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且慢!(1 / 1)
何味道又不是神仙,豈能知道這些長老的花花腸子,還一個勁的安慰林驚蟬這個沒見過戰場的菜鳥呢。
段天錦看著這個昨天還新兵,今天就一副身經百戰樣子的何味道,也是哭笑不得。
“散開陣型!準備迎戰!”段天錦清越的聲音響起。
大仙宗迅速分陣。
原本的五千鈍器營頂在最前方,凌晨從二陣三陣趕到的四萬鈍器營緊跟在後面。
剩下的兩千狙擊營打散分散在陣容裡。全軍決戰,狙擊高層任務自然落到長老身上。療傷丹藥早已分發到各個弟子手中。除卻地面扛住洪流的鈍器營,其餘所有弟子自動歸於先鋒營。
鄒不禍雙拳緊握,死死盯著騎在碧玉青雲馬上的訶豆豆,如果恨意能殺人,訶豆豆恐怕早已被鄒不禍斬於馬下了。
躍馬走到陣前,訶豆豆笑眯眯的高聲喊道:“段兄,好久不見了。你我兄弟二人年少時戰場相爭。時光荏苒,段兄已經蒼老如斯,而小弟還是風華正茂啊。”
“籲!”大仙宗忽然爆發出一陣噓聲。
八荒資源豐饒,還能不斷向外擴張。駐身丹並不是什麼稀奇之物。反觀六合被八荒死死圍住的六合,資源卻日益緊張,就連以前修士常備的駐身丹都成了稀缺之物。
訶豆豆以此為由,雖未口吐汙穢,卻已經在說暗罵了一遍六合窮苦了。
“是啊,當年你我戰場相爭,同為初入成丹。愚兄資質愚鈍,直到今歲才堪堪破入碎丹。賢弟貴為荒主嫡子,想必早已踏入擊水境了吧?”段天錦笑眯眯道。
“老東西罵我?說我境界低?來啊!咱倆先做過一場!讓咱們雙方手下看看,我一個破境能不能拿下你這碎丹老匹夫!”被諷刺了境界低的訶豆豆頓時氣急敗壞,尤其還是美人就在身後。
“哦?當年打你,看來你還是不服?也罷,老夫再教教你做人的道理!”段天錦半點不慣著他。
林穿喜皺眉,連忙神識傳音道:“掌門莫要上了這魔崽子的當,這訶豆豆看似魯莽易怒,實則狡詐非常。他身上必有荒主賜下的重寶。況且他聲名狼藉,就算戰敗也對形勢無傷大雅。掌門若是陣前有失,咱們大仙宗士氣可是重挫。”
掌門回頭看了看林穿喜,微微一笑傳音道:“無妨,他訶豆豆有荒主重寶,我自也有仙帝密咒在身,還能怕了他不成?既然立於不敗之地,兩陣對局,不可輸了先聲。”
林穿喜聞言點點頭,不在言語。
訶豆豆已經騎著碧玉青雲馬在兩軍空地叫陣了。
段天錦正要躍陣而出。
“且慢!”
段天錦回頭一看,一臉蒼白的鄒不禍正慢慢走出來。眼睛死盯著耀武揚威的訶豆豆,臉上大疤抖得簌簌的。
段天錦頓時眉頭一皺。
“區區一個龍門境,也配掌門出手?待老夫拿下他,來向掌門請功。”鄒不禍眼睛死瞪著訶豆豆,恨不能立馬生撕之。
段天錦眉頭皺成一團,輕聲道:“此戰非兒戲,不禍你先退下。”
“掌門!”已經被理智衝昏頭的鄒不禍居然想頂撞掌門。
“掌門讓你退下你便退下!莫要多言!”一道聲音在掌門身後響起,正是蟬蘇峰黑臉長老林穿喜。
“哦!”縱然帶著不甘,鄒不禍還是退下了。
奇怪的很,連掌門都想頂撞,這位林穿喜卻能一言喝退戰部大長老。
段天錦正要躍陣而出。
“且慢!”
段天錦差點閃了老腰。
怒目回眸,只見內門弟子中一個渾身大紅道袍,穿的跟個紅包一樣的弟子騷氣的站出來向四周拱手道:“在下象楠峰內門弟子蕭不敗!願為我大仙宗拿下此僚!”
說罷還不停的向四周拱手。
一把巨大的白玉癢癢撓從天而降,把這位大紅包狠狠拍在地上。似乎不夠解恨,還反覆又碾壓了一遍才消失。
郈荒一邊頓時笑聲大作。
一個蟬眉鵝眼的壯漢手印一手悶聲道:“我炎火管教不嚴,給宗門丟人了。望掌門責罰。”
段天錦面無表情的揮揮手。
段天錦正要躍陣而出。
“且慢!”
“誰!又是誰!來站出來讓老夫看看!”段掌門崩潰了。
何味道恬不知恥的站出來了。
“龍蘭峰弟子何味道請戰!”
段天錦沉默了。對!他沉默了!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老頭的一腔熱血已經被三聲“且慢”喊涼了。
段天錦都被氣笑了。
“你去!你去!他奶奶的,個個都要反天?”
何味道一聽直接一蹦九十丈而去。是的,這貨又吸收了五千斤山氣還未煉化,有些拖累了蹦跳的距離。。。。。
段天錦和一群長老面面相覷,這小子莫非聽不出掌門這是句反話?
劉一鄉轉頭木木對玲御長老比劃,指了指自己腦袋道:“這何味道這裡莫非是有些魔障?”
