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掙扎(1 / 1)
杜鵑啼聲破幽謐,潛龍爪探動九州
破曉十分,何味道準時睜開眼。從床上一躍而起,收拾妥當。
靈泉眼處,盤坐引氣的何味道彷彿入定一般。
紅日初升,披了紫色弟子袍,背了闊背大劍,取了大選邀請卷軸,何味道出洞府而去。
許多俞一晚上都沒有睡著,抱著三顆殷紅似血的上品靈石,眼睛也像靈石般血紅……
做為戰部一個普通小後勤,領外門弟子待遇,每個月領兩塊下品靈石。忽然三萬兩千顆下品靈石砸到臉上,沒有瘋狂已算是定力深厚之輩了。
貼身藏好三塊上品靈石,一大早便等在角仙台下邊。
人不多的角仙場裡,許多俞一眼就看到了低調走進來的何味道。
趕緊起身一路橫衝直撞的走過去,圓滾滾的身軀呼哧帶風。
“師弟!師弟!”胖子蹭過來小聲招呼。
何味道對這個唯一給自己喊了一聲的胖子也沒什麼惡感。
“師兄有話要說?”
“師弟你今天要對戰鳶梔峰親傳弟子曲瓊瓊,有沒有把握?”許多俞把何味道拉到一個角落小聲問道。
對於這胖子突如其來的關心,有些不太適應的何味道拉開一點距離。微笑問道:“師兄這是幹什麼?”
看著有一絲絲戒備的何味道,許多俞連忙從懷裡隱蔽地掏出兩顆上品靈石,偷偷摸摸塞到何味道手裡,輕聲道:“師弟不要誤會,昨天師兄買了你能進前五十,這不,翻了三百二十倍。這兩顆上品靈石你拿著。”
何味道微微一愣,自己的賠率居然達到了一比三百二……
把兩顆上品靈石重新塞到胖子懷裡,何味道笑道:“這是師兄眼光獨到贏來的,和我沒什麼關係。至於今天的對手,我沒有了解過,所以也不敢和師兄一言定之。”
言罷,何味道對著許多俞笑了一下便轉身離開了。盤坐在選手席上,閉目等待自己上場。
不消片刻,臺下弟子又是人海一片。
臺上一位老者挺身而立,氣定神閒的站在擂臺中央,雙手微微一壓,頓時下面眾弟子聲停語止。
老者目露微笑,聲音不高但全場弟子皆是聽的真真切切。
“昨日我大仙宗宗門大選,第一輪比賽已落下帷幕。今日大比,共有入選弟子四十八位。對戰分配已出,各位參賽弟子儘可透過光影術檢視。日出如注,洪運天賜。我,大仙宗會計總首劉一鄉宣佈,宗門大選第二輪,開始!”說罷,朝眾弟子揮揮手,便一閃身消失在擂臺上。
下面弟子嗷嗷叫著掌聲雷動。
嗯,是的,在大仙宗,會計地位尚在長老之上……畢竟大家都要仰人家鼻息的……
第二場次已經不再是將角仙場一分為四比鬥了。改為一半一半。
首先登場的選手裡就有一位真傳弟子。
龜母峰親傳弟子楚琳琅。
臺下一幫餓狼可是期待的緊。
許多俞卻沒那麼多心情關注女弟子美不美強不強。抱著重金正四處踅摸投注點呢。
好幾個投注點胖子連看都沒看,全是外門弟子坐莊,豈能賠得起自己的重注……
是的,何味道那不鹹不淡的幾句話,讓他覺的這小老弟說不定還有什麼對付成丹境的殺手鐧。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內門弟子設下的賭檯,匆匆看了下何味道賠率居然漲了……一比十。
眾弟子也都聽說了,昨天有個胖子押中了冷門。一百下品靈石大爆了三萬兩千靈石。還有人看到那個坐莊的外門弟子喪屍一樣木木地跪在象楠峰下……看來周尋道打斷腿也有病友了……
許多俞著急忙慌地買了一塊上品靈石何味道勝。
懷揣著票根,在莊家內門弟子的晦氣眼神中施施然去了。
“咚咚咚”三聲鐘聲在耳邊響起,一個古靈精怪的少女蹦蹦跳跳地上了擂臺。對著臺下可愛地揮手不停。
“唉!楚小妹!輕點打嘿!”
