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書生講古,無命發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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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臉懵逼的伍雲,荊無命微微一笑,給他講了關於青雲山虛靈界和玄武門的事兒。

一番解釋之後,伍雲差不多也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荊無命微笑道:“本來還以為這四象門都是在那虛靈界之中,但現在看起來似乎並不是這麼回事兒。”

伍雲稍微思索了一下也說道:“既然你們有這玄武門的經驗,那麼這白虎門就算不太一樣,應該也差不多。你們的意思是,這裡頭是幻境,而且還可能會有變化?”

荊無命沉聲道:“會不會像玄武門一樣因人而變不好說,這些年各種各樣的幻境和虛界我也聽說過不少,就算是一脈子的,也有可能有挺大的區別。但是根據我的感知和探查,這幻境應該是坐實了的。”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如進去看看!”

伍雲依舊是老樣子,還是那副“實幹派”的嘴臉。管他那麼多呢,就像那句老話說的,生死看淡,不服就幹。

三人簡單地交流了一番,最終決定還是進去看看。反正按理說在這裡面是死不了的,沒什麼可怕的。

進入到白虎門之後,還是那熟悉的白光一閃,三人出現在了一處荒郊野嶺的亂墳崗之中。

這地方陰氣挺重,空中盤旋著禿鷲,不遠處的樹叢中隱匿著野狗。

看著面前那些並沒能被很好掩埋的“狗碰頭”棺材,三人心裡不由得一陣悲涼。

這些棺材主人的人生啊,在想當初那應該是多麼的艱難,甚至臨到死亡,都得不到真正的安息。

所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不外乎如是。

“看來在這個世界也不容易啊!”伍雲看著這一地的屍骨,不禁感嘆了起來。

荊無命看著天上飛的禿鷲,緊接著伍雲的話說道:“如果沒有這些惡鳥,說不定還能稍微好點。”

就在這時候,突然不遠處傳來一個不屑地聲音:“惡鳥?你們說鳥惡?你們也配!”

三人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只見不遠處不知從哪兒蹦出來那麼一個青衣書生,正揹著手朝三人走來。

“那不知,我們怎麼就不配說這鳥了?”雖然不知此人是怎麼回事兒,可這荊無命一聽就不樂意了。

什麼啊?我們在這亂墳崗感慨人生的悲哀,突然就蹦出來這麼一位給自己上大課?

但則見那人嘴角一撇,開啟了一番長篇大論:

“在上古時期,有一位公冶長老先生,乃聖人之門徒,能懂得百鳥之音。

一日,閒暇無事,獨坐涼亭。見池邊落一大雁,青松之上落一小燕。

小燕對大雁曰:‘仁兄,逍遙貴體,來此何干?’

大雁只顧池邊飲水,洋洋不睬。

小燕怒曰:‘人講禮義為先,樹講枝葉為源,我拿好言對你,為何不理,莫非痴呆聾啞乎?’

大雁曰:‘樹高蟬聲細,山高雨音低,水深流去遠,貴人語話遲。’

小燕曰:‘爾有何貴?想爾生在荒郊,長在蓬草之畔。晝遊曠野,夜宿沙灘。項長嘴扁,足大身寬,鵝鴨不像,豈不反乎!’

大雁曰:‘哦!那麼,爾有何貴呢?’

小燕曰:‘想我,生在高樓大廈,長在鳳閣龍臺。閒觀琴棋書畫,悶有才女作伴。晝遊花叢柳巷,夜宿紗納涼亭。’

大雁曰:‘那麼,爾可曉得三綱五常?’

小燕曰:‘呃……這倒不知,願聞其詳。’

大雁曰:‘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此乃三綱。五常者,乃仁、義、禮、智、信。

見諸蟲不吃為仁,見食不爭為義,前後飛排為禮,不受人擒為智,春往秋來為信。

父亡母不嫁,母亡父不娶,父母雙亡,守孝三載。

哪像爾等,見諸蟲就吃非仁,見食就爭非義,前後亂竄非禮,受人擒捕非智,來去無時非信。

父亡母嫁,母亡父娶,父母雙亡,呼朋勾黨,亂戀失群,真乃畜生也。’

小燕聞聽,大叫三聲,墜樹而亡。大雁昂首展翅,騰空而去。

公冶長老先生由感而發,提筆留詩一首:

‘燕雁池邊語譁喧,各爭禮義辨愚賢。大小俱是飛來鳥,愚者愚來賢者賢。禽鳥尚且知禮義,為人能不孝當先。’

看起來人——確實不如一鳥乎!”

三人聽了那書生一番話,當場就聽傻了。好傢伙,且不論這公冶長是誰,單單就這個故事,放自己那個世界裡,就足夠寫入這書院教材的了!

