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荒主叩關(1 / 1)
郈荒八十萬軍隊已經被斬殺近半,馳援的狗頭大軍也在八大長老殺伐下損失了近二十萬荒族。
“嗚”訶豆豆捧著玉石箜篌吹出一段十分古怪的音階。
漫天紫影頓時消失,一道窈窕身影從空間中跌跌撞撞被震了出來。一隻纖纖玉手已經快要及到訶豆豆胸前,終究還是再難寸進。
放下箜篌,訶豆豆似笑非笑的望著近在咫尺的林傷月,伸手撫摸了一下凝脂小臉道:“傷月姐,這感覺怎麼樣?不好受吧?現在我一根指頭便能擊殺你,可惜我捨不得呢。”
把手放在鼻尖下瘋狂嗅著的訶豆豆露出瘋狂的獰笑。
“放開她!鶴千閃!”一聲大喝響起,一道火紅身影直踏高天而上。
訶豆豆看著火紅身影,似笑非笑的舉手一指。瞬間年輕的身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向旁邊跌落而去。
遠處還在與狗頭瘋狂肉搏的林穿喜大急,手中大盾脫手而出,將狗頭狠狠擊落一旁。
一把寬闊飛劍出現在林穿喜腳下,向訶豆豆疾飛而來。
“這麼關心傷月姐,這小子是誰啊?是你在大仙宗的小情人?”訶豆豆一臉笑容,一隻手捏住林驚蟬的右臂,只聽格拉一聲,林驚蟬右臂而被訶豆豆生生撕下。
血雨狂撒,定在空中不能動彈口不能言的林傷月眼中浮現出瘋狂的殺意,窈窕身上一陣噼裡啪啦的爆響,身體終於移動了一絲絲。
“呦!看來這人對你來說真的不一般吶,連本命箜篌都快困不住你了。嗯?我說這半天你跑哪去了,原來還是憋著大招來的。”訶豆豆轉頭看了頭頂,一把通聯天地的巨劍在雲層上不斷蘊氣。
站在大地之上的段天錦終究還是沒能捏碎卷軸,不敢動用其中的大因果。
只見段天錦額頭元神發光,手提小劍的小小元神已經站起。感受著天地元氣已經趨於飽和,段天錦一聲大喝。
“乾坤聽我一劍斷”!
天上雲朵直接被撕碎,棉絮一般四方散去。巨大劍氣豁然而落。
抬頭看著巨大劍氣直衝自己而來,訶豆豆嘴角反而笑了笑。
手中林驚蟬舉起,迎向那乾坤劍氣。
“不!”兩聲大喊響起,一道來自尚困在原地的林傷月,一道來自僅距離訶豆豆數十步的林穿喜長老。
地上的段天錦見狀連忙手印微微偏移,巨大劍氣速度極快,方向出現了一絲絲偏移,依然順著訶豆豆脊背直衝而下。
兩道血紅身影瞬間便有鮮血溢位。
倘若段天錦手印不曾微移,只怕就算訶豆豆有什麼非常規的保命手段也要狠狠吃一壺了。
巨大劍氣落地,一瞬間將近一萬餘荒族化為塵埃。
“你看,這麼多年你還是這麼心慈手軟。隨便我手裡有你個弟子,你就連方寸都亂了。”訶豆豆獰笑道。
段天錦沉默不語。
看著不斷逼近的林穿喜,訶豆豆也顯然是認識這位相當於大仙宗“二把手”的蟬蘇峰掌座的。
“時機差不多了,把你這兒子還給你吧。”一把把血肉模糊的林驚蟬向林穿喜甩了過去,訶豆豆直接扇動血翼向上飛去。
林穿喜接住已經失去神志的林驚蟬,又疾飛幾步,把全身微微顫抖的林傷月攬在懷裡,忙向下飛去。
“驚蟬沒事吧?”林傷月渾身戰慄,嘴裡還在問。
神識感受了一下林驚蟬的狀態,林穿喜鬆了一口氣道:“不礙事,性命無憂。”
林傷月也是緩緩吐出一口氣。
“父親,母親的靈魂還在。就困在訶豆豆身上的鎖魂石中。”林傷月蛾眉緊皺道。
“什麼!”林穿喜大驚。
“此言當真?!”一股熱血差點把林穿喜天靈蓋掀開。
“是的,我親眼所見。”林傷月篤定道。
“為父知道了,現在我把你交給玲御長老。你身上這想必是巫荒的本命箜篌咒法吧?待玲御帶你遠離戰場便會自動解開,倒是驚蟬就先交給你照顧了。”看著騎著一頭巨大火紋巨鳥遠遠而來的玲御長老,林穿喜強行鎮定下來。
看到林穿喜招手,玲御駕馭奇餘而來。
“玲御,我的一雙兒女先交給你了,你定要把他們送到安全地帶。戰場馬上要發生天大變故,你就算在場也於事無補。”林穿喜在大仙宗向來以冷靜多智著稱,玲御也沒有猶豫,微微點頭應了一聲便拉起林傷月和林驚蟬再次向著仙降殿而去。
林傷月站在奇餘身上,望著父親的身影越來越小,眼中微微溼潤。她已經有了預感,恐怕這位念母親以至偏執的父親,恐怕已經有了定計。
林穿喜御劍飛到段天錦身邊,看著原地遙望訶豆豆的掌門道:“恐怕這訶豆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接下來的戰場便不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
