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青雲西去,登州往事(上)(1 / 1)
荊無命提出了一個非常好的意見,那就是先找一座大城市,去大城市之中打探。
畢竟,雖然修真者往往都生活於深山老林之中,但他們也需要生活,他們也需要娛樂,他們也需要錢。所以有什麼事情,這些修真者還是會去城裡,越大的城,往往越能滿足他們的目的。
所以說,這越大的地方修真者越多。
在這段時間裡,荊無命仔仔細細的把宗門中那些任務報告做了一遍篩查,排除了宗門曾經調查過的那些個地方,制定了一條新的路線,幾個人就此出發。
荊無命所制定的路線是,先順著螣江往西走,走一路、問一路、查一路、訪一路。
距離青雲山大概兩千裡的地方,有這麼一座登州城。而登州城方圓千里之內的修士,一般有什麼事情時,都會去著登州城。
到了登州城之後,荊無命可以發動宗門的一些關係,去仔細的對這件事情進行查訪。然後再以登州城為圓心往四周發散著去找,而登州城就可以作為他們的一個駐紮點。
計策已定,五個人不再含糊,趕緊找好了船,順著螣江西下。
“荊無命師兄,你說我們這一趟,能找到和燕歸人師兄有關的訊息嗎?”方仁坐在船頭上,一邊吃著乾糧,一邊問向旁邊的荊無命。
荊無命苦笑一聲:“呵呵……這誰能說得準呢?如果心理那麼有底的話,何至於這一年的時間都沒有燕歸人師弟的一丁點兒訊息?此行,我們就只能盡力而為了,但願燕歸人師弟吉人自有天相,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王嬋在旁邊瞥了荊無命一眼:“荊無名師兄啊,你就不能有點志氣嗎?哭喪著個臉,這是奔著出師不利找不著的嗎?我雖然沒有經歷過那次生死風險,但聽人們說我都能聽出來,當時燕歸人師弟是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把你們救下來!而現如今,你慫成這個樣子,對得起燕歸人師弟嗎?”
換做日常,王嬋這番話,肯定會被荊無命回懟過去。但此時此刻,荊無命罕見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往回懟。
“王嬋師妹說的有道理,我確實不該這個樣子。”荊無命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慢慢堅定了起來,“方仁師弟,我感覺我們此次一定能找到燕歸人師弟的線索,說不定能直接把他救回來,領回青雲山!”
王嬋微微一笑:“這才對嘛,荊無命師兄。堂堂七尺男兒,出門在外,可得像個老爺們一樣!”
“你說我不像個老爺們?我哪兒不像老爺們了,你給我說說?”荊無命一聽王嬋的話,再次回懟了過去……
當著熟悉的連環懟重新出現在大家眼前,方仁、楚歌和金廣發,三人心裡終於踏實了。
只要荊無命和王嬋二人還能鬥嘴,那就證明事情還沒嚴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這一路上,無非就是飢餐渴飲、曉行夜宿。路上自然是有一些停留,荊無命作為歐陽靖的親傳弟子,在青雲山的幾年也隨師傅出去做過很多事,也認識了很多人。
經過一路的打探,他們得知,登州城在不久之前發生了一些大事。
既然有大事發生,那定然會有很多修行者去到這裡。而修行者越多,對於他們探查資訊就越有利。
五人不再在路上耽擱,用盡可能快的速度奔往登州城。
距離五人離開青雲山已經有半個多月的時間了,當他們走下船,面前便是那高聳入雲的登州城城樓。
幾人進入登州城之後,荊無命轉彎抹角,把他們帶到了一處隱秘的院落。
“這是何處?”方仁疑惑地問到。
荊無命微微一笑:“你以為這麼多年來,我們青潛峰做情報工作怎麼做的?沒有自己的秘密據點是萬萬不能的!”
當荊無命與院落主人對了一番暗號之後,幾人終於可以盡情發問了。
荊無命依舊是嬉皮笑臉的,對那人言道:“聽說,不久之前登州城發生了一件大事兒?”