荊無命也不敢再生氣了。因聽故事有感而發,從而對那書生產生尊敬是一方面,怕這書生繼續絮叨也是一方面。

此時此刻,趕緊認慫吧!千萬別跟這位矯情,反正這也不是現實世界,犯不上跟人在這耽誤時間。

荊無命趕緊欠身施禮:“先生高才,是小子我莽撞了!還望先生不要見怪,我就是一莽撞人,您別生氣……”

“你說什麼?”還沒等荊無命說完,那書生眼睛一瞪,似乎就要跑過來薅起來他揍一頓似的。

荊無命一愣:“我……我說我是一莽撞人……”

“莽撞人?呸!你也配!”那熟人一聽,不由得啐了一口,“這莽撞人你可比不了啊!”

荊無命一聽,這又是哪出啊:“這莽撞人我怎麼就比不了了啊?”

“莽撞人?那是一輩古人啊!你不知道?”

荊無命心說,你這是個什麼世界啊?我都沒來過,我哪兒知道你們這都有什麼古人啊?只能訕訕言道:“小子我還真不知道。”

“那既然不知道,我就給你說說!”那書生一看他不知道,這氣就不打一處來,一看就是不學無術之輩,一定要給他科普科普這些歷史知識了:

“那是在想當初,前朝末年有這麼一輩莽撞人。

那時節,天下大亂,有三人拜二十四代先帝,歃血為盟。

那大爺尚道明,江湖人稱談笑清居無極子;二弟莊道勤,人稱普渡群生元極子;三弟何道源,人稱愛蓮居士太極真人。

後續四弟穀道遠,人稱知機子,從江湖投身軍旅,靠著手中一杆長槍,百戰百勝,後封為常勝將軍。

只皆因在塞北秋林寨,一場鏖戰,穀道遠單人獨馬,闖進敵營,砍倒大纛兩杆,奪槊三條。馬落陷坑,堪堪廢命。

敵酋于山頭之上見一穿白小將,白盔、白甲、白旗靠、坐騎白龍馬手使亮銀槍,實乃一員勇將。心想,我若收服此將,何愁大事不成!

心中就有愛將之意,暗中有秋田保護穀道遠,秋田進得敵營一語未發,今日一見穀道遠馬落陷坑,堪堪廢命。

口尊:‘狼主,莫非有愛將之意?’

敵酋言道:‘正是。’

秋田言道:‘那何不收留此將?’

那敵酋急忙傳令:‘令出天更變,三軍聽我言,我要活知機,不要死道遠。倘有一兵一將傷損谷將軍之性命,爾等八十三萬人馬五十一員戰將,與他一人抵命。’

眾將聞聽不敢前進,只有後退。

那穀道遠,一仗懷揣幼主,二仗常勝將軍之特勇,殺了個七進七出,這才闖出重圍。

敵酋一見,這樣勇將焉能放走,在後面緊緊追趕。

追至聚英橋前,何道源趕到,高叫:‘四弟,不必驚慌,某家在此,料也無妨!’

放過穀道遠的人馬,敵酋趕到不見穀道遠,只見一黑臉大漢立於橋上,這敵酋忙問身邊小校:‘這黑臉大漢,他是何人?’

小校言道:‘他乃是何道源,人稱愛蓮居士太極真人,一莽撞人也。’

敵酋聞聽,大吃一驚,想當初莊道勤在攻打西洋八寶轉心亭之時,曾對某家言道,他有一結拜三弟,姓何名道源,在百萬軍中取上將之首如探囊取物,反掌觀紋一般,今日一見,果然英勇。

‘撤去某家青羅傘蓋,觀一觀那莽撞人武藝如何。’

青羅傘蓋撤下,只見何道源豹頭環眼,面如韌鐵,黑中透亮,亮中透黑,頜下扎裡扎煞一副黑鋼髯,猶如鋼針,恰似鐵線。

頭戴鑌鐵盔,二龍鬥寶,朱纓飄灑,上嵌八寶:輪、螺、傘、蓋、花、罐、魚、長,身披鎖子大葉連環甲,內襯皂羅袍,足蹬虎頭戰靴,胯下馬,萬里煙雲獸,手使丈八點鋼矛。

站在橋頭之上,咬牙切齒,捶胸憤恨,大罵:‘賊子聽真,呔!今有你家何三爺在此,爾等或攻、或戰、或進、或退、或爭、或鬥,不攻、不戰、不進、不退、不爭、不鬥,爾乃匹夫之輩。’

大喊一聲,敵兵退後;大喊二聲,順水橫流;大喊三聲,把聚英橋喝斷。

後人有詩讚之曰:‘聚英橋前救道遠,喝退敵軍兵百萬,太極真人何道源,莽撞英明萬古傳!’

這莽撞人何道源,你比得了嗎?”

聽著那書生的話,荊無命簡直就是一腦子漿糊。

好傢伙,什麼尚道明、莊道勤、何道源、穀道遠,自己全都沒聽說過啊!這玩意怎麼比……

荊無命真沒轍了,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這……我比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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