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誰先動的手(1 / 1)
一番交涉之下,侯羌武的態度已經很堅決了,萬任義心中雖然無奈,但該出手卻依舊要出手,隨著一聲令下,麾下士兵紛紛抽刀。
侯羌武冷眼看著對方,沒有多想,率先便出了手,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上了,根本不會再有迴旋的餘地。
對方持槍的那一瞬間,萬任義也不是什麼優柔寡斷之輩,既然對方拒絕並且率先出手,他自然也是臉色冷然抽出自己的長戟。
一時間,雙方實力頓時展開,龐大威壓席捲整個街道,麾下士兵在這一刻紛紛廝殺起來。
驚天的氣息彌散開來的一剎那,衝陽城中各自地方的將領頓時就反應了過來,而趙臨裕一方的將領於是紛紛出手。
這一次趙臨裕可不想給自己留下重要的隱患,這些年把呼延陀周圍有勢力的將領分隔,這一切的一切就是為了逐次擊破。
眼下既然有著舉世難得的機會,趙臨裕自然會不放過這一絲一毫的機會,若是對方這時候改變主意,那麼抱歉,絕不接受!
站在自己院落中的趙臨裕聽著四周響起來的驚天聲音,嘴角含笑的遙望著呼延陀府邸的方向。
也就在衝陽城亂起的同時,城內無數鬼影弟子紛紛朝城外傳出訊息,而傳信的物件自然是一直跟隨在衛無常身旁的尚青花了。
雖說訊息的傳遞出城很快,但這其中傳遞依舊要耗費許多時間。
侯羌武手持長槍與萬任義戰在一起,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槍來戟去,濃厚的殺意湧流在二人之間。
“老侯,莫要再行錯事!”萬任義朝著侯羌武吼道:“隨我去和裕王請罪,我替你求情!”
一槍刺出,侯羌武聞言冷聲嗤笑,厲然道:“休想!趙臨裕那個東西也配我向他賠罪?”
“這衝陽城和那金江城,哪一個城不是我們打下來的?趙臨裕那個奸人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將所有的城池佔為己有,將我們打散外派。”
“若是趙臨裕給我來賠罪,另外將這兩城的控制權交出來,他依舊做他的裕王,諸事都無無需操心,豈不更好?”
兩人說的話,誰也不讓著誰,萬任義還是苦口婆心勸對方投降,侯羌武可就直接將趙臨裕的老底都給掲了出來。
話不投機半句多,萬任義沒有讓對方再說下去,持戟殺去!
侯羌武說的話都是將領之間預設之下的事實,誰也不提,誰也不想去觸那個黴頭。
將領們隱晦的不提,那麼下邊計程車兵自然就不知道了,一直以來都當做呼延陀就是為了趙臨裕打的城池。
而此刻被侯羌武一把撕下,萬任義自然不會同意,畢竟他是真真正正的裕王一系,趙臨裕活著他就有權利,雖然他與侯羌武關係不錯,但這個時候他也只能下死手了。
念一至此,萬任義索性不在留手,手中長戟掃出的一瞬間,周圍的威壓頓時加重,天空之間霎時間風雲變幻。
裂天崩!
長戟一甩,滾滾凜冽的殺意順著長戟之中就殺了出去,威壓在那一刻也幾乎達到了極點。
手持長槍的侯羌武見狀冷然栗色,槍身刺出,一點寒芒頓時閃現無數點,猶如萬星墜空,點點寒芒襲殺而出。
同一時間廝殺猛烈的可不止這一處,伴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衝陽城中各處方位都發生了大規模的戰鬥。
中年人冷然的看著面前的二人,慘然一笑,厲喝道:“喬宮燃,你對得起呼延將軍嗎!?啊?”
身披盔甲的喬宮燃,面色冷然的看著眼前的中年人,許久之後,他忽然開口說道:“當初呼延陀就知道我跟著他是為了什麼,勢力,實力。”
“而如今,裕王不僅可以給我實力和勢力,更可以給我權力,我何必再跟著呼延陀?”
中年人慘笑一聲說道:“可笑!這曇花一現的權力又有何用?若造反是最好的出路,呼延大哥又怎麼會讓趙臨裕上位稱王?!”
