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六年前(1 / 1)
衛鹿凌一如此前老態龍鍾的坐在那裡,只是此刻的他卻比以往更顯蒼老。
“時間緊了,明日你便啟程吧。”衛鹿凌雙目不張道。
“諾。”
堂內一時沉默,片刻後衛鹿凌抬了抬眼皮,犀利的目光看著衛無常問道:“還有事嗎?”
略帶顫微的衛無常詢問道:“孃的祭日……”
“夠了!”聽到這兒,衛鹿凌忽然雙目一睜,隨即又沉了下去,緩聲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祭日的事以後再說,下去吧。”
衛無常從大堂內退了出來,看著略帶失神的衛凌,無奈嘆氣,卻也沒說什麼,帶著李涼走了出去。
剛剛的呵斥聲衛凌自然聽到了,心中苦澀的同時,眼底閃過一抹不可察覺的憤恨。
坐在房間中,衛無常品了口茶,忽然說道:“去查查夫人的墓這些年可有異常?”
“諾。”
手中握著令牌,衛無常神遊天外,卻是在回憶剛剛衛鹿凌表現得那副姿態。
自從宇文赫萱過世之後,衛凌兄弟三人裡,貌似只有衛凌帶著衛文嫣去祭奠,縱然是衛鹿凌也從沒去過。
更令衛無常懷疑的便是,衛鹿凌剛剛的呵斥聲中帶著一絲顫抖,怒目圓睜的眼睛眼底還帶著些許興奮。
墓地中到底有著什麼?
轉眼便到了第二天,此刻的車隊已經整備完畢,衛無常高坐在馬匹上,朝衛凌拱了拱手,說道:“大哥代我看看孃親便是了。”
看了看李涼,對方旋即高聲道:“出發!”
車隊漸遠,衛凌的眼底閃爍一抹流光,衛無常離開山莊,走進扶陽郡內,卻是走進了雀煙樓。
房間中,赤錦綢袍的青年坐在那裡,身旁的少女鶯鶯燕燕的圍繞著。見衛無常走可進來,對方卻是也不見外,眾女子見禮後,只留下了兩位長色上成的少女,其中一位正是曾經伺候宋輸越的那一位。
“出發了?”
看了一眼對方,衛無常坐下啖了口茶開口道:“如今莊子內除了衛鹿凌以及一些老護衛,基本上沒什麼防設了。”
當初衛帆走的時候,可是將收攏到的人近多數都帶走了,即便是曾經衛鹿凌手底下的老護衛都有不少,而那一晚都被衛無常端了。
雖說還有衛凌,但對方大多時間都住在守寧別院,離墓地挺近,但離山莊卻也有小半個時辰的腳程。
“府內如何安排?”
瞥了他一眼,青年人開口笑道:“此次帶隊的是仇連年大人,完整的計劃只有仇大人知道,我等只是聽命行事。”
仇連年,自然便是那晚的晉府參司,經過近些日子的接觸,衛無常也知道這仇連年的來頭。
仇庭,當今晉王府的東王,管轄連帶京都在內的晉東之域,傳言當初最初的晉王封的便是仇家的祖上仇斷銳,只是因為後來仇家犯下大錯,雖說沒有剝奪爵位,但看如今的晉王府,已經算不得是王府了。
而仇連年便是這仇家的後生,想來也算是優秀後輩,不然也不會將鹿凌山莊的事交給他了。
“不知閣下名諱?”
青年人聞言,往嘴裡扔了顆花生米,開口道:“齊躍聯,兄弟不用那麼見外,如今都是仇大人的下屬,咱們可得親近親近。”
看著齊躍聯那有些賤賤的笑容,衛無常心底一陣愣神。雖說這些天都是對方和自己聯絡,但那也僅僅是寥寥幾句,如今衛無常也沒能半摸清楚對方的性格。
“齊兄可知道府內在追查什麼?”
