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獅子樓內一壺酒,獅子樓外乞討人(1 / 1)
諸葛劍也不是沒見識的人,主要是在這亂墳崗子突然遇到這麼一位,有點激動。
看了看旁邊的環境,諸葛劍也有點尷尬:無命兄弟:“此處不是說話之處,諸位不如與我一同去鎮上,找個飲酒吃飯之處,咱們詳細聊聊?”
荊無命微微一笑:“諸葛兄自然開口了,那在下定當從命!”
王嬋是看慣了類似的事兒了,但伍雲沒見過荊無命忽悠人啊!好傢伙,得虧這不是在忽悠自己,不然就自己這腦子也不是多厲害的,還不讓這小子忽悠死?
他想的倒是好,殊不知過不了多久,他就讓這荊無命忽悠的死死的……當然了,這都是後話,咱書歸正文。
此時的一行三人,變成了一行四人,諸葛劍和荊無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王嬋和伍雲跟在後面。
這但凡是亂墳崗子,一般都不會離人們聚居的地方太遠,而且往往也都是人多的地方,不然不至於日積月累成了亂墳崗。
這一行人走了沒多長時間,便走到了鎮子上。
鎮子主幹道上,有這麼一家酒樓,名曰“獅子樓”。據說在最開始的時候,這地方也不叫獅子樓。但有那麼一代東家是個練家子,擒來那麼一頭錦毛獅子,用玄鐵鎖鏈鎖在這酒樓門口,成了人們津津樂道的一道景觀。
後來人們提起這地方,都說“門口栓獅子的酒樓”,久而久之,乾脆直接改名成了“獅子樓”。
尤其這一代的東家,年輕時也是一代遊俠兒,走遍天下,好友眾多,所以這人緣好,路子野,什麼材料都能進來貨,讓這獅子樓的酒菜對比其他飯館,要豐富出很多。
這獅子樓是鎮子上最大的酒樓,雖然比不得那騰雲閣,但比起紅塵客棧之類的還是要大一些。
三人在桌前坐定,店裡夥計也勤快地服侍著。
那諸葛劍作為帶頭的,自然得給安排這一句:“我說夥計,你這都有什麼吃的啊?”
夥計一聽這話,臉上瞬間顯出了一副驕傲的神情:
“我們這啊,好東西那可太多了。到別人店裡,到頭了也不過是什麼山中走獸雲中燕,陸地牛羊海底鮮,猴頭燕窩鯊魚翅,熊掌乾貝鹿尾尖。可我們這……”
說到這,夥計微微一笑:“我們東家可是厲害,常年遊走於天下各地,訪遍名山大川,路子野得很。只要您說得出來的,什麼天上飛的、地下跑的、水裡遊的、草窠裡蹦的,只要說的上來的,我們這全都有!”
一聽這話,那諸葛劍心說你這話說的特以的大啦!都有是吧?得嘞,你看我不葛一葛你吧!
看著諸葛劍的表情,荊無命也是一攤手,心裡給這夥計默哀了起來。好傢伙,這夥計是不知道這位諸葛劍有多葛啊!剛才給自己葛的不行不行的,看這夥計怎麼倒黴吧!、
“天上飛的都有?”諸葛劍微微一笑。
“有!”夥計很肯定地答道。
“那你給我炒一盤雲彩。”
“啊……雲彩……這這這……這個沒有。”
“你不是說天上飛的都有嗎?”
“這……你換一個,換一個。”
“地下跑的都有?”
“有!”
“那你給我燉個大馬車。”
“大馬車?我們這也沒那麼大的鍋啊……”
“那你還說有?”
“換一個,換一個。”
“水裡遊的有嗎?”
“有!”
“你給我煎條船。”
“煎船像話嗎,那得多少油啊……”這會,夥計頭上汗都下來了。
“那你還說有?”
“再換,再換……”
“那草窠裡蹦的?”
“這……小的還真不敢說有了,您說說,您要啥?”到這會,夥計直接破罐破摔了。
“嗐,你早認慫啊,早認慫我至於跟你費這個勁兒?”諸葛劍一看夥計認慫了,微微一笑,拍了拍夥計的肩膀。
這諸葛劍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人,只是看不慣那愛吹牛的人,而且仗著自己學問深,多少有點愛挑毛病。
但此時此刻,見著這夥計認慫了,他也就不再接著犯葛了:
“夥計,我也不給你搗亂,你也別跟我這吹,我們也沒有太多的要求,就隨便給安排點,來一套你們拿手的菜,再來幾個白麵饅頭,我這也有點餓了。順便給安排一壺好酒,我們在這吃點喝點。”
夥計趕緊問道:“您是喝燒酒啊,米酒啊,還是黃酒啊?”