面對面色悽然的中年人,喬宮燃沒有說話,這話他沒有辯駁,也沒有理由去辯駁,大楚還遠不到搖搖欲墜的地步。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對的,趙臨裕稱王只是一時的,早晚會被西楚朝廷鎮壓。
但他更知道,眼下跟著呼延陀更是死路一條,名屬叛軍的呼延陀如今被趙臨裕清理,手中勢力大大縮水,西楚想要緝拿,趙臨裕想搞想要殺而後快。
可以說呼延陀的路已經被堵死了,他喬宮燃也只是想要活著,並且活的更好罷了。
手下士兵不斷被斬殺,中年人看著眼前的二人,厲然抽槍,殺了上去。
喬宮燃見狀瞥了眼身旁的黑甲將領,對上對方陰冷的眸子,隨後不在多說話,手中長刀握緊衝了上去。
兩人膠著著廝殺,那黑甲將領只是冷眼相對並不出手助戰,這完全就是一場內鬥。
本就受傷不輕的中年人在喬宮燃一再拼殺之下,內力流轉忽然間斷了線。
而眼前的長刀正直直的朝自己劈砍下來,正以為一切都要結束的時候,喬宮燃忽然長刀一翻,刀身強大的震力將對方震了出去。
定住身形的中年人吐了一口獻血,喬宮燃眼中流光婉轉,似乎實在敘說什麼。
一眼看破喬宮燃心裡打的算盤,黑甲將領這一刻終於出手了,不過物件卻不是中年人,而是選擇投誠的喬宮燃。
一把黑劍穿過喬宮燃的心房,低頭看了看胸口處的黑劍,喬宮燃眼裡帶著無盡的疑惑,再看向中年人,嘴唇微動,最後沒了生息。
黑甲將領抽出黑劍,一滴滴血液順著黑劍的劍尖滴落在地。
中年人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嘴角帶著一抹嘲諷,對方的投誠換來的也不過是死亡罷了。
黑甲將領從始至終什麼都沒有說,趙臨裕的命令就是殺無赦,不接受任何投誠,趙臨裕要讓所有和呼延陀有關的全部消逝在這個衝陽城中。
對方一步步逼近,中年人也沒有力氣再對抗,轉頭看著呼延陀府邸的方向,嘴裡喃語說道:“你會做出什麼選擇呢?”
劍影閃過,一抹猩紅的絢爛一閃而過。
收起黑劍的黑甲將領看著滿地的屍首,眼中沒有任何的感情波動,只是在一切都結束以後,淡淡的說了一個字:“撤!”
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一個區域的紛亂就已經解決,以呼延陀損失兩名將領而告終。
斬殺中年人的黑甲將領沒有再帶兵馳援其他地方,收兵之後就默默的回到了城主府中。
周遭的的戰鬥聲音也逐漸越來越大,鮮血四濺的街道上,前一天還是同袍計程車兵,今日就刀劍相向。
然而卻又無可奈何,呼延陀和趙臨裕之間的矛盾可不是他區區一個士兵能夠解決的。
轟——
一道驚聲響起,兩道身影應聲而起,侯羌武身上衣衫襤褸,嘴角留著一道血跡。
萬任義手持長戟看著對方,眼神冷冽的同時,手中內力匯聚,經過一場廝殺下來,侯羌武也逐漸落入下風,雖然處於下風,但侯羌武依舊一臉傲然無懼。
口舌之爭已經過去,萬任義也不在勸說對方,而侯羌武也不屑於萬任義的虛假道義,手中長槍一提。
內力匯聚的同時,全身內力紛紛翻湧,黑夜中忽然一道驚雷,萬任義見狀臉色一變,急身後退。
轟——
雷電所劈正是萬任義方才站的位置,侯羌武此刻猛然吐了一口血,雖然說方才的雷電並不是內力外放,但卻也無限接近。
肉身不夠強的侯羌武強行忍著體內內力亂流的痛苦,才堪堪逼出一擊,但速度還是太慢了。
那一擊可是要致自己於死地,萬任義面色難堪,猛然衝擊的同時手中長戟旋即橫掃!
內力匯聚在長戟之上,萬任義下一刻直逼侯羌武的脖頸,想要一擊命中。
雷電不中,侯羌武見萬任義朝自己衝來,體內內力再次運轉,浮游的顫慄之感頓時浮現在侯羌武的右臂上。
鏘鏘鏘!
高速連擊的交錯之下,侯羌武堪堪抵擋之中步步後退。
抓準機會,萬任義一擊又一擊直逼侯羌武的要害,抵抗已經艱難的侯羌武,再躲避要害就更艱難了。
長戟劃過侯羌武的側腰,猛然的吃痛令他身體猛然一顫,回手便是長槍一擊。
裂天崩!
下一刻,萬任義彈開長槍再一次殺向侯羌武,長戟瞬時間猶如一條嗜血長龍,橫掃之際,伴隨著陣陣冷風。
長戟眼看就要直去侯羌武的脖頸,一瞬間一股威壓席捲而來。
隱約之間一道強大氣息抵擋在萬任義的長戟之上。
一股強烈的掌風將萬任義逼退,侯羌武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驚喜道:“大哥!?”
聲音沒有回答侯羌武,而是問道:“一定只有這一條路能走嗎?”
侯羌武聽到這話沒有說話,萬任義此刻也意外的鎮靜,他明白這話並不是對他說的,他也沒有資格去回答這個問題。
許久之後,又傳來一聲別樣的嘆息,開口道:“這一次可不是我先動的手,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