“梁飛師哥溫柔點,對!閉上眼享受就行了!”
臺下眾弟子一陣鬨笑。
那名叫梁飛的內門弟子大怒,朝著臺下吼道:“你們這群沒膽的狗東西!你們怕她我可不怕!快去買我贏!今天少爺我就要創造宗門裡雲河伐成丹的奇蹟!”
“籲!”臺下一片噓聲。
長老席上長老們一片欣慰,這弟子不錯啊,那股豪邁的衝勁還是要得的。
“咚”又是一聲鐘聲。
比鬥開始。
長老們一杯茶還沒喝完。
“奶奶饒命!奶奶饒命!輕點輕點斷了斷了!啊!”臺上一頓慘叫。
長老們一口茶含在嘴裡,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你的豪氣干雲呢?你的怒髮衝冠呢?
留下鼻青臉腫捂著一隻手在地上來回打滾的梁飛師兄。楚琳琅向大家揮一揮手,蹦蹦跳跳地下臺去了。
“梁哥你還好吧?沒被楚小妹從‘根本’上打擊到吧?”臺下一個大個子內門弟子憋著笑問道。那個表情意味深長啊,有著你痛我不痛的快樂,和追憶往昔的痛楚……
臺上還在滾來滾去的梁飛身子微微一頓,嗚嗚叫著更用力的滾了起來。
“拖下去!拖下去!”有長老看不過眼咆哮起來。
趕緊有大選雜務弟子把梁飛扛了下去。
臺下眾弟子圍著一頓大笑。
另一組選手也決出了勝負。一位臉上帶著塊赤色胎記的內門弟子,氣喘吁吁的把另一位內門弟子打落臺下。自己也拄劍跪倒在臺上,不停的大口喘息。
一位負責大選秩序的長老跳到臺上,半蹲下對赤色胎記內門弟子問道:“高下,下一場你可還有再戰之力?”
宗門弟子大選一甲子舉辦一次,很多沒有機會出頭的弟子,都抓住這次機會,想拼命彰顯自己,以期獲得長老青睞,搏個錦繡前程。所以不少比鬥弟子都異常驍勇,不倒下絕不放棄。
第一輪便有三對弟子拼的重傷,無法再參加第二輪。
宗門對於這種拼命的弟子,也是放的很寬。只要不傷及生命,便不會阻止。
抬起還在滴著汗水的頭顱,血紅的眼睛盯著那長老,聲音顫抖著卻異常堅定:“弟子能戰!”
長老欣慰的點了下頭,道:“嗯,知道了,明天十傑爭奪有你一號人物。”揮手便離去了。
強者不需要任何憐憫,哪怕是寬慰,也是一種侮辱。
喘息了一會,場下的弟子也安靜等了好一會。
高下把劍收入腰間,像周圍臺下長老和弟子做了一個道揖,一瘸一拐的離開擂臺。
幾個黑袍人也沒有說話,但眼睛裡志在必得的光芒閃爍不停。
有弟子上去收拾擂臺,整理破損。
三聲鐘響,悠長而又短暫。
何味道起身,案首闊步的向著擂臺走去。昨天還起鬨謾罵的弟子們,都安靜得很,已經沒有人敢小覷這位宗門最廢長老的親傳弟子。
等何味道站在擂臺上時,一位略施粉黛,曲線曼妙的紫袍女弟子已經在等待了。
親傳對峙,一定程度上也反應著各自長老師傅的實力。
作揖
曲瓊瓊玉口微張,用只有臺上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師傅昨天晚上交代我,讓我對你動手輕點。我不知道,你師傅對我家老頭子說了什麼,但想讓我留手,就看你能不能堅持到那個時候了。”臉上一絲淺淺的微笑,彷彿是在對師兄問候一般。
何味道也微微一笑,小聲道:“師妹不必留手,家師也不是對人乞憐之人。如果師妹贏了我,自然可以居高臨下對我指高點低。倘若師妹負於我手,尚請師妹為你的輕言,道歉!”說罷便面無表情的等待開始鐘聲。
曲瓊瓊臉上笑容不減,心裡卻很是不屑。哪怕何味道第一輪已經證明了自己。
雲河對成丹,本就是天塹,何況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