麼？
要想做出清廉的樣子，大致上也不過是做人的虛偽而已，你的把柄在人家手裡握著，就不怕你作妖。
郡守府就算再寒酸，但還是有正式的場所，內堂也算比較大，這裡作為郡王爺柴雲與蕭家和潘家談判的地點，也算合適。
今天來這個會場的可算都是潁川城裡面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一些宿儒和耋老都被請來做個見證。
柴雲到的時候，與在場的所有人打招呼表現的很熱情，至少他在潘家老宅門前的那股子囂張勁是看不出來了，倒顯得平易近人。
會議由盧鼎銘主持，他是官面上最大的人了，也算是官府的代表，又是作為和事佬，自然應該有他先說話。
“諸位，今天把大家請來，主要是為了郡王爺與潘家之間的糾紛，大家也知道這裡面有很多誤會，其中也死了人，還發生了一場搏殺，這是我們潁川地上的大事，郡王爺想要有一個交代，也說得過去，潘家也拿出了誠意，願意化干戈為玉帛，這也是好事！那麼就是兩方各退一步的事情，我覺得，本著息事寧人的態度，本官可以在這裡做個見證！讓雙方都好好談談。”
“是是是……！”潘家的二老爺首先表態，點頭同意。
周圍的那些老傢伙也都表示贊同，盧大人說的在理，在潁川地界發生的大事，不應該越鬧越大的，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最好的。
柴雲卻打了個哈哈，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他對著在場的所有人都點點頭，並且含笑致意。
“王爺，你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我覺得盧大人說的在理，整個退一步就是處理事情的基礎嗎？”
這是一位潁川很有名的書院的山長的老頭，此人並非是大族之人，但卻因為很有文名，所以在潁川的名望很高。
“說得對，說的對！各位老先生能夠前來做個見證，本王的確也是很榮幸，但是我有些話卻不得不提一下，也想看看諸位是怎麼想的。”
柴雲四下看了看眾人，然後說道：“潁川是本王的賜封之地，這裡是我的根本，我本就應該視潁川的百姓子民為自己的子民一樣！可是現在因為雪災的緣故，聚集在城下的災民越來越多！不知道最近你們捐獻了多少賑災之糧哪？”
“這……？”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柴雲的葫蘆裡面賣什麼藥？
柴雲繼續說道：“據我所知，目前盧大人這邊籌集的賑災的糧食並不多，官府之內的糧倉本就沒有多少餘糧，而各位都是潁川城內有名有望的宿老，說你們是潁川的父母也不為過，可是你們拿出來多少賑災的糧食哪？”
蕭銳第一個感覺不對勁，他乾笑道：“王爺說的不對，目前蕭家正在組織各方籌糧，並且已經有十萬擔糧食正在送往各處賑災地點的。”
柴雲冷笑一聲說道：“十萬擔！你大話可以隨便說，底下的人卻是沒能耐變出這麼多糧食，而且下面兩個縣的賑災糧食連保證一天兩頓的施粥都做不到。”
“賑災的糧食可以大家商量，有能力的就多出一點，我表個態，我們孫家可以出五千擔！”有人立刻和稀泥。
“對對！我出兩千擔！”
下面這些人紛紛開口，有出一千的，有出最多一萬的，紛紛表示要為盧大人排憂解難，盧鼎銘連忙施禮感謝，這段時間他真的憂心苦惱了很久了。
沒想到柴雲一句話就為他解決了難題。
誰知道柴雲繼續說道：“感謝各位慷慨解囊啊，不過據我所知，其實很多人拿出來的糧食只不過九牛一毛而已，大部分的糧食都被囤積起來，就等著糧食漲價，而整個北方都有雪災，這糧價一旦漲起來，你們不在乎能賺多少錢，而是因此可以逼著很多農戶賣掉他們的土地，這樣你們就可以多兼併大量的土地了，是吧？”
底下人都沒了聲音，這會不再大眼瞪小眼了，全都是低下了頭！
“朝廷自大唐貞觀初年就開始在全國推廣均田制，讓百姓耕者有其田，可是這土地都掌握在了你們這些大族大戶的手上，均田制從何推起？你們這是公然跟朝廷作對！”
柴雲站了起來，“啪！”一拍桌子道：“我跟潘家之間沒有私怨，他們做的最過分的事情則是公然與朝廷作對，囤積田畝逼死良民，霸佔人家妻女田產！就憑這一條！我之前所提的條件一樣都不能減少！”
“冤枉啊！王爺，我們潘家哪裡做過這樣的事情啊？王爺您不能這樣憑空誣賴，盧大人！盧大人，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潘家二老爺頓時嚎叫起來，並且將求助的目標轉向了盧鼎銘。
盧鼎銘卻低著頭沒有吭聲，柴雲這邊卻冷笑道：“你不要指望這次盧大人能夠幫你了！這些年來，你們向他行賄送他的好處，盧大人全都一筆筆記錄在案，並且一分錢都沒有花過，盧大人是真正的清廉好官，你們覺他他會被拉下水麼？”
盧鼎銘此時站起來，對著在座的所有人再施一禮道：“我沒有想過王爺會這麼快動手，既然如此，那我必須要選擇站出來了！
他走到柴雲的身邊坐下，吩咐道：“來人啊，去把所有這些年潘家違法亂紀侵佔土地霸佔別人家產逼死良民的罪證卷軸檔案，全都搬過來！”
“是，大人！”衙役立刻領命轉入去了。
這一下潘家的二老爺傻眼了！他實在沒想到，盧鼎銘轉眼之間就玩了一個無間道！自己潘家落到盧鼎銘手中的證據還少嗎？恐怕要定罪整個抄家滅門都足夠了！
“我要九成給你們留一成，你們還覺得不可接受？如果你們罪證確鑿，我看接下來是不是要抄家，我想我是可以點頭的。”柴雲最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