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西方俠重出世,高家莊跳寶案(九)(1 / 1)
“那自然是記得啊!只可惜,那一次圍剿他的俠義道眾英雄們沒有水性比較好的,就這麼愣生生是讓他跑了!”說至此處,李金麟也是遺憾的搖了搖頭。
司馬空還是雲淡風輕地笑著:“此次前來,也是機緣偶然。本來我只是路過這高家莊,看看跳寶案子的熱鬧,萬萬沒想到偶然遇見了你一腳來麒麟李金麟。
而我這一次之所以出來,重走江湖,是因為老夫收到一封密信,說是這圓寂和尚重新出世,到處興風作浪,為非作歹。
這偶然看見了你,老夫自然是想著人越多越好,本來這一路上也是訪了不少朋友,準備去再堵一次這圓寂和尚,不知你李金麟,還想不想重新當一回這一腳賴麒麟呢?”
話說至此,那李金麟也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自己已然退隱江湖多年,按理說,這江湖想回都回不去了。
可這一次的事兒不一樣,之前那次自己一行人沒能抓住圓寂和尚,按俠義道的規矩來說,這事兒自己也有責任,誰讓自己能耐不行還非得過去抓人呢?
倘若那圓寂和尚死了,殘了,丟了,找不著了,那自然是沒自己什麼事兒。
現如今,圓寂和尚重新出來興風作浪,那自己再重出江湖也倒是情理之中。
可是,這十多年的安穩生活下來,自己還能不能行啊?雖然說,在江湖上那麼多年,心裡多少是難以割捨那些風風雨雨,但現如今讓自己再扭轉回頭重回江湖,還多少有點放不下現在的生活。
看到李金麟面露難色,那司馬空只是淡淡的喝了口茶言道:
“想必這麼多年的安穩日子,你李金麟已經習慣了吧?此時此刻,讓你放下現今的一切,重新回到那江湖的血雨腥風之中,著實是老夫我思想不周了。
畢竟,老頭我都活了一百多了,就算不出門,也不一定還能活個三天兩早晨的,所以這膽子自然是大。
那次圓寂和尚跑了,其實也怪我,誰讓我去晚了沒趕上呢?
老頭我雖然也是錦衣玉食,生活閒適,但在我手裡跑了人,而且是給這世道除害的事兒,老夫我雖然一把年紀,但高低也是血性男兒,我不能接著窩在家裡裝那老烏龜不是?”
那李金麟一聽,司馬老俠客這話說的可太損了!他這是說他自己嗎?明擺著這陰陽怪氣的說我吶!這話裡外裡的意思,無非就是說我現在生活好了、膽小怕死,自己手裡跑了人自己不能抗事兒,一把年紀沒血性、沒義氣、沒社會責任感唄?
李金麟雖然敬重那司馬空的俠客身份,但司馬空這一番話,那無異於指著鼻子啐著吐沫罵大街啊!
那李金麟強忍著怒意,可這人要是生氣起來哪裡有那麼好忍的?
俠客爺是厲害,可你在厲害也不能滿世界罵大街欺負老實人啊!
但見李金麟突然一拍桌子,給旁邊還在滿腦子琢磨這司馬空到底是什麼人的高鯤嚇了一跳。
好傢伙,這李二爺怎麼了?一言不合就要和那個司馬老頭動手嗎?
李金麟此時陰森森的冷笑一聲:“哼!司馬空啊,看你歲數大,我管你叫聲俠客爺,但你這話說的,多少有點不好聽啊!
你是江湖上的老前輩,但老前輩也不能隨便罵街玩兒吧?這特以的有點欺人太甚了!
既然你說我李金麟慫是吧?我今兒還非讓你看看,什麼叫熱血男兒!
這圓寂和尚出來了是吧?好!圓寂和尚出來了,這一腳賴麒麟也該出來了!
就算你不讓我管,這事兒我也管定了!”
司馬空趕緊打了個哈哈:“哎?你這年紀輕輕,怎麼還跟老頭子我拍桌子啊?我這麼大歲數,可受不了你這一驚一乍的!萬一嘎巴一下子,老頭子我死在這了,你也攤人命官司啊!”
聽司馬空這一套玩笑,那李金麟也反應過來了。看司馬空那模樣那表情,這老俠客這是跟我玩兒激將法啊!
李金麟坐了下來,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唉,老俠客啊,您這麼大歲數,多少有點太頑皮啦!”
司馬空嘿嘿一笑:“嘿嘿嘿,老話說叫‘老小孩’,人一老了啊,有時候就有點想像小孩兒了,想一出是一出。”
緊接著,司馬空一壞笑:“剛才那話我都是瞎說的啊,反正這也沒旁人,你就當我沒跟你說過也一樣。”
李金麟一聽,心說老傢伙你這還跟我補刀呢?不用補了,這事兒管不管也得管啊!
