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弒父之人(1 / 1)
借刀殺人這個辦法除了尚青花,衛無常還真找不到第二個人,採花賊出身,長相一般的他硬是靠著一手出彩的幻術遊走於各家千金面前,在加上鬼修的特殊體質,輕功也有相當大的優勢,這個時候派尚青花最合適不過了。
見尚青花離去後,陸佺忽然笑道:“你說要是柳池被自己兒子殺了的訊息傳出去,趙行運是不要把南堂堂主的位置給他?這樣一來他豈不是有兩個堂主的位置了嗎?”
這話讓衛無常為之一愣,仔細想想柳池真死了之後,赤火幫也會空出來一個長老的位置,按理來說應該是柳百丞接他父親的位置,但真要到了那一步齊斬赤應該不會讓柳百丞上位,這樣一來殺了柳池的他投到河塘坊也不是不可能。
旋即點點頭說道:“他順著南堂堂主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若是再有趙行運的扶持,這位置幾乎就坐穩了。”
“不過坐穩又怎樣,最後不還是被你們長通刀宗摘了桃去?”
陸佺聞言笑了笑沒有說話,衛無常一口又一口的呷著茶。
混入長老府邸的尚青花看著眼前臉色蒼白的柳百丞,手中捏出一道道手印。
街巷上熙熙攘攘,年少的柳百丞醉酒後從青樓中跌跌撞撞的走出來,掂著一壺花酒兩腮紅潤的回頭看了眼裡面的姑娘,戲笑道:“等改日再來,小爺就把你扛回家!”
鶯鶯燕燕的青樓女子裡有一個俏臉微紅的少女,看著柳百丞走遠後才往回走。
但後來少年柳百丞好久都沒有再來過,柳池整日逼著他修行,除了吃飯之外就只有修煉,從來沒有休息過。
幾個月過去了,青樓的少女依舊沒有等來自己想等的人,心中雖然失望卻不曾放棄希望,她知道他一定會來把自己“扛”回家的。
又過去了一個月,那一天柳池很高興,總幫中似乎有熱鬧事,也就是那一天柳池難得給了柳百丞一天休息的時間,本想帶兒子一起去總幫的,但奈何拗不過他只好隻身前去。
終於有了時間的柳百丞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身寄青樓的少女,他偷了庫房裡的錢財,因為他答應她過下次去要把她扛回家。
再次來到青樓的柳百丞急急忙忙的找到了少女,看到少女他感覺經歷的一切都值得,興致勃勃的講述著這幾個月裡的經歷,吐苦水的同時惹得少女笑靨如花。
他看呆了,大手一揮掏出偷來的銀兩給了她一個驚喜,那一天兩人玩的很開心,那一天他信守承諾把她贖回了家。
夜深了很久之後柳池才回到府邸,興許是太過開心了,柳池這天喝的酩酊大醉。
看到父親回來,柳百丞開心的跑到柳池面前介紹身旁的少女,還揚言以後長大要娶她。
少女小臉微紅,看著醉醺醺的柳池兩人一同把他攙扶到了房間,看著柳池,柳百丞說要去泡醒酒茶讓少女先照顧著父親。
這時躺著的柳百丞忽然間面目猙獰,全身不停的抖動,尚青花看著眉頭一皺,手中的再次捏起手印。
泡好醒酒茶的柳百丞小心翼翼的給父親端過去,走到一半他聽到了奇怪的喘息聲,這種感覺很微妙,他記得在青樓裡聽到過,沒有多想的柳百丞端著醒酒茶來到父親的門前
推開門的一瞬間,柳百丞愣住了,手裡端的茶杯摔碎在地上,茶水流了一地。
聽到響聲的柳池昏昏沉沉的睜開眼,順著聲音傳來的聲音看過去,只見臉色蒼白的柳百丞站在那裡。
發覺是兒子之後,柳池看了看身下的身影,旋即朝他笑了笑說道:“只是喝多了而已,醒酒茶就夠了,用不著專門去找一個女子。”
那一刻他似乎失去了神智,麻木的抱起昏倒的少女離開了這間讓他恨透了的房間。
知道後事的柳池不以為然,依舊對柳百丞進行著嚴格的訓練,少女也感覺對不起柳百丞,於是在他累的時候揉肩,在他出汗的時候替他擦汗。
