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賊人說賊話,無命算黑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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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吃飽喝足,自然是要找個客店先睡一下的。為了方便謀劃拍賣會的相關事宜,幾個人乾脆也沒各自分房,直接就租了個套間,三間臥室一個客廳那種。

此時,幾個人正在客廳聊著,突然間傳來了敲門聲。

荊無命一愣:“誰?”

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我!”

“你是誰?”

“合字兒的!”

一聽這話,荊無命心裡有數了。這“合字兒的”,正是江湖人的意思。如果沒啥意外,應該就是陸璃派來的“江湖人”了。

既然如此,那荊無命也開始說黑話了:“蘑菇,溜哪路,什麼價?”(以下內容括號裡是翻譯:什麼人,幹什麼?)

門外那個聲音也不含糊,趕緊接下句:“想啥來啥,想吃奶來了媽媽,想孃家人,孩子的舅舅來了!”(找同行江湖人。)

荊無命:“天王蓋地虎!”(好大的膽子!你是來找茬的?)

屋外人:“寶塔鎮河妖!”(不敢,找茬的話掉河裡淹死。)

荊無命:“野雞悶頭鑽,哪能上天王山!”(我懷疑你是外行,滾蛋!)

屋外人:“地上有的是米,喂呀,有根底!”(假江湖人是多,但我是正牌**湖。)

荊無命:“拜見過阿媽啦?”(你有傳承嗎?)

屋外人:“他房上沒瓦,非否非否非否!”(這得在屋裡說,隔著門不合適。)

荊無命:“莫哈莫哈?”(自己單幹?)

屋外人:“正晌午時說話,誰還沒有家。”(和一個姓許的大哥混。PS:這姓許的大哥是登州城的一位老俠客。)

荊無命:“好叭噠!”(內行,是**湖。)

屋外人:“天下大耷拉!”(不吹牛逼,闖過碼頭。)

荊無命:“臉紅什麼?”(你是假的!PS:這是荊無命詐他一下。)

屋外人:“精神煥發!”(放你孃的屁!)

荊無命:“怎麼又黃了?”(你急了!)

屋外人:“防冷,塗的蠟!”(懶得跟你扯皮!)

荊無命:“哂噠哂噠?”(誰讓你來的?)

屋外人:“白燭七尺,紅樓攢金花。”(一個白衣服的女人。)

荊無命和屋外人聊得歡,可屋裡幾位完全都聽傻了……哪個字兒單拿出來都認識,可放到一塊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此時此刻,荊無命的形象在楚歌心裡變得極其龐大而偉岸,讓楚歌不禁都想買上幾張金票打賞一下。

“荊師兄,你們說的這是哪國話啊?”楚歌賊眉鼠眼地看著荊無命。

荊無命一看那眼神,瞬間明白了,楚歌這是憋著勁兒想跟他學說賊話呢。

“不慌,以後有的是時間教你。”荊無命擺了擺手,同時站起身來,去開啟了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很不起眼的人,看起來約莫有三十多歲的樣子,個子不高不矮,身材不胖不瘦,穿著一身很普通的麻布衣服,外貌也是平平無奇。基本上,就是扔人堆裡三秒鐘你就找不著了的那種。

“他們不是外人,但也不是江湖人,咱說點人話吧!”看到這人第一眼,荊無命就來了這麼一句。

那人看了看荊無命,又看了看身後幾位師弟師妹,基本上也明白了。

帶頭的這小子是江湖人,後頭那幾個估計是幫忙的。

“得嘞!既然這位公子您這麼說,那我也不賣弄那點賊話了!不知這位公子您怎麼稱呼?”那人說話非常客氣,讓人看起來就一股如沐春風的感覺。

但荊無命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有利益,才有笑容;沒利益,你就啥也不是。這,就是真正的江湖,凡人如是,修士也如是。

“在下馬保國,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對待江湖人,荊無命向來是沒什麼實話的。當然了,對待非江湖人,也不一定有什麼實話,不信諸位可以看看陸璃同志前面都遭遇了什麼……

對於荊無命用假名這事兒,方仁他們四個也沒覺得有啥問題。開玩笑,張口就是實話那還是荊無命師兄嗎?

那人微微一笑,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包白玉雪香菸,一邊回答道:“在下魏雷,給馬公子問安。”

說著,掏出一根菸卷遞給了荊無命:“不知馬公子抽不出煙啊?”

