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脫身(1 / 1)
這對於黑衣男子及整個宗門都是不能被接受的,先不說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心思,單單在江湖上的狀態就不能和對方相比。
宗魔一脈常年在江湖上顯露,自然是被靈道打壓的最為猛烈,而隱魔一脈則不同,這次若是真被越雨門給脫了身,宗魔一脈的壓力便一直會在,之前的一切都將成為無用之功。
“你應該明白魔道眼下的狀況並不好,越雨門是一次機會!”
衛無常看著對方不以為然道:“縱使真的推出越雨門,憑藉洛必塵那點身份和實力能引起多大的轟動?又能引起靈道多少注意?宗魔一脈若是在這上面抱有幻想,我奉勸你們還是一同歸隱暗中吧。”
這話,黑衣男子自然知曉,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雖說杯水車薪,但也總被一直盯著好啊。
看著黑衣男子眉頭緊鎖,衛無常此時開口說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黑衣男子猛然問道。
這個時候,衛無常才緩緩開口說道:“你可知道吐肺山?”
“有所耳聞。”
衛無常神色難得嚴肅,說道:“之前曾有門內弟子探索過那裡,若是不出意外,這其中應該有一位邪道高人。”
這話頓時引起了黑衣男子的注意,但對方卻也不傻,說道:“這只是你的猜測,若是沒有,我又該找誰去解釋?”
這話倒是在理,越雨門雖說肉少了些,但好歹能看得見,吐肺山中的邪道高人,只聽衛無常一人所說,誰知道真假?
這一點衛無常顯然也想到了,於是開口說道:“不瞞閣下,吐肺山中確實有邪道高人,實力恐怕臻至築命。”
“這裡有份血書。”說著將當初郭自晴留下的那份血書拿出來交給了對方,說道:“這是流雲會弟子的一份血書,那弟子被吐肺山邪修扣押,有了這份血書,以你們的手段探查一切應該不難吧?”
黑衣男子接過血書沉默不語,而後開口道:“若是你騙了我呢?”
“同為魔道,不挪走靈道的視線對誰都沒有好處,我何必騙你?”他頓了頓,而後繼續說道:“若是發覺我騙了你,我目前安身在趙臨裕麾下,你大可以將我身份暴露,甚至將我斬殺。”
這一刻,黑衣男子倒是盯著衛無常看了許久,最終手下血書,說道:“但願你所言為真,否則傾盡全力必斬你!”
見對方抬腿就要走,衛無常忽然說道:“既然通行客棧不需要了,不妨讓給我如何?”
黑衣男子聞言頓了頓步,最後說道:“隨你。”
對於黑衣男子來說,通行客棧不過是為了拉越雨門下水的工具罷了,既然越雨門都已經不重要了,手裡拿著通行客棧也著實沒什麼用,答應下來倒也無妨。
黑衣男子推開房門,只見白通行二人正坐在院落的石凳之上,見黑衣男子走出來,剛起身還沒來得及行禮,便見對方與自己二人擦肩而過,同時留下一句話。
“等到事了,將白通名送到摧日山即可!”
兩人聽著這摸不著頭腦的話都是一臉茫然,這時候衛無常走了出來,說道:“通行客棧今日起聽我調令。”
旋即看向白通名說道:“待到漁涼城風波過去後,你可自行前往摧日山。”
看著黑衣男子離去的方向,衛無常心中隱約有了猜測,摧日山,也算是宗魔一脈有名的勢力了。
白通行父子聞言眼底波瀾微動,此番黑衣男子與衛無常的獨處,算是直接便坐實了衛無常隱魔一脈的身份了,畢竟宗魔一脈的人都沒說什麼,他們就更沒有什麼懷疑的理由了。
白通行此刻拱手說道:“既是如此,今後我通行客棧便多多仰仗閣下了。”
衛無常擺擺手說道:“此前關於和呼延陀聯手的計劃全部取消,一個重傷的廢物不值得投入這麼多的精力。”
這話倒是說到了白通行的心坎裡,當初若不是沒有接受到摧日山的命令,以及顧及城外之人轉移視線,他恐怕早就出手殺上城主府了。
“那大人的意思是?”
衛無常瞧了他一眼,便看出了白通行內心的想法,於是說道:“這旗依舊要讓呼延陀繼續抗,他一旦死了於我們也沒有什麼好處。”
“眼下越雨門被推上風口浪尖,一旦被人深追,於我於你都不是好事,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先將越雨門從這深潭之中撈出來。”
說到這裡,衛無常忽然看向白通名,開口說道:“你與井彩星的事我從洛必塵那裡已經知曉了,若是可以,我願意為你做這個中間人,無論你們曾經發生過什麼,在眼下的狀況中,我不希望發生意外。”
這番話語聽起來像是勸解,但實際上卻也隱藏著些許警告,白通行父子不可能聽不出來,白通行聽到衛無常的話,心中一動。
對於自己兒子和井彩星之間的感情,他還是抱有希望的,畢竟也是曾經的夫妻,甚至還孕育了一個孩子。
一旁的白通名聽著這話雖然感覺心裡不是滋味,但他的心裡又何嘗不想如從前一般?於是開口說道:“那便先謝過大人了。”
瞧見二人都是如此,衛無常忽然有些替白通名感到悲哀了,井彩星現在的狀況他們不知,難不成衛無常也不知道?
