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戰部生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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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蒹葭冰冷的俏臉上第一次有了波動。

與先前打碎冰牢冰箭相比,擊碎了冰蓮葉意義完全不同。

冰蓮是楚蒹葭冰丹的衍生技,堅實程度是與金丹對等的。蓮葉被擊碎了,就相當於如果楚蒹葭放出自己的金丹與何味道生死相搏,最大的可能便是丹碎人亡!

金丹,乃是修士的根本。

而金丹被擊碎,放在整個六合八荒,都是必須超越三個大境界才能做到!

臺下眾長老也是呆若木雞,這是個什麼怪物!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何味道是從夏的傳送陣裡出來的,是根紅苗正的大仙宗弟子,長老們都懷疑這是郈荒雙身境老怪物易容來的。

玲御長老帶著一絲顫音的看向一位蒼顏愁眉的長老道“三蛋啊,蒹葭這冰蓮當真是金丹的衍生技?”

這位三蛋長老回頭看了一眼玲御長老,眼神怔怔道“是啊,怎麼會這樣?玲姐,怎麼會這樣?”

玲御長老長長撥出了一口氣,看了眼猶在喃喃自語的三蛋長老,又環顧了一圈還處在震撼中的眾位大仙宗長老,揮手間,一圈薄薄的光幕將長老們籠罩進去。連臺上的勝負都不在意了。

察覺到動靜的諸位長老,都靜靜看著玲御長老。十一雙眼睛中透漏出了無比的精彩,震撼,振奮,欣喜各不相同。

“諸位心裡都有數了嗎?”玲御長老輕聲道。

眾長老面面相覷,還是炎火道人一個回道“這是大仙宗之福。”

“我大仙宗的福報啊。”

“是啊,此子與仙苗可謂天作之合了。此子煉體天賦足以匹敵郈荒祖嫡了。”鳶梔峰峰主秀秀長老樂滋滋道。

玲御長老看著有些群情激動的諸位長老。整理面容嚴肅道“諸位師兄妹可知道為何今日那三個殺痞沒有到場?”

“不知。”老頭子們搖頭。

“戰部有人投敵了!”玲御長老語出驚人。

“什麼?!”

“混賬!”

眾位長老大驚。

尤其是脾氣暴躁的象楠峰炎火道人,幾乎跳了起來,破口大罵“鄒不禍幹什麼吃的!掌門早就交代過他,近期一定要求穩,怎麼還能出這種事!是誰?老子把他擰回來活吞了!”

其他長老也是義憤填膺,恨不能立馬去揪回賊人,碎屍萬段。

唯有一直默不作聲的會計首座抬頭看了一眼玲御長老,又看了一眼怒不可遏地鳶梔峰秀秀長老,低頭若有所思。

“是誰?”兔頭峰青火道人咬牙切齒道。

“是誰現在還不能說,不過如果鄒不禍他們不能提著人頭回來的話,諸位就要提前做好準備了。”玲御長老皺著眉頭道。

各峰長老陷入沉思。

玲御長老又開口道“各位師兄弟都是能信得過的人,掌門現在還沒有回來,何味道的事情還望大家能先保密。如果事情到了最壞的地步,何味道必須要和宗門雪藏種子一起撤離。”

各峰長老深知事關重大,紛紛領命一般向玲御長老行了道揖。

低著頭的劉一鄉抬頭與玲御長老交換了一個眼色,微微點頭。

“這幾天如果有什麼風言風語就拜託各位師兄弟先穩住自己的峰頭了。”玲御長老一一回了道揖。

揮手撤開光幕,臺上已經分出了勝負。

一朵碩大的冰蓮已經殘花落盡,面色冰冷的楚蒹葭跪伏在角仙台中間,嘴角一絲血跡顯然是受了傷。

何味道手提大劍佇立在一片冰屑中,一股強悍的血氣撲面而來。

臺下眾弟子彷彿不能接受一般,親眼看著冰美人祭出了殺手鐧。滿眼繽紛炫目的飛旋蓮葉被何味道這廝一掌一個劈落在地。

英雄依舊藏飛劍,美人泣血花可憐。

先是曲瓊瓊,現在楚蒹葭。這傢伙知道憐香惜玉這種美好品德為何物呼?

