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當年的第三個選項(1 / 1)
小蜜蜂一般的何味道在戰場上來回穿梭。
沾了血汙的丹藥藥草自然是不能用了,但靈石和兵器以及煉器材料則是統統都撿。
等上面的段天錦等人發現何味道時,何味道已經把整個戰場清理了三分之一。
段天錦哭笑不得的望著龍九戰,龍九戰也是一幅沒臉見人的模樣。
“不去管他了,此子立下大功,本該獎賞。到時候賞賜減上一些就是了。”段天錦此時看何味道格外的順眼。
這種清理戰場本是宗門內特定一些弟子的事情,清理的戰利品也是要上繳宗門。對此一無所知的何味道不知不覺間就被扣掉了一部分賞賜。
不過就算知道了,何味道也心甘情願的當個清道夫。
這才三分之一,還是撿的白驢挑剩下的。就算這樣光中品靈石和一種不知名的石頭就有數萬枚了。這是何等的財富?以大仙宗那摳門的調調能賞賜這麼多?
很快,何味道停了下來。不是清理完了,而是令牌滿了。。。。。
望著滿地東西而撿不上來,何味道心痛的無法呼吸。
抬頭一看,只見那些大仙宗高層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再撿一點就走!
何味道忍著心痛,把七八件戰甲套在自己身上,背上揹著兩把重刀一支長槍胸前掛著兩個大包袱,肩上扛著兩把巨大戰斧,腰帶上還叮鈴桄榔的繫著一大串爛七八糟玉符。。。。。
連褲子都有些要往下掉的意思。
就這樣,何味道滿臉笑意的往大仙宗走著。
可惜路上實在太遠,走到半路何味道不得不把那一串玉符棄掉。不是何味道撐不住,實在是腰帶不願意了。
回到龍蘭峰洞府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
只見洞府外還有一道身影靜靜靠著山壁站著。看那一張大長臉,不是白驢還有誰。
白驢遠遠聽到巨斧和大劍的碰撞聲,忙站起身來。
當看到遠處一身破爛的何味道時,頓時驢眼一撇,甚是不屑的咧著嘴。
自己這小弟什麼都好,就是這品味太差。
這些自己看不上眼的破爛貨都被這小弟當寶一般撿回來。
驢哥什麼驢?那是茅坑拉屎臉朝外的漢子。
當場就“昂兒昂兒”兩聲。
走了一夜的何味道此時哪顧得上許多。眼見洞府就在面前,飛快幾步上前。進了洞府身上的兵器盔甲往儲物間一扔。
飛身上了山頂,以人眼看不清的速度身上衣衫脫得一乾二淨,衝進小瀑布下面一聲長吟死活不動了。
反正龍蘭峰就龍九戰與自己兩個人。哦,還有一頭公驢子。
自然不會發生狗血的偷窺事件。
白驢緊跟著何味道上了山頂,眼見這小子躺在瀑布下面裝死,還一副渾身舒坦的樣子。
不禁也是把蹄子往旁邊小溪裡一探,頓時一股冰涼愜意的感覺瀰漫全身。
“昂兒!昂兒!”白驢頓時渾身舒坦。
發蹄疾奔,瞬間便躺在了何味道旁邊。
一人一驢本就是商量好一起打寶的隊友,往日的恩恩怨怨自然也就過去了。至少白驢是這麼認為的。
無根瀑布自天而來,何味道泡了這麼長時間也不知道這瀑布的源頭在哪。反正每次泡完神清氣爽就對了。
“昂兒,昂兒”白驢哆哆嗦嗦的叫了兩聲,何味道擺擺手。
還不到時候,那戒指剛到掌門手裡還沒熱乎呢你就惦記上了,被掌門抓住你是不怕,我怕是要被吊起來打死。
一人一驢不再說話,靜靜躺在大青石上享受著安寧的時刻。
只感覺身體漸漸清爽之後,何味道忽然問了一句:“驢哥,知道掌門現在在哪不?”