正摟著少女的齊躍聯忽然愣了一下,放下摟腰的雙手,目光看著衛無常沉聲道:“你不知道?”
“不知。”
聞言,齊躍聯看了看左右,衛無常瞭然,擺手示意眾人退下去,房中只剩下衛無常與齊躍聯兩人。
片刻後,確定左右無人,齊躍聯開口道:“衛兄可記得六年前荒坡林道發生的慘案?”
思索片刻,衛無常搖了搖頭,縱使他查遍衛常的記憶,也對所謂的荒坡林道沒有任何印象,更別說發生的事了。
見狀,齊躍聯也沒吊胃口,開口道:“六年前,荒坡林道曾出現過靈種。”
靈種!
衛無常心頭一震,來到此界後自然專門去了解了這個世界,也知道這個世界的一些奇聞異錄。
傳說靈種是天生地養的一顆靈力種子,種子中包含著世間的一條大道,雖說只有一條,但這對於站立在世間武道巔峰的大能來說也是一種莫大的機遇,一條大道足夠讓一位大能的實力翻上一番了。
看著衛無常的面部變化,齊躍聯也清楚他在想什麼,咳嗽一聲繼續說道:“可惜這靈種被怨念寄生了。”
怨念寄生?
感受著衛無常的目光,齊躍聯抿了口茶道:“靈種被怨念寄生,便不能被稱作靈種了,其中的大道在被寄生的那一刻便被天地收回,也算是被天地遺棄,儘管如此,雖不含大道,但其中的靈力也多的嚇人。”
“根據府內當時初步猜測,其中的靈力足夠一個凡人直達三脈聚元。”
話音到這兒,衛無常不禁暗自咂舌,他也知曉世分五境:先天,脈靈,築命,脫胎,通天。
至於所謂的後天,根本不入道途,先天才是真正的起點。
遠的不說,脈靈境內又分五段,分別為三脈聚元,五脈凝丹,七脈灌海,九脈化靈,百脈歸真。而這三五七九,也只是泛稱稱,分別為三十,五十,七十,九十。脈靈境貫穿脈絡三百四十道。
不過尋常人修行到九脈化靈就已經是極限了,百脈歸真者更是少之又少,甚至一個時代也僅僅出現幾人罷了。
回過神來,衛無常看著在那喝酒吃豆的齊躍聯,心中也不禁暗自籌劃。
靈種這種好東西能掙自然是要爭上一爭,齊躍聯像是看出了衛無常的打算,開口道:“如今六年都過去了,其中的怨念大機率也能誕生一絲靈識,那畢竟是顆靈種。”
說到這兒,齊躍聯也是不自覺的摸了摸下巴,疑惑道:“即便是靈種,雖說靈力不少,可對於梁郡呂家來說應該不至於做到如此啊。”
這是衛無常第一次知道梁郡呂家,顯而易見,這呂家便是衛鹿凌選擇合作的那一方勢力。只是不知為何會扯出晉王府的人。
片刻後,衛無常忽然問道:“齊兄,你不是說六年前的慘案嗎?”
輕嘆一聲,齊躍聯為自己和衛無常同時斟了盞茶,滿眼哀傷,回憶道:“當時荒坡林道其實還不叫荒坡林道,而是叫石家坡,村子裡有個叫石興的青年,伐木時意外發現了靈種,只是靈種當時便已經是黑靈種了,那一天石家坡方圓五里天地靈氣被抽空,同時還包括一切生機,石家坡變成了荒坡,因為靈種在樹林中,殘餘的靈氣倒是滋養了周圍樹木。”
“從那之後,石家坡便成了如今的荒坡林道,除了樹木,那裡什麼都沒剩,包括活物。”
聽著齊躍聯的一番敘說,衛無常的眼睛卻是眯了起來,他的確沒聽說過什麼荒坡林道,但卻是知道一個叫荒石坡的地方,若是沒有猜錯這應該便是那曾經的石家坡,如今的荒坡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