大賽長老已經飛身上場,牽起何味道宣佈勝者。

“牛沖天”之劍背在背上,倒提大劍肩上一扛。明亮的雙眸睥睨四方,一股捨我其誰的氣勢在角仙台上迸濺激盪。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歡呼,雖然剛剛打敗了眾弟子心中的夢中情人。不過在這常年與郈荒廝殺的十三邊城中,顯然強者要比美人更受大家歡迎。

既強大又美麗的是另一個物種。

看著委頓在地上冰美人,何強者奔湧血液從大腦褪去,有一種向另一核心位奔騰的趨勢。

趕忙大劍一撇,要去攙扶急需安慰的冰妹妹。

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已經將冰妹妹扶了起來。看那架勢還甚是親暱。

何強者大怒,這是阻攔老何家開枝散葉的生死大敵?!

蒼髮愁眉三蛋長老憐惜的扶起親傳弟子,靈識掃了一遍發現楚蒹葭傷勢其實沒有多重。大概是何味道怒砸冰蓮時被震波波及到了而已。

長舒一口氣的同時瞥了一眼旁邊支稜著兩隻爪子的何強者。發現這小夥子正用一種怪怪的眼神打量自己。那是什麼眼神啊,有仇視,有警惕,有落寞,還有一絲不可置信。。。。。。

作為一個月要打退十四波色狼的雀桐峰峰主,安能不知道這眼神包含了什麼意思?一時間三蛋長老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揮揮衣袖,掀了何味道一個大跟頭,帶著楚蒹葭消失在臺上。

灰頭土臉的何強者,一個懶驢打挺從地上躍起,扛起大劍邁著八爺步揚長而去。

場外樹上的色子長老直到何味道離開場地,嘿嘿一笑,色子微亮,從樹上消失了。

大賽還在繼續。

只是諸位長老已經有些心不在焉了。

那長臉內門弟子餘新雷拼死抵抗仇荒,雲河境逆襲成丹境的奇蹟終究還是沒能上演。

臺下眾弟子依舊給了躺在角仙台上口鼻竄血一動不能動的內門弟子激烈掌聲。

意外發生在大賽第五輪最後一座擂臺。

被眾多弟子寄予“厚望”的象楠峰弟子蕭不敗居然因為失蹤被判棄權了!

據某些目擊證人的言論,蕭不敗是被一個紅臉蟬眉的老頭拉著一隻腳拖走了!大多數聽到這訊息的弟子都噤聲了。誰不知道象楠峰炎火峰主那脾氣比掌門都大。議論他,半夜被拖走打死都不奇怪。

據說這位象楠峰弟子被拖走時風中傳來幾聲悲壯的大吼,大致就是我不怕殺東盡,放開我讓我與最強一決雌雄云云。。。。。。

眾弟子無不被這種悲壯無畏的精神所打動。

而最強弟子殺東盡以這種他最不能接受的方式晉入決賽。

臺上風煙散盡,臺下眾人魚貫離場。

沒有人注意到,除了那些觀戰弟子,一些身份有些偏外的觀眾被幾位神出鬼沒的長老擄到了一處大殿。

從大殿出來時候臉上都一臉的諱莫如深。

包括那兩位穿著特殊長衫的學院中年人。

“快走快走,我就知道要被叫來訓話,沒想到長老們居然這麼在意。”一個長衫客低聲嘆道。

“是啊,可能這件事的影響要比咱們想的嚴重得多。”

兩位被調查了祖上幾十輩同時還以往後幾十輩起了道誓的中年人,一臉惶恐的飛奔回上學院。

龍蘭峰上

何味道蹲坐在一塊大石上,大劍戳著兩隻山雞的翅膀,絞盡腦汁地回憶著還有哪種雞的做法沒試過。

鼎宇邊城外一顆小星辰上,兩大一小三個黑衣人圍著一堆靈石碎片發呆。

一人寬的小陣法,零散的靈石碎片,就彷彿三人現在凌亂的心情。

“這是個單人傳送陣,用過即廢,線索斷了。咱們追不上了。”那個矮子黑衣人抓著頭巾痛苦道。

一個壯碩如鐵浮屠的大漢悶聲道“這下禍事闖大了,掌門回來不得剝了我的皮。”

“剝了你皮也是活該,這賊子都跑了兩天了你才發現。老子現在就想剝了你的皮!”另一名黑衣壯漢怒道。

“現在說這些也於事無補了,當務之急是趕緊通知掌門回來主持大局。”矮子黑衣人道。

“嗯,先回戰部,你們約束好部眾,我聯絡掌門抓緊回宗門。”鐵浮屠壯漢和矮子點頭稱是,一閃間不見了蹤影。

原地只剩一個黑衣人愁眉苦臉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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