白驢“昂兒”叫了一聲,驢嘴一努。擊殺訶豆豆的功勞沒有成功,白驢對大仙宗頓時不是太上心了。
何味道頓時跳了起來。
我去,我怎麼忘了。
大戰結束,掌門當然帶著眾位長老仙降殿祭拜戰場犧牲的弟子了!
祭拜完之後呢?論功行賞!
“驢哥!快起來!咱們去仙降殿!”何味道匆匆穿起一套新道袍。
白驢卻是泡在瀑布裡興趣缺缺,對什麼祭拜大仙宗戰死弟子毫不在意。我又不認識,拜什麼拜?
“驢哥!祭拜完之後就是論功行賞了,咱倆拖住訶豆豆,少不得是一件大功啊!況且咱還有救了掌門副掌門的大功呢!”何味道恨鐵不成鋼道。
白驢一聽還有獎勵,頓時一個懶驢打滾站了起來。
驢眼中金光直冒,是啊,雖然沒有擊殺了那小子,但咱救了大仙宗的掌門呢!
頓時白驢比何味道還要心急。
不等何味道便直接踏空而去,剩下地上罵罵咧咧的何味道蹦著朝仙降殿而去。
到了仙降殿外圍時,卻只見大仙宗眾人只是靜靜站在仙降殿外。
何味道躡手躡腳走近才發現,不但自己師傅龍九戰師叔玲御。就連掌門段天錦,黑壯漢林穿喜還有一干長老統統站在大門外,眾人皆是滿臉肅穆。
就連膽大包天的白驢都是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
何味道不禁暗暗吐糟,這驢子不是對大仙宗不感冒嗎?難道這就是口嫌體直?
悄悄站在龍九戰與玲御身後,何味道也是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不敢妄動。
對了,怎麼大家令牌沒放出來?
何味道可是記得自己和石沙剛來時,送宗門戰死弟子時,宗門上至掌門,下至外門都要令牌離體的。
何味道也不敢言語,只能跟著大家默哀。
仙降殿大門忽然嘎吱響起,一道死氣沉沉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你們有誰會做冰糖葫蘆嗎?”孟三斤的聲音從中飄出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滿臉詫異。
這是一個聲音傳來:“我會!”
正是何味道。
“你去做兩串冰糖葫蘆,我有重謝。”
“哎,晚輩這就去。”何味道對這位大仙宗前輩感官相當不錯,孟三斤在實力如此碾壓的情況下還細心的為他解釋原委,一點小小的事情自己當然願意為他跑個腿。
整個鼎宇邊城已經空無一人,想要糖葫蘆只能現做。
“驢哥!帶我回龍蘭峰,速度會快一點。”何味道每時每刻不忘能多騎白驢一下,期望這驢子養成習慣,不再排斥。
白驢正想翻臉,大殿裡的聲音再次傳來。
“麻煩白風跑一趟吧,孟某多謝了。”
白驢頓時不敢牢騷了,拉了個大長臉任憑何味道騎在身上。
後蹄一蹬消失不見了。
仙降殿外眾人依然靜若寒蟬,不敢妄語。
何味道一回到龍蘭峰便直奔儲物間,一把大鍋被翻了出來。
木柴是現成的,何味道直接在後山密林中採了不少山楂水果。一一去籽後,熬了一小鍋冰糖。等冰糖熬成糖漿之時,何味道手疾眼快的把早已串成一串的果子在糖稀里一裹。一串晶瑩剔透的冰糖葫蘆便出來了。
何味道如法炮製了二十幾串,等冰糖葫蘆徹底凝結成型時。喚過百無聊賴的白驢,風馳電掣般回了仙降殿。
何味道抓了一捧糖葫蘆塞進玲御長老手中,玲御哭笑不得的看著一進仙降殿大門就蹦跳改為正步的何味道。
這待遇,林傷月還沒有呢。
這小子還是蠻懂尊師重道的嘛。
一走進仙降殿,何味道便感覺到一股沉沉的死氣在瀰漫。
早已經被老一何味道搬得一空的仙降殿裡,一大片鮮花在地上鋪滿。一位鮮紅嫁衣的女子就靜靜躺在鮮花之中。
何味道看向一旁的孟三斤,大驚。
只見這位昨日還丰神俊朗宛如陌上公子的孟天尊,一頭烏黑的長髮已經變得雪白如霜。
“前輩。”何味道輕輕將手中的冰糖葫蘆遞給孟三斤。
孟三斤抬起頭望著何味道,苦澀道:“你叫什麼名字?”