玲御長老也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小子就是這麼不省心。還沒開戰就跳出來搞事了。
“別說的那麼文雅,這小子就是腦袋有坑!”嬌俏可人的玲御長老也怒了。
蹦出去的何味道忽然腦袋裡蹦出一個蒼老的傳音。
“龍九戰家小子,用你的絕招,最好能把他一招劈死在陣前。不要怕你那不能動的一時半會,我戰部掌座大印還在呢,我十萬戰部弟子定保你平安!”
知道自己還有絕招的老傢伙,似乎只有一個鄒不禍了吧。
縱躍間抽空回頭看了一眼戰部大長老,果然這老頭一隻手攥成拳頭,比著一個“你能行”的手勢。
沒有理他繼續前進。開玩笑,要不是知道這訶豆豆只是個龍門境,自己才懶得出來呢。對於能和擊水境五五開的何味道,這簡直是白撿功勞嘛。
要是知道這老貨早把所謂的戰部掌座大印交給了範返,何味道保證先返回來把這雞賊的老頭狗頭錘爆了。
看著一個身著紫色長袍,面容黧黑的年輕人提著一把大黑棒子從大仙宗裡蹦躂著出來。訶豆豆也是一臉懵。
隨即大怒,高聲罵道:“好你個老東西!我敬你實力高強,與你陣前一戰!你就這樣派個小毛頭來辱我?好好好!看我先斬了你這替罪羔羊,再大軍衝陣把你們一鍋端了!”
鐵山在後方急的大叫:“少主小心!這小子古怪的很!”
鐵統領提醒還是稍稍晚了一些,何味道連山氣都沒動用,劈頭蓋臉就是一劍,劇烈風聲呼嘯而至。
黑色大劍好歹也有個千兒八百斤,再加上何味道幾乎能匹敵初入龍門境的兩萬一千斤巨力,再加上身上還揹負著的五千斤未煉化山氣。加上下劈的力道,亂七八糟將近三萬斤巨力向著訶豆豆臉上就砸了下來。
聽著那嗚嗚的破風動靜,郈荒荒主之子冷汗都下來了。
幸得碧玉青雲馬神俊,反應竟是極快。後退一蹬,宛如電閃一般先前躍出三丈距離,堪堪躲過何味道驚雷般的一劍。
“我克!這是什麼怪物?”馬上的訶豆豆看著自己原先位置還滋滋冒著黑煙的巨大深坑心有餘悸。
隨後怒瞪鐵山,對面有這麼厲害的人物你個老小子居然沒有通知本少主?是不是想謀反?
這倒是冤枉了鐵大統領,鐵大統領昨日倒是想提醒,可訶豆豆哪有心思與他糾纏?恨不得早早把他打發走,好去撩林傷月小妹妹。
之後鐵山便忙著整頓剩餘六十萬郈荒戰士與二十萬衛軍的整合。現在鐵山手裡依舊有著近八十萬兵力,其中近四十萬金身煉體士。與大仙宗相比可謂龐大無比。
本來以鐵山想法,直接四十萬獸騎軍衝陣。二十萬更加精銳的衛軍掩殺。十位破境伺機各個擊破對方長老。自己纏住昨天那難纏小子,訶豆豆乘勢一舉擊殺段天錦。段天錦一死則大事可定。後方五十萬大軍殺出,亂軍叢中劫走或直接斬殺仙苗。甚至這一戰整個覆滅這個郈荒夙敵大仙宗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倒好,這位少主居然去和對面掌門單挑去了。。。。。。
單挑也就罷了,倘若對面段天錦下場,少主還有與其的作戰經驗,說不定動用底牌就一舉擊殺了這位大仙宗掌門。倒也不失為上策。
偏偏跳出來這個古怪的六合煉體士。少主若是斬殺了他,對方只是一個不知名小兵,於戰事無絲毫影響。倘若少主戰平或是負於這年輕人之手,荒主之子被一無名小卒擊敗,士氣勢必遭受沉重打擊。
鐵山與場上訶豆豆瞬間同時陷入兩難之局。
暗自後怕的訶豆豆雙手一搓,手腕上護甲一亮,一把瑰麗異常的方天畫戟出現在手上。
從大坑裡跳出來的何味道一愣,莫非自己與戟有緣?剛剛得了斬望方天戟,就碰上個玩方天畫戟的。
與斬望那灰不溜秋只有月牙的樣子不同,訶豆豆整條方天畫戟彩光閃爍,一看便不是凡物。
大仙宗一群長老指指點點豔羨不已。
“這是五彩天金?這幫魔崽子還真是富裕啊。”
“你看他那身盔甲,紅光閃爍,像不像極品靈石的光澤?”
一群長老叫花子一般盯著訶豆豆裝備流口水。
段天錦一臉鄙夷的看著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山貨,眼角的光芒卻是攔都攔不住。看著這群只顧著過眼癮的長老,就連緊跟在自己背後一向最懂自己心思的林穿喜都沒反應。段掌門第一次後悔沒把龍九戰那廝帶出來了。
“咳,玲御師妹,九戰不在。你與何味道這般這般說一下。”
一道傳音在玲御長老識海里響起。
玲御愣了一下,嬌俏小臉頓時塌了。
憂鬱地看了段掌門一眼,段掌門不動聲色狠狠點了下頭。
距離戰場距離遠遠超過傳音極限,玲御長老不得不運起靈氣喊道。
“何味道!那靈甲和大戟都是好東西!人打死!東西拿回來!莫要打壞了!拿回宗門有重賞!”
銀鈴一般的聲音響徹整個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