那一幕幕閃過衛無常的腦海,井彩星被洛必塵牢牢握在手裡,至於這白通名只是個笑話罷了。
至於洛必塵,衛無常並不想過多的去插手他的私事,除非危及自身,否則他所需要的唯有忠心和能力。
而洛必塵很顯然就符合這兩點,被《九幽離恨經》控制,忠心不擔心,再加上一手蠱蟲之術,能力也是十分出眾。
而相對於洛必塵而言,通行客棧雖然有七脈灌海和五脈凝丹的修行者,但同時也與衛無常有著殺親之仇,這一點就足夠衛無常將其排在之外,至於控制,說實話,這兩個人並沒有什麼令衛無常心動的地方。
聽到兒子的回答,白通行倒是欣慰的笑了笑,旋即看向衛無常問道:“那大人的計劃是?”
“栽贓!”
“栽贓?”這話讓白通行父子愣住了。
只見衛無常微微頷首說道:“既然要將越雨門撈出泥潭,自然就需要一個轉移的物件,一個能讓所有人發洩的物件!”
“這個物件是?”
“奇木道觀!”
衛無常語出驚人,奇木道觀也算是你能夠和越雨門比肩的勢力了,如此做法恐怕會引來奇木道觀的不滿以及其他人的猜疑。
看著父子二人蹙起眉毛,衛無常這才繼續說道:“若是勢力小了,這其中能被發現的問題會更多。”
父子面面相覷,最後同聲說道:“願憑大人吩咐。”
於是衛無常這才將計劃的原委全盤托出,引得白通行父子眼中流光婉轉,看著衛無常的眼神都變得有些惶恐和謹慎。
待到衛無常將一切事宜吩咐完畢離開後,白通行父子二人四目相對,白通名率先開口說道:“這麼做,究竟是對是錯?”
只見白通行站在書房門口,看著外面皎潔的月光,緩聲說道:“對錯無需我們來評判,我們要做的只有活著以及活的更好!”
這話說的倒是樸實,但是殊不知通行客棧在衛無常殺了白筍之際,就已經上了衛無常必殺的名單了,這一切的前因都導致了通行客棧,或者說是白通行父子必死的結局。
“明日我親自拜訪呼延陀!”
這夜幕之中,皎月著實過於妖嬈了,也過於亮了。
翌日,漁涼城城主府中。
白通行一早便來到城主府內,看到粗鬍子中年人直言說道:“我來拜訪呼延將軍!”
粗鬍子中年人面目帶著謹慎,開口道:“將軍到了突破的關鍵之際,不見任何人!”
若是平常,白通行也就裝作不知道就此離開,但眼下情況可不是如此,於是看著對方直言說道:“呼延將軍重傷之事已經不止我通行客棧知曉了,我今日前來也無意對城主府下手,只是想與呼延將軍商量關於那奸人的事。”
粗鬍子中年人聽到白通行的話,先是面色一白,雖說呼延陀長時間不出現會引起懷疑,但卻沒想到對方直接便說了出來。
但聽到後續的話,粗鬍子中年人明顯為止一愣,斟酌片刻感覺再拖也無意義,於是說道:“待我去稟告將軍!”
一盞茶的功夫,粗鬍子中年人再次來到城主府偏堂,朝著白通行說道:“隨我前來。”
兩人穿過兩間庭院,順著小花園到了修煉室之外,本以為對方會一直監視自己,卻不料對方說道:“將軍讓你一人進去。”
帶著些許意外的心情,白通行走進了修煉室之內,只見一個強壯的魁梧漢子此刻盤坐在中心調息著內力。
“見過呼延將軍。”
“白老店主無需多禮。”呼延陀開口說道:“聽說你探查到了那賊人的訊息?”
白通行聞言開口說道:“不算是探查,只是在調查其他事情的時候偶然間發現的。”
“調查其他事?”
見呼延陀疑惑,白通行做出一副為難的模樣,似乎是掙扎了許久,最終輕嘆一聲說道:“將軍可知道外界傳的沸沸揚揚的越雨門事件?”
“有所耳聞。”
這時白通行將謀劃好的事情開始托出,道:“我兒與越雨門門主井彩星確實曾有感情,並孕育一兒,但後來經歷了一些事,導致二人感情破裂,井彩星從此不願再嫁,這才有瞭如今的風波。”
“但我當年便覺得這其中有古怪,於是重新探查,沒想到不僅查出了當年的原因,更是發現了了不得的秘密。”
“襲殺我嗎?”
白通行開口應道:“正是!”
“對方是誰?”
“奇木道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