“晚輩何味道。”
孟三斤苦笑道:“何味道啊,好名字。你坐下吧,陪我和雪兒說說話。”
何味道立馬乖巧的座下,還特意看了看四周,生怕不小心坐在鮮花上。
這位孟天尊倒也神通廣大,正午時分還能弄來這麼多帶著露水的鮮花。
“仙路漫漫,你可有人陪伴?”孟三斤雖是對何味道說,但目光卻從未離開殷雪。
何味道小心翼翼道:“我只有一位師弟陪伴了。親人想必都不能再見了。”
說道這裡,想起地球上的那些親人,何味道險些潸然淚下。
爺爺嚴厲的臉龐,奶奶嚴厲的面龐,父親嚴厲的面龐,母親嚴厲的面龐,叔叔嚴厲的面龐,姐姐嚴厲的面龐。。。。。。
多麼親切的畫面啊,何味道都有些不敢想了。
“你這師弟可曾欺騙過你?”孟三斤問道。
“不曾,倒是以前揍過我。。。。。”何味道如實回道。
孟三斤也是噎了一下,沉默了許久。
“孟前輩,這位仙子怎麼了?”何味道試圖緩解一下尷尬的氛圍。
“這是我最親近的人,也是我未過門的妻子。”看不到孟三斤的表情,但何味道能想象現在孟三斤的表情。
“她當年欺騙了我。”
何味道鬆了口氣,原來是仇人。感情這位孟天尊是遺憾仇人早死?
這麼小心眼的嗎?
“可憐世間無定客,皆是塵俗有情人。塵埃已落定,前輩何必耿耿於懷?”何味道胡說八道。
孟三斤一愣,可憐世間無定客,皆是凡俗有情人。自己不就是那個有情人嗎?如今居然成了無定客?
要是何味道知道了孟三斤的想法,定會大喊冤枉。
我說的是那位仙子啊!
“當年她以為我身死,與郈荒荒主決戰。等我趕到時,她已經被天劫披散了元神。”孟三斤似乎是對何味道說,又似乎是對自己說。
“她曾經告訴我,她修煉了滴血重生秘術。而今想來,我當年垂死之時那一道紅光不就是滴血重生之術嗎?否則世間豈有再復元神之術?”孟三斤似乎流淚了。
“她當年終究是選擇了第三項。”孟三斤仰頭喃喃自語。
第一個選擇是一枚玉簡,就是傳說中有著“不死之身”之稱的《滴血重生術》!
第二個選擇則是一張獸皮,當時這塊獸皮閃爍著九彩交替的神芒,一看便不是凡物。孟三斤就是選擇了這塊獸皮,斬殺荒主也是這張獸皮中的秘技。
至於第三個選擇則是一張普普通通的紙,毫無奇特之處。被孟三斤果斷棄了。
如今細細想來,那第三選項的那張紙散發著與玉簡極其相似的波動。
自己沒有選,卻能讓滴血重生術在自己身上發揮一次作用。
唯一的皆是就是那張紙是一張契約,放棄了一次機會,讓指定的人享受一次滴血重生的契約。
顯然,這就是當年殷雪的選擇!