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那一刀的風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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鋥亮的大刀透露著攝人心骨的幽冷寒氣,刀身止不住的顫抖著,刀鳴聲錚錚的響著,那一刻不僅是趙行運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錢塘江亦是如此,那一雙蒼老已久的眼眸中一掃遲暮的渾濁顯露出消失些許年的精芒。

眼底流光流轉,錢塘江拿著佩劍的手輕微顫抖,喉嚨在那一刻似乎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趙行運眼中流露出瘋狂之色,獰笑道:“齊赤,沒想到你還活著!”

“七月凌刀沒想到在你手裡,我可是找了好些年了,謝謝你大老遠的給我來送刀。”

手中握著七月凌刀,齊斬赤冷喝一聲:“憑你也配擁有七月凌刀,今天我就替師傅除去你這亂賊!”

“亂賊?”趙行運聞言哈哈大笑:“我是叫你齊赤還是齊斬赤?你這些年建立赤火幫與我河塘坊打擂,究竟誰才是真正的亂賊、小人?”

說著他又看向遠處的錢塘江冷笑道:“不識好歹的老東西,給你最後一處安穩宅頤養天年還不知道念我的好。”

兩人已然撕破臉皮,錢塘江手持佩劍冷哼一聲說道:“頤養天年?只要你活著老夫就沒有心神安寧的一天!”

冷笑一聲看著齊斬赤說道:“來吧,你們隱忍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今天嗎?讓我看看你們有沒有殺了我的那個實力。”

下一刻,兩人默契出手,齊斬赤手持七月凌刀衝上前直砍趙行運的腰身。即使已經年邁多年的錢塘江此時的動作也是迅猛無比,絲毫不減當年的實力。

手中摺扇猛然撐開,數把飛刀驟然飛出朝著齊斬赤的身影殺了過去,下一刻閉合摺扇,短刀毅然出鞘,面臨著錢塘江拔出的佩劍,趙行運絲毫不敢大意。

縱使這兩人一樣沒有達到五脈凝丹的實力,但對於這兩人趙行運卻沒有絲毫大意,畢竟這兩人實力雖不絕頂但也不素,沒有先前徐老者那般遲暮,這就有著對拼的本錢和底氣。

再觀錢塘江雖然也是遲暮之年,但這些年卻並沒有著徐老者這些年的經歷,身體內的生機雖然也在逐年減少,但同時各種補品也滋養著他的身軀。

兩人各退幾步,錢塘江目光一凜,這麼多年過去,他自然不相信對方就只會原地踏步,但也層想到竟然會進步的如此神速,同時也明白當年為何老大會將坊主的位置讓給他。

只是當時的他或許萬萬不會想到自己也會死於他的手上。

一打二的局面中,趙行運並沒有想象中的疲憊之色,反而遊刃有餘的遊走在二人之中,手中的扇劍也在逐漸地交手之中出現了擦痕和裂痕。

一月觀天!

七月凌刀的配套招式,恍惚之間,趙行運只感覺自己身處一片月光之下,冷芒閃耀的月光射下的寒芒如同冷箭一般刺痛著趙行運的身軀。

面色僵硬的同時,手中摺扇撐開抵擋月光的侵蝕,而那一刻錢塘江看準時間衝了上去。

星照大地!

劍尖形成點點寒芒,如若天際之中的萬點星芒,只是這萬點星芒像那直插人體的寒針穿插其中。

手中扇劍一轉,趙行運腳下步伐穩健,一步步躲過襲來的劍招。

轉身的一剎那,趙行運手中摺扇猛然閉合,短劍直逼齊斬赤的脖頸:“把刀交出來!”

“妄想!”

咬著一口巨齒,齊斬赤臉色猙獰的拒絕,手中七月凌刀猛然揮動朝著直逼自己殺來的趙行運喝道

“二月勾天!”

七月凌刀斬下的一瞬間,趙行運面色劇烈變化,感受著滾滾刀勢那一刻他彷彿看到了那個人。

“滾開,你都死了這麼多年,為何還纏著我!”

怒罵中撐開扇劍,短劍那一瞬間分散成為數把,劍身扇劍旋轉之中斬斷那隱約之中的勾天之勢。

噗!

齊斬赤噴了口鮮血猛然倒退幾步,握著七月凌刀的手止不住的抖動,似乎下一刻就會脫落一般。

“小齊!”

錢塘江怒吼一聲持劍而殺。

星照大地!