“老俠客啊,您別跟我玩笑啦!話都說到這了,我要是再不去,那豈不是自己抽自己嘴巴?”李金麟苦笑一聲,“不過這話說回來,現在這圓寂和尚是個什麼情況啊?”
司馬空捋了捋鬍子:“說起這圓寂和尚啊,那就說來話長了,你聽老夫慢慢道來!是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這圓寂和尚怎麼回事兒呢?司馬空嘡嘡嘡這麼一講,李金麟也便明白了。
在十幾年前,李金麟還沒退隱之時,這圓寂和尚和尚在三岔河入海口一場大戰,被李金麟刺瞎一隻眼,跳海而逃,自此不知所蹤。
圓寂和尚去哪兒了?書中暗表,這圓寂和尚水性雖然好,但也沒像那所謂的“揚子江心倒鳧八百里”之類的大能耐,只是比抓他那幫旱鴨子強點。
別人自然也是知道這一點,也找了好多人,在海邊各處守備著,等著圓寂和尚游回來之際一舉擒拿。
圓寂和尚本來就脫力了,而且還瞎了一隻眼,身受重傷,回也回不去,眼瞅著就要葬身大海。
可好巧不巧,此時海上走過這麼一艘下西洋的大商船,救起了那圓寂和尚。
自此,圓寂和尚跟著這艘商船下了西洋。到了西洋之處啊,到處都是那番邦外國人,而且那地方不像中原地區,不是所有人都留頭髮,禿頭寸頭的有的是,顯然是一處完全不同的世界。
在這地方沒人認識自己!圓寂和尚留下了,進了一家工廠做工,就此有了一份生計,苟活了下來。
工廠的生活啊,歸根結底是枯燥的,而且收入甚微,只是將將餓不死而已。
直到這麼一天,廠裡進賊了,正在上夜班的圓寂和尚自然是隨手就給那賊擒了起來。
擒賊這事兒啊,在廠裡不少見,經常有那雞鳴狗盜之輩偷著摸進去,誰遇見誰抓一下。
可這次這個賊不一樣,這賊並不是圓寂和尚所以為的“小蟊賊”,而是個在當地了不起的大殺手,因為受人僱傭,夜間潛伏到廠裡,暗殺常年住在廠區裡的工廠老闆。
但圓寂和尚那可是俠客啊!在俠客眼裡,這幫金髮碧眼如野獸成精一般的西洋人,管他小蟊賊還是大殺手,那都是白給啊!
這位殺手被抓起來一審,嘡嘡嘡把前因後果一說,人們才知道,那一隻眼的黑頭髮工人這麼大能耐吶?
那位您要問了,這圓寂和尚不是和尚嗎?和尚是和尚,可廠子裡上班誰天天刮腦袋玩兒啊,頭髮早就長出來了。
從此,圓寂和尚不再當工人了,而是當了護衛隊的隊長——用現在的話來說,相當於保安隊長吧。
這當了隊長之後,日子自然也是好了起來。西洋社會跟他之前不太一樣,這地方國王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兒,真正有勢力的都是那民間的財主。
這工廠老闆雖然算不得大財主,但在地方上也算是一方人物字號,一頓安排,圓寂和尚這獨門獨院的宅子有了,錦衣玉食也都有了。
閒來無事,他在護衛老闆之餘,也跟著廠裡那些西洋的能工巧匠,學習那高深的機關訊息、西洋八寶轉心的螺絲,還四處尋訪這西洋的高人,交流武藝,還教了這麼幾個徒弟,日子過得是不亦樂乎。
直到這麼一天,廠裡來了個新工人,竟然也是從東方來的,自己的老鄉,這讓圓寂和尚喜不自勝,當即給他收為親傳弟子。
自己這一離家就是好幾年啊!和這徒弟一聊那些家鄉的新鮮事,讓圓寂和尚愈發的想家了。
本來想一走了之,但這工廠老闆對自己卻是有那收留之義,知遇之恩。雖然自己乃是魔道中人,但歸根結底是江湖人,有些地方的道義還是有的。
又過了幾年,老闆壽終正寢,圓寂和尚這才帶著自己的那個親傳弟子,辭別了少東家,迴轉故鄉。
那既然要回去,圓寂和尚能不報仇嗎?自此,圓寂和尚便在這回鄉的商船上出現了。
跟著隨著商船,一路迴轉故鄉,圓寂和尚發現,這十幾年的功夫過去,人們似乎已經忘了自己這個人了。
既然忘了,那就讓你們想起了!
於是乎,圓寂和尚再度出山,掀起了一番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