院落主人嘆了一口氣:“唉,大事啊……你們身在深山,並不知曉這凡間的事。真當你們知道這事兒的時候,或許你就笑不出來了……”
院落主人給五人講起了這件大事……
(以下內容,為故事視角)
七年前的那個冬天,是近幾十年來最冷的一個冬天,除了那些壽命悠長的修真者,現今的凡人很少有人經歷過更冷的冬天。
雁門關,是登州西部的一個重要關口。在雁門關以西,有一片蠻荒之地,一群魔道修士與他們的後裔生活在那。
經過數千年的發展和壯大,那些魔道修士與他們的後裔,自稱魔族,常年衝擊著雁門關,意圖奪取一片屬於自己的地方,發展生息。
這事兒按理說,應該有那些名門正派的修士們去管。可這麼多年下來,那些所謂的“魔族”中,修士們紛紛離去,只剩下一些凡人後裔。
所所以,正道修士們覺得,這是凡間的事兒,他們不該出手。於是乎,對抗“魔族”的事兒全交給了登州城的凡人。
就在這個冬天,在那邊雁門關之上,楚雲飛將軍拿著一支從西方商人手中弄來的新型雙筒望遠鏡,望著北方,久久沒有動作。
終於,楚雲飛將軍放下手中望遠鏡,面無表情地從軍服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個銀質小盒子,很慢很穩地開啟了這個小盒。
盒中,裝著幾支尤為精緻的菸捲。
菸草,是這個世界上很常見的一種東西,但在東華大陸這片並不盛產菸草的地方,人們一般抽的也只是比較普通的菸葉,因為菸葉品質比較一般,常見的往往或是菸袋,或是菸斗,很少有菸捲這種細緻的產品。
而楚雲飛將軍煙盒裡這幾支,則是十分高檔的西方進口菸捲。純白的煙紙,包裹著香氣蘊而不發的細切菸絲,閃著珠光的米白色菸嘴上,鐵畫銀鉤般印著“白玉雪”字樣,似乎在誘惑著人去咬住它,帶火焰點燃,一場肺與靈魂的碰撞,一觸即發。
楚雲飛將軍拿出一支菸卷,輕輕叼在嘴裡,又從口袋裡拿出一盒火柴,掏出一根,向火柴盒邊緣的摩擦條擦去。
“刺啦”一聲,一股白煙升起,帶著紅磷燃燒特有的濃郁刺鼻氣味,飄散在楚雲飛將軍的身邊。
楚雲飛將軍深深吸了一口煙,似乎有些落寞地微微抬起頭,深深吐了一口帶著煙霧的濁氣。
大約七八秒鐘之後,楚雲飛將軍慢慢低下頭,看了看在他左手食指和中指間,被夾著的那支被點燃的香菸,菸頭上還在微微冒著有些氾濫的煙氣。
在很多人心中,藍色總是代表著悲傷。泛著藍色的煙氣,圍繞在藏青色的軍服周圍,再加上落滿雪的城頭,顯得氣氛更加悲傷。
“楚將軍,魔族的部隊……”就在楚雲飛低頭沉思的時候,身邊的小校終於忍不住了,問出了一句話——儘管這句話也就問出了一半,但後半截不用多說,所有人都知道。
魔族的主力部隊已經到了雁門關外三十里,不管楚雲飛將軍用什麼望遠鏡,也不可能給他們看撤軍了。
在這種形勢下,人們能做的選擇不多。或者趕緊撤軍逃竄,或者放下一切,往前衝。
可如今,雁門關守軍整體不足兩萬,還滿是傷員病號。畢竟,後方連通的兩座城池不知何原因,紛紛緊閉大門,且不提支援,連雁門關的使者都不接見。而北方又大敵當前,雁門關此時不過孤城一座,沒有任何退路。
楚雲飛抬起頭來,遠遠地望向魔族軍隊集結的方向,輕蔑一笑,眼中充斥著滿滿的不屑:
“魔族?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