一招一式,一次一次,錢塘江那老邁的身軀似乎回到了當年一般,依舊如同從前一樣健壯,依舊如同從前一樣迅猛,手中佩劍伴隨著萬丈寒芒刺殺著趙行運。

兩人激斗的同時,齊斬赤運轉內力,手持七月凌刀站在不遠處。

七月凌刀,河塘坊殺伐第一利器,招式大開大合,無形之中總會帶著蕭煞氣息,乃是曾經老坊主的佩刀,也正是憑藉此刀才能夠在這風臨城中獨攬城南之地的霸主權。

七月凌刀,刀身勾連皓月,七月七刀,即便是當初的老坊主也只不過才勉勉強強施展四月的實力,威力驚人震懾四方。

而此時的齊斬赤顯然沒有那麼多想法了,實際上給他的時間也並不多了,錢塘江與趙行運的打鬥雖然激烈,但老了就是老了,體力沒有趙行運那樣旺盛,現在的錢塘江已經沒有了之前那樣疾猛了,頭上的汗珠也開始出現。

深吸一口氣,齊斬赤兩腿跨開直愣愣的紮在地上,雙手逐漸高舉七月凌刀,剎那之間周圍的氣息都被調動了,運作包圍在齊斬赤的身上,氣息凜冽的七月凌刀此時顫鳴著。

錢塘江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一般,瞳孔緊縮的同時,猛然喝道:“小齊,用了那一刀你會廢的!”

趙行運似乎也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片刻後他目光猛然一凝,他知道對方想幹什麼了。

下一刻,趙行運一腳踹飛錢塘江,借力就要逃出齊斬赤那一刀的波及範圍。

下一刻,一聲怒喝席捲天際

“五月”

“塑天!”

凜冽的內力威壓波動覆蓋瀰漫,席捲了整個大地,隨著一聲刀柄掉落的聲音,齊斬赤渾身是血,身上各處都有經脈爆裂的痕跡。

不只是趙行運,那威力的波動同時波及到了錢塘江,本就是遲暮之年的錢塘江抬著惺忪渾噩的眼睛看著遠處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的齊斬赤,那一刻思緒被拉回了從前。

“二師傅,師傅他為什麼從來不生氣?”

“二師傅,師傅他為什麼哭了?”

“二師傅,你看我進步大嗎?”少年笑嘻嘻的說。

“二師傅,趙大哥憑什麼殺要啥三師傅和四師傅。”青年鼻涕橫流的哭著問。

“錢堂主,師傅死了,我也快死了。”青年雙目無神的坐在牢裡看著他說。

隱約之中,錢塘江似乎聽到了一個聲音:“二師傅,我累了,我太累了,我要去找師傅了......”

“咳咳。”衣衫襤褸的趙行運從地上爬起來,半邊臉上有一個道觸目驚心的血痕,一隻眼珠已經汙爛,手中的摺扇也已經破爛的只剩下骨架。

“趙行運!”渾身是血的錢塘江怒喝。

“老東西,你居然還沒死。”趙行運吐了一口鮮血罵道。

“不過也好,當年你僥倖活著是你還有用,不過現在嘛,你就由我親手了斷!”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趙行運體內波動直線飆升,一直到達三脈聚元依舊沒有停下來。

錢塘江看著趙行運不斷飆升的實力,露出悽慘無比的表情:“五脈凝丹。”

“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拿出全部實力,即便是和老徐交戰的時候。”那一刻錢塘江有些心灰意冷。

冷笑一聲,趙行運摸了摸汙爛的那隻眼球,隨後忍著劇痛扣下來扔在一旁說道:“總要留著一些後手,這還是當年老不死教我的。”

聽到趙行運說起那個人,錢塘江慘然一笑:“他一手建起來的河塘坊,他一手培養的**人,沒想到到最後卻是慘淡收場,甚至除了他們,連記得他的人都沒有。”

蔑視著眼前的錢塘江,趙行運譏諷道:“一手培養的**人?你還好意思說,河塘坊的建立你們誰有我的功勞大,結果到了最後卻要讓老不死的來當這個坊主,我卻只是頂了個副坊主的頭銜,憑什麼?”

望了望眼前的趙行運,錢塘江苦慘說道:“可最後老大不還是覺得心有虧欠,主動退位讓賢把坊主的位置交給你了嗎?”

“退位讓賢?都是狗屁,那位置本來就應該是我的,他不過是仗著實力和手段上位罷了。”趙行運冷罵道:“還有老三老四也是活該,反對的人裡面就數他們叫的最歡,為了阻止我上位還散佈我圖謀不軌的謠言。”

“你知道我那段時間怎麼過來的嗎?啊?你知道嗎?受盡弟子們的冷眼,暗中罵我是白眼狼,我最痛苦的時候,那老不死居然還說我看開一點,我恨他當時的不作為,我恨他們的風言風語,我恨你們的一切!”

“所以我上任之後,我藉著他們手底下不乾不淨的交易直接殺了他們,他們讓我痛苦,我就讓他們償命!那老不死的既然不想作為,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於是我把他也殺了!”

看著不斷咆哮著獰笑的趙行運,錢塘江此刻心中除了悲哀什麼都不想說,聽著趙行運說的一切他知道對方沒有騙自己,無論是坊主的人選還是那一段時間的流言蜚語,他真的無法去評價當時的對錯。

趙行運確實是他們八個人裡面出力最大的,各種事情親力親為,但最後老大卻是眾望所歸,不得不說這種譏諷和荒唐。

他若是知道當時的流言蜚語會對趙行運帶來這麼大的傷害,他一定不會還像當初一樣置之不理,可惜這一切並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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