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瞞天過海(1 / 1)
察覺到那抹莫名的恐懼,衛無常頓時安心許多,一步步走向黑皮鬼物身前,最後一劍刺了下去。
黑皮鬼物吃痛嘶吼,揮舞的黑爪想要抓撓衛無常,最後卻是生生的忍住了。
心中有了計較,衛無常也不在束手束腳,抽劍後又一劍砍向對方的腦袋。
一劍授首,這次黑皮鬼物連嘶吼的機會都沒有了,頭顱被看下的一瞬間,黑皮鬼物體內消散成黑煙,最後只留下一張黑皮。
用劍挑了挑黑皮後,衛無常環視四周看向高承意的屍體,走過去將他的上衫扒下來後將黑皮包裹住直接從樓簷上一躍而下。
此時郭田與方廣亭兩系弟子卻是殺紅了眼,一腳踹飛一名弟子,郭田半邊臉都被血色染紅了。
“方廣亭,等到大人殺了那宵小之輩,定會取你項上狗頭。”
譏笑一聲,方廣洪刀劈隨手了對方一名弟子後說道:“高承意能不能取了我的項上人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今晚你必死!”
“郭田,你我明爭暗鬥多年,今晚就將一切都瞭解吧!”
舉刀暴喝,方廣亭朝著郭田疾馳殺去,對方臉色一變卻絲毫不退讓,同樣厲喝一聲相向殺了出去。
混在人群中的衛無常隨手殺了一名朝自己殺來的弟子,目光卻是盯在兩個爭鬥的人身上,而同樣盯著兩人的還有方廣亭的弟弟方廣洪。
雙方刀劍相交幾個回合,終是方廣亭佔了上風,膠著之際,方廣亭一腳踹飛下盤不穩的郭田,隨後反手直接將手中佩刀拋了出去。
剛落地,便伴隨著“噗嗤”一聲,佩刀直直的插進了郭田的胸膛,眼含不甘的盯著方廣亭驟然長逝。
見郭田已死,方廣亭一系頓時如同打了雞血一般聲勢震天。
只是片刻時間,高承意一系死的死逃的逃,而逃走的竟是還邊逃邊喊出:“高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啪啪啪!
三下掌聲突兀的從人群中響起,方廣亭循聲望去,一眾弟子也是紛紛讓出一條道。
衛無常右手持禾軒劍,左手提著布袋走了出來。
盯著他看了良久方廣亭才說道:“你便是衛無常?”
衛無常也是盯著他,卻沒有說話,方廣亭倒是也不在意,開口便道:“既然高承意已經授首,此番你已是立下大功,日後我坐**,定不會怠慢先生。”
嘴上說著,心中卻是冷笑,一個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人,連河塘坊都沒有加入,居然就想直接坐上**的位置。
但對方還是年輕,如今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衛無常縱然有實力殺了自己,可卻沒有根基,不得人心,一旦有人上稟,恐怕降下來的不是委任書,而是追殺令。
感覺以為都我在自己手裡的方廣亭嘴角不經意的勾起一抹笑容
沒有接方廣亭的話,衛無常盯著對方,卻是笑著說道:“方廣亭,當日你背叛馮大人的時候,我便知道你總會有背叛高承意的一天。”
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的方廣亭忽然一愣,皺眉說道:“你什麼意思?你是誰?馮大人又是……”
話音未落,方廣亭便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緩緩低頭之間一短劍貫穿胸口,直穿心臟。
方廣亭緩緩轉身,一個令他意想不到的臉龐出現在他的眼底。
“大哥,黃泉路走好,弟弟我會為你超度的。”方廣洪貼著方廣亭的耳畔輕聲說道。
將所有人都算計在手心的方廣亭看著方廣洪的臉,眼底竟然湧現一絲迷茫,他將所有人都算計了,卻唯獨沒有算計到自己的親弟弟。
而自己的親弟弟卻唯獨算計了自己。他不明白方廣洪的做法是為什麼?而以後他也不會明白了。
突然間的變化令周圍的坊中弟子一時間都有些迷茫,方廣洪放下懷中的方廣亭,環視四周開口道:“今日,當初謀害馮華陽馮大人的兇手全部伏誅,我方廣洪願將此戰首功者衛無常衛大人尊為我河塘坊新**!”