諸葛劍想了想:“來點黃酒吧,我比較喜歡黃酒。不知三位,你們意下如何?”
三人一看,反正諸葛劍請客,那就聽他的唄,紛紛點了點頭。
諸葛劍對夥計言道:“那就上一壺黃酒吧,要上好的,陳年的。”
“得嘞,這就給您安排!”夥計如釋重負,逃也似的就跑奔了後廚。
三人喝著茶水等著菜,多少還真有點愜意。
依舊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不多時,這菜便做好了。
這地方做菜並不慢,畢竟是大酒樓,客人也多,每天賣出去的菜不在少數,所以這食材一般也都是處理好了,直接準備成半成品,需要炒什麼菜直接下鍋,一會兒就完事兒。
再加上廚子也多,同時開鍋,這菜自然上的就快。
有一說一,這獅子樓還真挺規矩,雖說讓隨便上,可也沒往死裡給你弄那死貴的山珍海味,給安排的也只是很普通的“八大碗”,並沒有死抓著這幾位往死裡坑。
所謂八大碗,就是那炒蝦仁、溜魚片、燴丸子、燴滑魚、氽白肉絲、篤麵筋、燒肉、煎丸子八個菜。當然了,還有幾個白麵饅頭,和一壺上好的黃酒。
當然了,說是“八大碗”,實際上也就八個小盤,畢竟也就四個人吃,不是整桌的酒席,而且桌子也不大,給太多了且不說能不能吃完,桌子都放不下這麼多東西。
諸葛劍先夾了一個蝦仁嚐了嚐,嗯,味道還不錯。
“三位,咱吃著喝著?”諸葛劍家風那可是很嚴的,家裡規矩多。按他家的規矩,這主人家不動筷子,那客人也便不能動筷子,所以自己趕緊來一口,好讓這三位也吃上。
雖然不是在真實世界,但在這裡別人請客,雖然不能真的解飽,可這口腹之慾還是可以滿足的。
三人也不客氣了,都動起了筷子開啟了胃。
記載四人胡吃海塞,觥籌交錯之際,忽聽得門外傳來一個沒什麼底氣的聲音:
“各位老爺,行行好吧,老夫餓的不行了!有什麼剩菜剩飯,能賞下兩口,老夫也好解一解餓……”
酒樓啊,雖然這剩菜剩飯不少,但要飯不是這麼要的,這一看就是外行。真要是要飯,得走後門,從廚房那邊要剩菜剩飯。
這從正門要飯,好傢伙,耽誤別人做生意啊!酒樓夥計見狀,自然是要趕緊趕人的。
“哪兒來這麼個髒老頭?走走走,別在這打擾我們做生意!”
那老頭一見,這要開始趕人,也是嘆了一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諸葛劍看到那個身影,隱約想起自己遊歷天下之時,也曾有那落魄的時候,心生悲憫,趕緊拿起兩個白麵饅頭掰開,裡面給夾上幾塊燒肉,順著門口走了出去。
荊無命三人一看,不禁暗挑大指。這諸葛劍雖然葛,但心地善良,不是什麼壞人。
諸葛劍走出門的時候,那老人還沒走遠,在老人旁邊,還有一個青年小夥子。尤其那年輕人,雖然身上挺髒,但卻說不上太破爛。
想必,這應該也是那突遭變故的可憐人吧?
“二位,先別走!”諸葛劍喊了一聲,連忙走到二人身邊,拿出那兩個夾著燒肉的饅頭。
“在下也曾遭遇過這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危難,在那時,我總是想有沒有人能給我個白麵饅頭,讓我能飽腹。現如今,我遇到你們,我看不了啊!
我不知道你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兒,別的忙我也不敢說能幫忙,但兩個白麵饅頭,我還是有的。
二位,吃兩口,總比餓著肚子好!”
二人轉過身來,接過諸葛劍遞出的夾肉饅頭,差點掉下眼淚。
那老人一邊啃著饅頭,一邊問道:“這位小兄弟,不知怎麼稱呼?”
“在下諸葛劍。”
“諸葛劍?好名字,也是個好孩子啊!”那老人感慨了一聲,“以後等我二人緩過來,就憑這肉饅頭之恩,只要你一句話,就是那上刀山下火海,我二人定當萬死不辭!”
“嗐,兩個饅頭而已,不是為了讓你們報恩的……”
“老夫知道,諸葛小兄弟不為了圖什麼,但我們也不是那無功受祿之人。記住我二人名字,倘若他日需要,一定第一時間來尋我們!”
“好好好,您說吧,我記著。”那諸葛劍輕笑了一聲,但顯然也沒當回事。
那老人鄭重一抱拳:“老夫紀信。”
旁邊那位年輕人也抱了抱拳:“在下豔雙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