“嗯,收攏弟子吧。”顯然二人早就有過商議。
林穿喜一拍令牌,一個小小的青銅號角出現手中。
一聲古樸厚重的號角聲響起。成秀秀回頭,只見段天錦站在一片血海屍山間,林穿喜手中一個小小號角正發出嗚咽聲。
“撤回!”成秀秀一晃大旗,帶領剩餘的大仙宗弟子馬上向著掌門靠攏。
大仙宗弟子令行禁止,紛紛放下手中敵手,向著大旗靠攏。
唯一的例外,仇荒似乎殺脫了性子。號角聲響徹全場,這位親傳彷彿沒有聽到一般,若非柳詩詩藤蔓捆綁雙手,殺東盡勒住肩膀把他拉回來,這親傳還大斧劈的盡興呢。
“大仙宗所有弟子!抓緊恢復靈力!”林穿喜大吼。
八位長老回防,把眾弟子死死護在中間。
荒族也似乎收到了什麼訊號,沒有圍攻大仙宗,迅速在戰場另一方集結。
縱觀戰場,大仙宗弟子只餘下三萬餘人。而荒族損失更是慘重,戰場原先的一百二十萬荒族,僅僅剩餘四十萬金身弟子。
黃雲大旗之威,十大長老之利,可見一斑。
沒有了郈荒碎屍隊,戰場上處處伏屍。不少地方屍體推積如山嶽,血泊如溪流般匯聚成湖。就算是見慣了血腥場面的荒族也是心有餘悸。
訶豆豆張著血翼在高空懸浮,一個小小神龕出現在手中。
雙手捧著小小神龕,訶豆豆血紅雙眼露出虔誠,口中唸唸有詞。
“天道不公,父神在上!荒域無盡,其名有郈。郈荒荒主之子,訶姓豆豆。血祭生靈百萬!恭請荒主降下真身!”
下方大仙宗弟子掌門皺眉,這訶豆豆對於此戰如此用兵,顯然這些荒族已經被其當成血祭之牲畜。
極遠天邊一陣血雲翻滾,寒風帶著濃重血腥味直向鼎宇邊城而來。
荒主大能,自然是不屑於傳送陣的。
直接橫渡虛空而來。
段天錦手中一個卷軸反覆揉搓,終究還是難以下定決心。
隨著血雲逼近,鼎宇邊城外圍一個淡藍色光圈逐漸亮起。
仙帝手筆,護星大陣。
血雲來的極快,不消片刻便與護星大陣衝撞在一起。
血雲與藍光轟鳴,大陣瞬間搖搖晃晃。
荒主親自出手,自然遠非仙帝留下的一件陣法可以抵抗。
“五嶽朝天印!護持陣法!”林穿喜一聲大吼。
大仙宗弟子紛紛結印,一道道微小光柱連線大陣,搖晃的大陣瞬間穩固了下來。
血雲中彷彿傳出一聲輕笑,一隻黝黑而粗壯的大手探出,在護星大陣上輕輕按了一下。
已經穩固下來的大陣瞬間再次搖搖欲墜。
已經落在地上的訶豆豆喝住想要趁著大仙宗護持陣法的空隙偷襲的狗頭道:“我父馬上叩關而入,不要動手了。否則引起他老人家怒火我也保不住你們。”
想想荒主種種傳聞,狗頭慼慼然揮手把荒族約束在原地。
“掌門,他們還不出手嗎?”林穿喜急道。
段天錦張望了一下尚在結印的大仙宗弟子,不少弟子在荒主再一次攻擊護星大陣時已經口吐鮮血,不少弟子還在咬牙支撐。不肯解開手印。
再看一下背後眾位長老,比弟子們粗大很多的光柱通天徹地。堅毅目光沒有一絲一毫退縮,哪怕荒主的大手就懸在頭頂。
看了一眼背後巍峨的仙峰峻嶺,段天錦狠狠眨了下眼睛,手中卷軸捏的粉碎。
臉上一臉肉疼的龍九戰看著盤坐在地的何味道牛嚼牡丹,忽然長老令牌狠狠震動起來。
龍九戰臉色一變,一拍令牌。一個六角形稀奇古怪的物體正一閃一閃放著微弱光芒。
小憩的老一也瞬間坐了起來,眼神陰鬱地看著龍九戰道:“到時候了嗎?”
龍九戰重重點了下頭道:“你抓緊準備,我馬上就要揭開封印。”
“嗯。”老一點頭,人影瞬間消失。
盤坐在地的何味道靈氣剛剛恢復了八成便被一腳踹醒,只見老一一張老臉拉的老長,缺了一半牙齒的嘴裡大吼:“小子過來幫忙,快!”
老一手印微變,仙降殿大門瞬間大開。
一臉懵的何味道看向龍九戰,龍九戰點頭示意一下便瞬間踩著色子消失不見。
“小子!把你們夏族來的先輩靈牌裝進你身份令牌,要快。裝完趕緊往戰場方向去。不要耽誤!”老一說著向著仙降殿主位四百二十七層靈牌鞠了個躬,大手一揮,靈牌便成排成排的消失。
何味道沒有神識,靈識也夠不了那麼遠,只能鞠了個躬後直接跳起摘下夏脈最上面的靈牌塞進身份令牌。
等何味道把八個靈牌都收進令牌時,老一已經把所有令牌收空,開始收拾弟子們的遺書了。
“不用等我,走!”老一一聲大喊。
剛說了第一個字,何味道已經不見人影了。
留下老一一臉錯愕,繼續收拾仙降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