荊無命一邊掏出華子,一邊面無表情地回應道:“我只抽華子,抽別的嗆嗓子。”

那自稱魏雷的人訕笑著收回了遞給荊無命的白玉雪菸捲,自己點上了一根。

“不知那白衣女子讓你來做什麼?”荊無命抽著煙,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股陰謀主義分子的氣息瞬間籠罩住了整個客廳。

方仁在一邊都快罵街了,心說哪兒來的白衣女子?你們剛才說了那一堆賊話,我壓根沒聽出哪兒有白衣,也沒聽出哪兒有女子……

但心裡罵街歸罵街,他所說的白衣女子,想必就是陸璃前輩了。

魏雷狡黠一笑:“那位姑娘說,你們幾位都是這綠林道上的好漢,手裡有不少好貨,想跟幾位面談一下……那個,幾位可能不知道,最近那位姑娘要辦一個拍賣會,所有賣家都是匿名的,是銷贓的好路子……”

方仁心裡又要罵街了……這陸璃前輩才跟荊無命和楚歌認識多久?怎麼這麼快就學壞啦?唉,老話說得好,叫“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古人誠不我欺!

荊無命突然面色一變,臉一沉:“這位魏老哥,老話說,這屎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你這嘴特以的有點臭了!”

魏雷聽此話一愣,心說什麼叫屎可以亂吃?不是飯可以亂吃嗎?這位馬公子想必真的是惹不起的大人物,說話都這麼衝……

魏雷趕緊擺出一副笑臉:“是是是,馬公子說得對,是小人我說錯話了!不該說的不說,我懂!”

看到荊無命面色有所緩和,魏雷趕緊說正事兒:

“那位姑娘最近這兩天在籌備一場拍賣會,其中一些工作小人也是有所參與。此次前來,就是特意邀請幾位去登州城與那位姑娘一敘。”

說著,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盒子:“諸位,這裡是五張易容面具,帶上這個,再喬裝改扮一番,即便是化神期大能,只要不刻意的去看,也看不出問題來。這可是殺人越貨……不不不,這可是居家旅行的好東西!您諸位看這誠意夠不夠?”

荊無命接過盒子,開啟一看,果然是那江湖傳說裡常聽人提起的易容面具。薄如蟬翼,軟如絲綢,還散發著陣陣內斂的靈氣。

“好!夠誠意!那既然如此,我們這趟便去了。可不知,我們去哪裡找那位姑娘呢?”荊無命一臉貪婪地摩挲著那個盒子問到。

一看荊無命的表情,魏雷心裡也放鬆了一些:“諸位直接去城主府即可。”

“知道了,你忙去吧!”

荊無命揮了揮手,示意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你等一下。”就在魏雷臨要走之際,荊無命突然叫住了他。

“啊?不知道馬公子還有什麼吩咐?”

“剛才我給你卜了一卦,卦象上說你腿可能要出問題,最近注意點。嗯……這是我們的誠意!”

“啊,這樣啊,那我在此謝過馬公子了!”道完謝,那魏雷便出門而去。

那位您要問了,荊無命是這能算出他腿要出事兒?其實並不是,只是荊無命作為修行者,突然發現那魏雷的腿經脈不暢,想必是有隱疾,而看現在這不暢的趨勢,或許最近又要犯病,所以好心提醒了一句。

方仁幾人自然沒當回事,只當他是瞎編的。而魏雷其實也沒當回事兒,畢竟行走江湖之人,有幾個全須全影一點毛病都沒有的?他知道自己腿有問題,心裡還不禁覺著這“馬公子”果然有點能耐。

直到大約一刻鐘之後,獨自走著夜路的魏雷,突然被幾個蒙面賊人攔住了去路……

“就是他,大當家懷疑他和那拍賣會有關係,抓走!”

一聽這話,魏雷畢竟也混跡江湖多年,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可還沒等他的腿跟上他的腦子,就覺著自己的腿肚子突然狠狠地一疼,就好像撞到了鐵棍子上一樣。

他回頭一看,原來是有個蒙面賊人朝著自己腿肚子狠狠地掄了一棍子。

“淦!這馬公子算得還真準啊……”魏雷抱著頭蹲在地下等蒙面賊人發落,心裡默默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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