日子一天天過去,柳百丞也覺得那只是一個意外,他回到了與少女親密的狀態,柳池雖看不慣那少女,但是看著柳百丞一天比一天進步快也就沒有多管過。
直到三個月後,少女只是時常嘔吐的病情越來越重,最後柳百丞不得不請來郎中為少女看病。
診斷結果是柳百丞一生中聽到的最壞的訊息,少女懷孕了,並且已經快四個月了,這對於柳百丞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得知少女懷孕的柳百丞逐漸變得暴躁,看到自己的父親氣就不打一處來,更讓他心煩的是少女竟然偷偷揹著他在晚上向所謂的月神祈禱肚子裡的孩子。
看到這一切的柳百丞更是怒上加怒,想要將少女趕出門,可是最終沒有狠下心,只是不願意再看到她。
發現兒子身旁再也沒有少女的身影,柳池也很欣慰,他認為少女就是他和兒子之間的一道刺。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少女的肚子越來越大,已經半年沒有見過柳百丞的少女最後還是去見了他,她求他希望能夠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柳百丞臉色難看撂下難聽的一句狠話便走了。
直到有一天他做夢看到了少女痛苦萬分的模樣,他猛然驚醒,心神不安的跑去看少女,開啟房門只見蜷縮在地的少女不停的哼嚀著。
最後他還是不忍心,大半夜的他火急火燎的去請了附近所有有名的接生婆和郎中。
那一夜的柳府燈火通明,在最後月亮即將消失的那一刻,一個清脆的啼叫聲劃破夜空,天邊泛起了一抹白光。
少女帶著笑容看著身側的孩子流出了淚水,柳百丞站在屋外,在聽到啼叫聲時他的手攥成拳頭狠狠的捶在身旁的柱子上。
坐在書房的柳池聽到啼叫聲,手中的揮動的墨筆忽然頓了頓,眼底流露出一絲冷茫。
不就之後,少女被趕出了家門,這一次那給她屢次帶來希望的少年沒有再出現,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露出幸福的笑容,抱著孩子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少女離開後,柳百丞每日每夜都會夢到她,每次醒來時眼眶中都含著淚水。
父親的高壓訓練壓在柳百丞的身上,但他的進步很快,這種訓練整整持續了兩年,這兩年的每天夜裡,柳百丞無時無刻不想著少女。
這一天,掙扎很久之後,他決定去找少女,他找遍了整個風臨城,終於在城北的一個小茶肆裡找到了她。
現在的她臉上沒有曾經那麼晶瑩透徹,多了些許滄桑,即便如此,她的長相一依舊很出眾。
看著她端著茶水遊走於不同的人之間,柳百丞不知該不該走進去。
看了許久,一些不懷好意的好色之徒藉著各種藉口在少女身上蹭來蹭去,少女臉色一變退後了一步。
那人跳了挑眉扔在桌子上幾塊碎銀,少女看了看又回頭看了看小茶肆的內屋,最後咬牙站了回去,感覺到對方的手摸上自己的腿,少女臉色蒼白卻還要保持儘量不露馬腳。
但來到這兒喝茶的又有幾個是什麼正經人,這小茶肆根本沒有什麼好茶,無非都是藉著喝茶的名義來佔便宜的。
見少女沒有反抗,周圍的茶客對她呼來喚去,不惜拿出大量銀子就為了能多**一會兒,少女只能看著內屋默默的忍受著這一切。
站在小茶肆外的柳百丞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難以置信,而他心中更是難以接受,最後他抽出了手中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