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上任(1 / 1)
待到方廣洪趕來的時候,只看見地上躺著幾個扶額起身弟子。
方廣洪見狀原地氣的直跺腳,罵道:“一幫廢物,幾個人都打不過一個。”
遠處的街道此時走出了一隊人,為首的短髮青年看著氣急敗壞的方廣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譏諷道:“不過是個後天前期的廢物,等到新**有一天厭煩了,你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身後弟子聽到青年的話,一個個諂媚的恭維:“就是就是,方廣洪不足為慮。”
嘴上雖然譏諷,青年心中卻還是將方廣洪暗自提防起來,以前沒怎麼注意過對方,但能夠親手殺了自己親哥哥的人,多注意也是好的。
但注意歸注意,真正令他忌憚的是與他實力相仿的另外兩人。
街上的追捕依舊在進行,而送往上堂口的書信此時已經到了一名老者的手裡,而者老者自然是分堂主之一的錢塘江。
聽著身旁的中年人唸完書信,錢塘江才老神悠哉的睜開雙眼,緩了口氣慢慢開口道:“說說你的看法。”
中年人收起書信,恭敬說道:“此事疑點很多,但最為關鍵的便是這所謂的衛無常到底是不是曾經的黑袍。”
錢塘江聞言又閉目半天后開口道:“繼續說下去。”
“屬下認為,當務之急是調查高承意的真正死因以及衛無常的真實身份,若是能夠證明衛無常是黑袍,那高承意的死因便沒在那麼重要了,如果不是,屬下認為應該下追殺令!”說到最後,中年人眼神驟然凜冽。
茶煙緩緩蒸騰,許久之後,錢塘江才睜開雙眼說道:“擬書吧,準衛無常為新任**。”
“堂主!”中年人震驚開口道。
“不必多言,擬書吧!”錢塘江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否認的堅定。
片刻後,中年人寫好書信,喚來一人將書信交了出去。
“堂主,我不明白!”中年人疑惑道。
“小褚,你在我身邊多長時間了?”錢塘江緩緩開口問道。
“七年了,若不是堂主當日……”中年人激動的還沒說完便被打斷了。
“好了,那些事都已過去了就摸再提了,七年了,時間不算短了。”錢塘江語氣中帶著感慨。
此刻的他像一個講故事的老人,緩緩開口:“你可知河塘坊是什麼時候建立的?”
不等中年人回答,錢塘江便自顧自繼續道,似是神遊回憶一般:“三十年前,我們八個人在河塘磨坊中結拜,那一天河塘坊正式成立,當年的小趙雖然排行最小,但本事大啊,不過七年時間便讓河塘坊行成了控制半個風臨城的大幫派。”
“可是人吶,權力一旦大了,私心和慾望就變多了,我至今還記得那一晚老三老四被小趙一聲令下砍了頭的場面,即便是如今我還能時常夢見那一幕。”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彷彿再說‘二哥,救救我’,可我就那麼看著他們死了。”
看著老者淚水縱橫,中年人只能輕嘆,或許是老了,這些年有些日子總會和自己談起這些。
越說越激動,錢塘江泣不成聲差點緩不過來氣兒,中年人急忙拍他的胸脯。
等錢塘江緩過來,卻聽他語氣一變,用蒼老的語氣冷聲道:“老三老四是咎由自取,可他為什麼殺大哥!他憑什麼殺大哥!成了坊主便忘了往日恩情的狗東西!”
“若不是大哥執意讓位,並且一人力薦他趙行運,坊主的位置根本輪不到他趙行運,可到頭來他卻殺了大哥!”
“那時的我覺得他只是受到屬下的矇蔽,我讓人剷除了那兩個雜魚,卻被他禁了足,那天我才知道大哥那叫功高震主!活該被殺!那天我知道老八他變了,當那幾天老五他們沒為我求情時,我也知道所有人都變了。”
“既然一切都變了,大哥定下來的規矩自然不算了,反正我都要死了,我之後啊,這河塘坊越亂越好,毀了……更好!”
拾到拾到自己的情緒,錢塘江冷靜的說道:“所以這衛無常是誰,根本就不重要,明白嗎?”
中年人站在身側沒有說話,而是在整理這龐大的資訊量,前任坊主這還是他第一次知道,耳畔又傳來錢塘江的聲音:“我死之後,屍體隨便找地方埋了就行,老五他們的資歷已經不足為懼,那時的你最好早早離去。”
錢塘江今日所說的話中,蘊含的資訊極多,即便是中年人一時間都有些惶神,但最後那句卻是不難猜出,一旦錢塘江死了,整個河塘坊恐怕都要變天了。
同一時間,送信的人也已經到了**府邸的大堂中,被通知後的衛無常也是到了大堂。
送信那人遞上信的同時,恭賀道:“小的先提前祝賀衛大人了!”
話都說到這兒了,衛無常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招來一人便送上些許銀兩,同時笑道:“辛苦閣下專門跑一趟,些許財帛勿要推辭!”
笑著收下銀兩,那人回笑道:“那便恭敬不如從命,小的先回去覆命了!”
隨著委任書的下達,從此這河塘坊中便少了一位姓高的弟子而多了一位姓衛的**。
掃了一紙書信,衛無常便隨手丟在一旁了,所謂的委任書也不過是一種形式罷了。
不過既然已經上任,該有的步驟還是不能少的,既是新官上任,與麾下弟子進一步接觸也是應該的。
他閉關期間也專門讓人去統計過麾下弟子人數,除去當晚血戰的,其實還有一部分弟子在執行那晚的巡邏任務,只是人數不多罷了。
“召集弟子到武場集合”衛無常朝著身旁弟子說道。
那弟子領命便下去通知了,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雖說**不是多大的職位,可好歹也算個小首領,一般新任**都會或多或少舉行個儀式。
隨著時間流逝,武場中弟子漸漸多了起來,衛無常看著人逐漸多起來的武場,眉頭微皺開口向身旁弟子問道:“方廣洪呢?”
“方大人正在街上追殺要犯!說是要為大人您新任加功。”
扭頭看了看他,那弟子也是急忙縮了縮頭恭敬站在那裡。
雖說方廣洪現在靠著自己混的風生水起,擔心以後被疏離,諂媚不無道理,可這才剛剛上任,除非犯下大錯,否則自己不會這麼快拿掉親功臣的招牌。
除非有事兒瞞著自己,想到這兒,衛無常笑了笑,方廣洪怕是借勢想要剷除自己的一些對手。
想到這兒,衛無常也沒再派人去召回,既然他自己願意得罪人,日後若有二心,殺他的人可比他想象的多。
“大人,弟子都已經到齊了。”一名弟子走過來恭敬拱手說道。
整了整衣衫,衛無常一步步走上演武臺。
看到臺上那道黑色的身影,眾弟子都是肅立。也有一部分人目光低垂不敢抬頭看。
衛無常看著底下的弟子,雖說人數比自己想象的多,可也沒有多多少人,整體上也還是比較滿意。
“今日我衛無常正式成為我河塘坊**,多虧了眾位兄弟的幫助。”
“吾等榮幸!”精明的弟子已經還是回聲附和。
衛無常目光不經意的掃了那弟子一眼,隨後繼續道:“我知道有一部分人躲著不來是怕降罪,既然我衛某已上任,高承意已死,那我們之間的事就已經結束,從前的事不再追究!”
一個個低著頭的弟子聽到衛無常剛開始的話心中都是緊張萬分,但最後一句出口,這些弟子抬頭一瞬間,激動的半蹲行禮高呼:“為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讓他們起身後,衛無常也說了些無關痛癢的上任自勉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