聲音雖大,可底下弟子都不是傻子,剛剛眼看方廣亭就要贏了,然後方廣亭死了,被自己弟弟幹掉了,然後又蹦出來個不認識的人要坐新**。
一時間整條街到只有燈火搖曳,寂靜的能聽到風聲。
方廣洪也明白他們在想什麼,於是開口道:“當年馮華陽馮大人被高承意挑戰被殺實際上還有隱情。”
興許是那馮華陽真的很得人心,也許是為了給自己個臺接下,有人接道:“什麼隱情?”
方廣洪看了眼衛無常,見他面無表情,笑著說道:“當初高承意挑戰馮大人時的實力如何?”
“自是不如!”那人肯定道
“那馮大人怎麼會輸,而後被殺呢?”
聽到方廣洪的疑問,眾人也是狐疑,當初高承意以後天之境挑戰先天,這件事大家都知道,可真要問起來還真不好解釋。
恍惚之間,卻聽方廣洪冷聲道:“挑戰前夕,馮大人被人下了藥,內力被封了一部分。”說道這兒,語氣中帶著顫抖繼續說道:“而下藥的人就是方廣亭。”
“什麼!不可能!”弟子間瞬間炸了窩。
見他們不信,方廣洪繼續說道:“大家可還記得黑袍大人?”
“自然記得,那是當初馮大人的親信。”
“當初方廣亭下藥事情敗露,被黑袍大人追殺,之後黑袍大人不敵被打傷,後被我所救,而眼前的衛大人便是黑袍大人。”方廣洪面色略帶激動的解釋道。
在眾人都看向衛無常並理一理心中思緒的時候,衛無常卻是恍惚的看著方廣洪,感覺像換了一個人。
黑袍自然不是衛無常,真正的黑袍早就死了,而馮華陽被下藥倒是真的,但卻不是方廣亭,下藥的兇手與黑袍同歸於盡,而這一切恰巧又被方廣亭打發出來的方廣洪正好撞見,除非那兩人復活,否則便沒人能夠識破此計
弟子中總有些精明的,不論是真是假,如今大局已定,方廣洪力挺衛無常上位,無論其他人怎麼想,而此刻都是表忠心的好時候,不多時便有數名弟子單膝跪地恭敬道:“願尊衛大人為新**!”
深深看了一眼面色激動的方廣洪,衛無常神色無常的笑了笑說道:“無需客氣,當年我等同屬馮大人麾下,承蒙各位兄弟看得起,衛某便不再推辭了。”
人人都心知肚明,就算心底譏諷,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的,眾弟子恭敬行禮。
而隨著這一拜,此行的目的便已達到,剩下的便只剩下堂主一紙委任書了。
其實現在除了衛無常還沒有哪個人有實力擔任新**一職,實力最強的郭田與方廣亭都已伏誅,再往下,最高的也才後天中期,而**一職一般都是先天擔任。
也就幸虧當初高承意挑戰之後突破較快,否則這**恐怕還真落不到他身上。
眾人離去後,隨著第二天明日的升起,光線照射下的長長街道上鋪滿猩紅,刺鼻的血腥味似在蒸騰,而隨著人來人往,這裡發生的一切也終將被遺忘。
隨著方廣洪的引領下,衛無常也尋到了高承意的府邸,邸宅不算大,倒是有一個小武場,容下五百弟子倒也足夠了,只是如今剛剛內鬥過得衛無常這一系,除去死傷和逃走的,加起來有沒有二百人都不一定。
管理街道在分散出去人手,恐怕都不一定夠,而這一切衛無常索性全扔給方廣洪了,一是他對這都熟悉,而且他殺了方廣亭為的就是權利,二嘛便是委任書畢竟沒下來,名不正則言不順,萬一有作亂之輩上報,搞不好便打水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