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鹿凌山莊（1 / 1）
鹿凌山莊莊主衛鹿凌膝下共有三子一女，長子衛凌，次子衛常，三子衛帆，小女兒衛文嫣。
其中除了年紀較小的衛文嫣之外，長子衛凌長期在外奔波，而且因為性子過直，不懂得變通，基本上已經不在繼承人的行列了，除非衛常衛帆都死了，才會輪到他衛凌。
當然衛凌倒也看得開，正是因為他知道莊主的位置輪不到自己，所以才會將自己外放，衛鹿凌對此倒是多有讚賞，對自己這位長子放棄爭權減少內耗頗為滿意。
但這僅僅是在衛鹿凌眼中是如此，在自己的兩位弟弟眼中可就是另外的意思了，因為外放的原因，衛凌算是三人中人脈最廣，吃的最開的一位，有那麼點拉幫結派的韻味。
衛常此前倒是對自己這位大哥存在警惕的同時也有對兄長的尊敬。但對於疑心重的衛帆來說這可不是好兆頭。
更何況衛凌每次回來都會帶來許多禮品，除了給老爺子延壽的東西，剩下就是給莊內其他人的了，上到親弟弟，下到僕人幾乎人人有份。平易近人，還帶送禮，怎麼看都像是在拉攏人心。
衛鹿凌不管事的期間，衛帆倒是藉機打壓過不少次，但人脈廣就是吃得開。
衛帆也無可奈何，只能將目標重心放在自己這位二哥身上。
“咳咳咳”衛鹿凌看著手中絲帕上的血漬問道：“說說你的想法。”
“孩兒認為這件事情可能有人與伏風寨的人合作，畢竟一批礦石，即使有些稀珍也不值當。”
抬眼看了看衛無常，道：“你是指帆兒？”
“孩兒並無所指，只是……”
“無所指便好，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都要把貨物送到梁郡將那株藥換回來。”
“是”轉身離開走出門時，衛鹿凌的聲音又傳來：“方法烈一點無所謂，但不能危及山莊，我相信你有這個分寸。”
嘴角微勾，衛無常已經知道老爺子的時間真的不多了，方法烈一點話中之意便是無須顧忌，最後那半句卻又敲打自己，讓自己儘量不下狠手。
為了自己能活命，子嗣的命也就這麼廉價，想必自己在他心裡的地位也差不多了。
“少莊主”
見衛無常走出來，李涼立刻走了過來。
“莊主他怎麼說？”
淡淡撇了他一眼，讓李涼眼中如同紮了刺一般：“在我手下做事要明白兩點，第一、執行我的命令，不該問的別問。第二、能力。”
看了一眼臉色青中泛白的李涼，繼續說道：“在莊子裡休整兩天，順便打探關於伏風寨的情報。”
“是”
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衛無常參悟《西歸劍訣》從中拆了兩招，又將衛常的招式進行了簡化，境界雖然沒有大的波動。
但如今的實力應該能夠媲美后期巔峰，即便是遇上後期大圓滿，依仗《西歸劍訣》也有硬憾的能力。再加上《推藏術》的加持，即便打不過也不會輸得太過難堪。
帶上李涼，兩人便直奔伏風寨而去。
根據得到的訊息，如今伏風寨三位當家，大當家穆伏雲正在閉關突破先天，寨子由二當家宋輸越和三當家方飛管理。
衛無常這邊前腳剛走，衛帆便得到了訊息，懷中的女子見他眉頭微皺，很有眼色的遞了杯酒“少莊主，正所謂一醉解千愁，喝了奴家這杯酒將煩惱暫時拋棄好不好？”
聞言，衛帆松下眉頭，笑著說道：“當然好，樂兒敬的酒，少莊主我怎麼會有不喝之理？不過你要餵我我才喝。”
女子嬌羞，嫩手錘著衛帆的胸膛，嬌聲道：“少莊主你好壞啊！”
衛無常不會知道自己的弟弟正在尋歡作樂，當然他也沒興趣知道。不過若是知道因為一個女人，一杯酒而給自己少了些許麻煩，興許有些意外。
