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起靈門(1 / 1)
目光盯視對方,衛無常淡淡開口道:“說出秘密,得看它值不值得換你一條生路。”
青年人聞言嘴角泛起自嘲的笑容,道:“此刻你有能力殺我,若我真的如你所言,這生路與絕路無異。”
“所以呢?”
只見青年人輕嘆一聲,眼神中不復原本的神色,開口道:“既然都是一樣的結局,動手吧!”
瞧了對方一眼,衛無常漠然拔劍,劍尖穿過對方的胸膛,血水順著劍刃滴落,青年人眉頭微皺,旋即帶著些許解脫的神色,輕啟白唇道:“遺忘的,終究要歸來......”
面色沒有任何變化的衛無常此刻默默拔出和軒劍,歸劍入鞘之後,那黑色漩渦大開,將那剛剛離體的青年人魂體給收了進去。
九幽河道中,已經不知道多出了多少人面,這其中便有那青年人的面孔。
只見他的目光此刻茫然的看著四周,踏入九幽空間的衛無常此刻來到河面上,二人再次的相遇讓青年人心中五味雜陳。
片刻後,被衛無常撈出的青年人看著眼前異樣的天地,逐漸恢復了常色。
衛無常話不多說直入主題,道:“正如你所見,我會給你第二次以另類存在的方式活著,而你要獻出你的忠心。”
此刻環視四周的青年人,毫不猶豫地說道:“可以!”
待到對方在《九幽離恨經》之上留下名字,衛無常這才知道對方叫洛必塵。
二人感受著冥冥之中的一種連結限制,洛必塵此刻重點卻不在衛無常身上,而是看向周圍一片濃郁的灰黑色霧氣。
此刻確認留下痕跡的衛無常也開口說道:“這灰黑色霧氣多半便是你口中所說的元氣了。”
這話似乎不用說,洛必塵就已經感覺出來了,按照衛無常的指引,不多時洛必塵虛幻的身體便逐漸凝實了,按照洛必塵自己所說,目前的身體比自己生前的身體更好。
二人離開九幽空間,洛必塵原身體上的蠱蟲雖著他的死亡已經逐漸絕了生息,唯獨剩下一直蠱蟲母奄奄一息。
將蠱蟲母引入自己的身軀,洛必塵的面色伴隨著紫一陣青一陣的變換,逐漸恢復了常態。
好在當初洛必塵只是用內力供養蠱蟲,如今換了身軀不僅不影響,還能大幅度提升自己的實力,如若當初拿肉身供養,這蠱蟲之術多半便是廢了。
見對方將一切整理妥當,衛無常此刻才開口再次直奔主題,問道:“先前你口中的大秘密是什麼?”
如今落得如此境地的洛必塵也轉變了心態,先不說實力變強,單單這重獲新生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於是此刻也不在遮掩,開口說道:“邪道復甦了!”
這五個字對於江湖中的其他人來說興許能掀起波瀾,但在衛無常這裡實在是不夠看,北晉的九涯聖門,吐肺山的渡雲山莊,哪一個衛無常沒有經歷過?
見對方神色沒有任何變化,洛必塵以為對方並不知曉邪道的事,畢竟邪道的事確實過於久遠了。
正當他要欲和對方解釋之際,衛無常卻是擺手說道:“九涯聖門和渡雲山莊已經接連出世了。”
這話一出,著實連洛必塵都驚住了,渡雲山莊他雖然沒聽說過,但九涯聖門卻是當年邪道之中有名的教門。
“你是哪個門派的?”衛無常忽然看著對方問道。
“起靈門”
對於邪道的過往,衛無常並不算多瞭解,但這名字著實是給衛無常一種異樣的感覺。
似乎是看出衛無常的困惑,洛必塵繼續解釋道:“嚴格來說,我並不算是起靈門的弟子,只是得了其中一部分傳承,真正的起靈門早在三道並立時期就已經覆滅了。”
看著衛無常片刻,洛必塵忽然說道:“其實,這次邪道復甦,多半身後還有你們魔道的身影。”
這話頓時引起了衛無常的注意,第一次聽說邪道復甦,竟然還有魔道的事。
見對方目光望過來示意他繼續說,洛必塵於是不緊不慢地說道:“邪道覆滅之後,靈道對於魔道的打壓幾乎達到了極致,也正是處於這種高壓之下,再加上邪道也隱約有了復甦的兆頭,魔道的心思自然邊放在了這上面。”
“這次漁涼城城內便有魔道的身影,比如那通行客棧。”
這也是洛必塵多次在老店主白通行面前來回遮掩,不願讓越雨門和井彩星過早的下場,一旦暴露,必然會成為所有人敵視的物件,畢竟靈道這麼多年的影響如日中天。
想到這裡洛必塵不由得瞥了一眼衛無常,雖說自己的想法很美好,但如今還是偏離了自己的軌道,越雨門門址被滅不說,自己也淪落到了對方的手底下,不得不說實在是造化弄人。
察覺到洛必塵的視線,衛無常也自然想到了這一點,可想到歸想到,原本的情況兩人不死不休,變為這班境地也不是都能預料到的。