伏風寨作為扶陽郡最大的山賊勢力，恐怕想讓對方輕易退還貨物是不可能了，但山賊為何落山為賊？不在乎“利益”二字，當然也有為了情義的，不過終究是少數。
對於衛帆用了什麼說動了宋輸越，衛無常不知道，也沒什麼興趣知道，但是衛無常開出的條件卻是極為豐厚的，說嚴重點，差不多是賣家了。
至於衛鹿凌說的什麼不危及山莊利益，在衛無常看來都是放狗屁，沒有足夠的利益，說動對方的機率會很小，等同於沒有。
但自己給對方的利益雖然豐厚，但卻是空頭支票，根本就是沒有。到時候就看誰坑誰了
伏風寨現在唯一的不可預測的便是那大當家穆伏雲，若是對方沒有突破先天還好，自己還有一拼，但若突破先天，說實話，衛無常也沒什麼底氣。
一路上李涼騎著馬跟在衛無常身後，每每回想起衛無常那眼神，心底還是戰戰兢兢的，同時自己也明白衛無常並沒有多信任自己。
若是之前，李涼興許還有怨氣，但現在卻是沒有，既是不想有，也是不敢有，自從貨物被劫後，衛無常跟變了人一樣，原先還有些文雅範兒，現在卻感覺在他眼中只有兩種人，活人跟死人。
但也正因為才讓李涼心底放心，這種性格的人往往能成大事，對方首要的是忠心。既然如此效忠他來換取前程又有何不好？
這種性格的人，的確能成就大事，但有時卻是不擇手段，正如他的名字一樣，無常，反覆無常！這是李涼沒有料到的。
在李涼心中正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時，兩人已經走進了伏風寨的範圍，時常能看到人影在周圍攢動。
繼續往前走可一陣兒，變看見一壯碩的漢子走了出來“前方是伏風山寨，來人止步！”
勒馬停下，衛無常拱了拱手道：“在下衛無常，來見你們二當家，能否前去通報？”
漢子一臉不耐煩“我管你是黑無常還是白無常，二當家豈是你相見就見的？”
“我勸你還是去……”話未說完，便見對方迎面一拳襲來“勸我？我勸你趕緊滾蛋！”
衛無常看著來拳，並沒有躲的跡象，身後李涼依然踏馬而來。
掌出，勢起！
拳掌相接，不過幾招的功夫，李涼便佔了上風，擊飛漢子後，李涼恭敬道：“少莊主”
衛無常頷首策馬走去。
“何人敢傷我伏風寨的人？”
粗獷的聲音傳出，緊接著便看見裸著胸膛的大漢飛躍出來。
李涼見狀迎面而上。
單次交手後，對方輕咦一聲，旋即大笑“來來來，讓你三爺爺試試伸手如何”
說罷便又是一拳轟了過來，李涼眼神一凜，感受到其中的力道，心底有些震驚，手中卻是不慢。
佩劍寒芒閃過，隱隱帶著凜冽的劍風。
下一刻劍風轟擊對方的重拳，兩人紛紛震退數步。
“哈哈哈，實力不錯，再來再來！”
雙拳一握，壓抑的沉重氣息節節攀升，衛無常坐在馬上，目光朝漢子身後看去“宋二當家不出手，我可就要代為管教了。”
“哼！管教？我倒要看看你怎麼管教你三爺爺！”
漢子猛喝一聲，雙拳抓住一抹凜冽的氣息，大步朝著衛無常襲來。
錚！李涼手中佩劍也是不慢，劍身泛著寒芒，劍劍與漢子的雙拳打一團。
片刻一道儒雅的聲音傳出來“老三，退下吧。”
聞言漢子身上的氣息減弱，後退而去。
站在衛無常身旁的李涼，身體略微的打著顫。衛無常雙手放在其肩膀上，《推藏術》精純的氣息傳入平息著紊亂的氣息。
見衛無常收回手，宋輸越問道：“少莊主來我伏風寨做什麼？莫不是因為那批貨物？”
“伏風寨的待客之道就是幾如此嗎？”
“既然如此，少莊主請！”
入座大堂，宋輸越吩咐人看茶，旋即說道：“我伏風寨有伏風寨的規矩，那批貨物恕不奉還。”
衛無常品了品茶，道：“我也不是來追究此事的，若要真追究起來，結果可不會是老爺子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