不過對於通行客棧背後勢力是魔道,衛無常多少還是有些吃驚的,畢竟這些年通行客棧雖然灰色利益不少,但一直都是不顯山露水,若不是這一次趕上漁涼城事件,這些事恐怕還真就一直被埋下去了。
知道其中內因的衛無常,說實話也是有些感覺棘手,復甦的邪道,暗中的魔道,西楚朝廷,若是一直不露面的靈道也現身,這一鍋雜燴算是齊了。
“越雨門的問題我會解決,你依舊保持也通行客棧以及漁涼城的關係,讓井彩星在暗中時刻注意。”
聽著衛無常的吩咐,洛必塵知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只得拱手應了下來。
離開洛必塵的府邸,衛無常一路來到鬼影暗中的院落,擬了一封隱去部分事實的書信讓手下快馬送到起午城七皇子手中。
至於什麼時候送到,衛無常心裡也沒底,外面因為越雨門事件而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漁涼城內的防備也逐漸加重。
待到手下離去之後,衛無常獨自沉思片刻後,驀然看向通行客棧的方向,一個計劃猛然間越上心頭。
通行客棧府邸,店主白通名此刻正俯首案桌,手中的墨筆時時揮動。
這個時候,老店主白通行越過門檻走了進來。
見自己的父親走進來,白通名連忙起身置了把直背靠椅過去。
坐在靠椅上,白通行也不廢話,直接說道:“越雨門的默不作聲對於我們來說可並不是好事。”
白通名聞言沉默片刻,而後忽然問道:“上面的大人怎麼說?”
只見白通行緩緩搖頭說道:“依舊沒有任何回覆,我至今都不明白上面為何非要將越雨門拉出來。”
“興許是上面自有自的看法吧。”白通名接話說道。
瞧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白通行開口說道:“漁涼城的事一旦過去,上面會按照約定將你帶入宗門內修行,我這輩子雖然九脈可期,但築命之境已然無望了。”
默默的聽著父親的話,白通名攥了攥拳,說道:“我誓殺殺害筍兒的賊人!”
這咬牙切齒的話語令白通行抬眼看了他一眼,輕嘆一聲說道:“筍兒的死已經成為定局了,眼下通行客棧根基被滅,在這魚龍混雜的漁涼城內還有多少勢力沒有浮出水面的環境中,貿然衝動行事,何其不智?!”
雖然白通行苦口婆心的勸說,但他看到白通名的眼神就知道一切都是無用的,其實換成自己,若是白通行死了,他的想法怕是差不多。
想到這裡,白通行也就不在開口規勸,自己把他能走的路都已經鋪好了,若是這番結果能讓白通名更加專心於修煉,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思索之下,白通行便要起身離去,給自己兒子獨處的時間。
這時一名僕從來到書房之外,恭敬說道:“店主,外面有位公子求見。”
白通名皺了皺眉沒有說話,倒是白通行瞧了自己兒子一眼,旋即開口道:“讓他走!”
同時看著白通名說道:“眼下漁涼城內正是人人自危的時候,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別人的注意,眼下我通行客棧本就在風口處,少和不三不四的人接觸為好。”
這番話說的令白通名頷首贊同,眼下的情況下確實不適合過多的與外人接觸。
卻不料一陣清冷的笑聲傳來:“白老店主倒是防備的緊,若是我這一脈底下也有如同通行客棧一般的幫手也算一樁幸事了。”
這話裡話外透露著一股異樣的資訊,白通行聞言,心底咯噔一下的同時表面卻是不露聲色的說道:“閣下說的話可是暗有所指啊,另外閣下的長輩沒有教過禮儀嗎?”
走進來的衛無常此刻聞言嗤笑一聲,道:“禮儀?若是通行客棧背後的人這麼懂禮儀的話,又怎會讓你等拉著越雨門下水?”
這話答不對口的,白通行二人聞言卻是面色微妙變化,只見白通行瞧了瞧四周,旋即將那僕從打發下去了。
待到確定這庭院之中僅僅只有三人之後,白通行佈滿皺紋的臉上換上一副嚴肅而謹慎的模樣,開口問道:“閣下何人?”
見對方如此發問,衛無常上前走了兩步,正好停在離對方不過五米的位置處,開口說道:“我的身份不便告知,但與你身後勢力差不多一樣的來歷,或許時間更加悠久也說不定呢?”
見衛無常眉宇間帶著的些許陰狠之色,白通行皺眉之間確實相信了大半,魔道這些面雖然銷聲匿跡,但並不是沒有在江湖上顯露過,而且從對方的話語中,白通行自己或許也猜到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